第121章 你觉得……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江砚白在他的沉默中渐渐沉下了脸色，“怎么？你不愿意？”
纪舒然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江砚白上前一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隐在镜片下的双眸泛着凉意，眼底有一丝偏执的危险戾气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要是活不成了，我就带你一起走。”
即便是他亲手杀了纪舒然，也绝不会让别人有染指到纪舒然的机会。
他活着，纪舒然只能是他的；他死了，纪舒然也只能属于他！
他说的话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纪舒然被他这认真的语气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他怕死，他只是没想到，江砚白对自己的占有欲强到了这个地步。
这么想来，他没有杀掉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许景弦，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纪舒然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勉强的扬起几分笑意。
“嗯，好，知道了，都随你。”
江砚白怔愣片刻，随即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有些摸不透纪舒然的心思了。
正常人不都是害怕得掉头就跑，或者恼羞成怒的打骂他一顿吗？
怎么纪舒然回答得这么坦然，情绪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琢磨不透也不再多想，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语调轻快的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纪舒然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他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自己也看开了，自己找的对象，就是跪着也要宠到底。
这小崽子是强势了些，但目前做的事也还算是情理之中，并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他还能够接受。
经过这个小插曲，纪舒然的状态恢复了一些，两人加快步伐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最前方已经打起来了。
厌禾钧拿出了他的横刀加入了战斗，其他人紧随其后。
纪舒然也拿出了匕首，只有江砚白站在原地事不关己的看戏。
打到现在这个时候，低级异族已经差不多清剿完了，留下的部分异族几乎都有着人类外形。
协会成员的着装都是统一的，不难分辨出。
不过……
异族都是可以复刻人类外形的，只需要在他人不注意时换上协会的着装，那就很难分辨了。
这也正是对付异族最为棘手的地方。
指不定什么时候，与你并肩作战的「队友」就会在下一刻突然捅你一刀。
在动完手之后，又可以隐匿身形再次复刻另一个人的外形故技重施。
这样一来，协会就处于弱势一端了。
协会不可能不管不顾的一通乱杀，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就会有破绽留给对方，面对这样的高级异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纪舒然在一旁看得直皱眉，看来这次「流阴」是下了血本的，会隐匿身形的异族不少，它们出其不意的一击都会带走一个协会成员。
再这么打下去，协会的人员损失会很严重。
纪舒然握紧手中的匕首，提步往前想去帮忙，却在迈出一步的时候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手臂。
他回过头，一脸不解的望着江砚白，“怎么了？我们不去帮忙吗？”
“你觉得……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纪舒然一怔，他仔细看着江砚白波澜不惊的面庞，心中更是疑惑。
“不是为了削弱异界协会的力量吗？”
分部是除总部之外资源最好的地方，如果不能攻打到总部，那么重创分部，也会损伤协会的元气。
协会里的大部分核心人员被它们引开，它们选择在这里开启黑洞进攻这里，不就是想一点一点的瓦解异界协会吗？
还是说……
“它们是在测试大规模开启黑洞？”
江砚白轻轻摇了摇头，在一道残影袭来的时候揽住纪舒然的腰往一边旋身躲避，另一只手握住纪舒然拿匕首的手，锋利的刀刃直接划过异族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江砚白带着纪舒然转了一圈避开，纪舒然还有些懵，背后触及到坚硬的东西才缓过神。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异族，对方已经倒地不起，全身痉挛抽搐，仿佛还有细细的蓝色电光闪过，不多一会儿便在抽搐中烟消云散。
纪舒然回过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江砚白在面前放大的隽秀脸庞，被这么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这才发现他被江砚白抵在了假山上，完全动弹不得。
江砚白的神情也不太对劲，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微启的薄唇也向着他靠了过来，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的灼热感。
不是吧？
这是闹哪样？
“小……小江，你想干嘛？”
江砚白停下了动作，他斜挑秀眉，嘴角邪肆的上扬，“你问它啊……它可能比较……想你？”
那故意拖长的尾音听得纪舒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一脸懵逼的看向了江砚白。
“？”
什么？
问谁？
等等！
小小江？？？
卧槽！？江砚白在说什么狗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是你先问的呀，我不过是正常回答你的问题而已。”江砚白撇了撇嘴，显得格外无辜。
“你管这叫正常？这尸横遍野的地方，你搁这儿对着我说骚话，这能算得上正常吗？”
纪舒然有些冒火，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些。
江砚白怔了一下，逐渐收起了他戏谑的神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为了这些无足轻重的人凶我？”
“？”
纪舒然承认他刚刚的声音是大了些，看到江砚白怔住的模样就有些后悔了，他本来想着怎么找补，没想到江砚白直接来这么一句。
长久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一把将身前的人推开，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从假山之后走出来。
走到假山之外，他一把甩开江砚白的手，指向面前一片血雨腥风、惨不忍睹的景象。
“你能不能先分清场合，你看不见这么多人在拼命，这么多人死了吗？”
第122章 帮小叔？他让我滚远点
纪舒然指尖都在颤抖，声音也透着几不可见的微颤。
江砚白却是皱起了眉头，面上带着肉眼可见的不耐烦，“看见了又如何？”
纪舒然瞬间哑了嗓子，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良久，他松开紧抿的双唇，低沉的说出一句：“如果你不愿意帮忙，那就别阻止我。”
语音落下，他头也不回的往前面的战场走去。
江砚白眉头皱得更紧，他脸上尽是疑惑不解，见纪舒然越走越快，他只能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帮忙呢？你不是看着我发的消息吗？如果不是我通知他们，现在整个分部都全军覆没了。”
他走到纪舒然身边低声解释，他其实到现在也没明白纪舒然究竟在气什么，想要跟他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顺着他说的话解释。
见纪舒然听了他的话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他伸出手想拉住他，又想起他刚刚说的不要阻止他，只能悻悻的收回手，捏成拳垂放在身侧。
“阿纪，你究竟怎么了？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把那些该死的异族都杀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阿纪……”
纪舒然听着身后那略带哭腔的声音，咬了咬牙，还是忍住没有回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压抑得难受，脑子也胀痛得厉害，可奇异的是，他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迫切的想要找个地方发泄。
随着他距离黑洞越来越近，压抑的感觉也逐渐变为烦躁，让他的理智几近崩塌。
但他心里清楚，不能丧失理智。
这里是黑洞的聚集地，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让他有一种好像随时都会黑化入魔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好，如果没了理智，他可能会不分敌我的乱杀。
他不敢回头去看江砚白，他害怕自己会失控攻击他。
他也不能回头，直觉告诉他，在前面有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江砚白一直观察着纪舒然的一举一动，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本想着要不要把人打晕扛走，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终于发现了让纪舒然坚持的原因。
他目光变得阴冷至极，盯着人群中和一个中年男人打得不可开交的青年，旋即勾勒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原来是他啊……
之前没能抓得住他，现在倒是送上门来了。
江砚白收回目光看向纪舒然，他的状态有点像是异能失控，这种情况，稍不注意便会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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