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荣急得来回踱步,黑洞那边有厌复带人解决,他用不着太担心,令人头大的是面前这群普通民众。
这上千的人员中,应该还有异族在其中煽风点火故意制造恐慌引起骚乱。
要想控制住这个场面,那就只有用精神力催眠这些人。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江砚白和最擅长控制类异能的骆家。
骆家远在千里在外,据他所知,有一个骆家实力最强的成员被派来了Z市保护会长。
他也没见过这个人,要想找到这个人,那还不如直接找江砚白算了。
眼见混乱的情况愈演愈烈,他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把这些人都敲晕算了,目光瞥到透明的玻璃门外来了一群人。
带头的人是厌禾钧,紧随其后的是厌云和沈逸舟。
叶振荣歪着头往后看了看,视线在触及到纪舒然的时候放下了心。
纪舒然都在这里,江砚白没有不来的道理。
那这局就稳了。
他正高高兴兴的打算去迎接呢,不曾想他们直直的从大门外路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意思?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了?
好在,队伍后面还有一个身影往这边过来了。
叶振荣极不情愿的从安保人员身后留下的通道走过去,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没好脸色,“就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了?我一个人怎么抗?”
“这不是给你带了东西。”说着,叶抒堂把一个小型音响递了过去。
“用这个试试看,骆廷给的,说是能派上用场。”
这个音响是他们离开前,骆廷把他叫住拿给他的东西,也没说是什么功效,反正只说是用得上。
不过,想来应该是控制一类的东西,他们骆家就只擅长这类异能,尤其是骆廷,最会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把带有控制系异能的精神力附着在小物件上,以此来达到借助物品悄无声息的控制他人。
叶抒堂离开大厅去追随大部队后,叶振荣向安保人员递了递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借住物品催眠的这类东西,对他们这种精神力强的人几乎没什么作用,这也只能在普通人身上用用。
音响打开,叶振荣把音量开到最大。
本以为会是催眠曲,让人意想不到的居然是节奏很嗨的歌。
歌曲还没进行到一半,大厅里的人声更加沸腾,但不再是惊慌躁动,而是跟着节奏开始舞动呐喊。
叶振荣看得嘴角直抽,这也行?
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大家一起聚在大厅里面蹦迪可还行!?
但该说不说,这东西确实有效,下面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嗨了起来,不再吵着嚷着要报警要出去。
叶振荣站在前方看着眼前的这片场景,一边感叹骆家控制系异能的强大,一边寻找那些在其中浑水摸鱼的异族。
第120章 走着走着,我老公不见了
纪舒然这边从大厅的正门外走过,从侧面的员工通道进到了酒店里面。
他们在过来的这边的时间里,二级黑洞已经打开,出来的异族更多,伤亡也更加惨重,越是往里走,越是混乱不堪。
路边的花草树木,引路牌,温泉池边的毛巾架全都东倒西歪,随处可见黑色或红色的血液,池中的温泉水都被染上了颜色。
异族死后不会留下尸体,受伤留下的血液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挥发掉。
所以,在他们眼前的这些血痕,同类的占大多数,那些尸体也是异能者,或者没有来得及去往大厅的普通人。
经过异族残害的尸体都是残破不堪的,那些低级异族如同野兽一般,是要吃人的,可想而知,这些尸体早已被撕咬得体无完肤,支离破碎。
他们还处于边缘地带,还没走到黑洞密集的地方,不知道那边又会是怎样的景象。
纪舒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是江砚白单薄的背影,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脚步没有停顿半分,哪怕地上还有残肢断臂,他也是毫不犹豫的跨过去。
江砚白才二十岁,如此残忍血腥的场面也不见丝毫动容,这是经历过多少才会有这样的心境?
纪舒然自认为心理素质很好,面对这样的场面,紧皱的眉头都没松开过,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他想做深呼吸缓解,鼻间又尽是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更别提深呼吸了。
渐渐的,他步伐慢了下来,前面的背影也在逐渐远去。
他只觉有些头脑发胀,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心里头不仅闷得慌,还有强烈的不安充斥心间。
这里的黑洞太多了,对他的感知造成了影响。
纪舒然隐隐觉得,自己的异能可能不止是冰系异能这么简单,不然解释不通他能感受到高级异族带来的不安感。
这种异能,仿佛像个高级异族探测器。
这个地方的黑洞还在持续开启,也就是说,异族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黑洞里出来,所以他的感官才会承受不住,让他的大脑有些恍惚。
跌跌撞撞间,脚下传来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他低头看向脚下,自己踩在了碎掉的玻璃宣传栏上,稍有不慎摔下去就是掉在玻璃渣上面,到时候肯定遭老罪。
他脑子清醒了些,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碎掉的玻璃上混杂着血迹,暗红的血液浸透过玻璃,染红里面的宣传单和照片上孩子明媚的笑容。
纪舒然感觉脑子愈加混沌,他闭上眼甩了甩头,身体却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往一边栽倒,他心中一惊,蓦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想抓住些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面前闪过一道残影,他感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间萦绕着熟悉的冷香,他合上眼,心中安稳了下来,有些无力的靠在了那人怀里。
“你不是走前面去了?怎么又返回来了?”
“是啊……”江砚白轻叹一口气,复而继续说道:“走着走着,我老公不见了,我不得返回来找找?”
那故意调笑的语气让纪舒然心中的阴霾散了些,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伸手环抱住江砚白的腰,将自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我脑袋有点晕,应该是黑洞太多,受了影响。”
江砚白看着怀里的人,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对他的依赖,让他心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不自觉收紧了环住纪舒然的手臂,这一刻,他甚至想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让他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阿纪……阿纪……”他以唇抵住纪舒然的侧脸,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喃,微颤的音调带动着他的身体也激动的颤抖。
纪舒然不明所以,哪里能猜到这个疯子此时此刻癫狂的想法,他只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所以才会紧张害怕到颤抖。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江砚白的背,挣扎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上挂起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好了,别担心了,我缓一缓就没事了,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他们了。”
江砚白还没从失去这具温暖身躯的情形里回过神,神情有些许木讷,等纪舒然拉住他的手往前走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他盯着纪舒然的后脑勺,目光随之下移,落到他抓着自己手腕的修长手指上面。
这手……老是在推开自己。
总是在他动情的时候将他一把推开……
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握成拳。
幸好纪舒然没有牵他的手,而是握住他的手腕,不然,就他现在握拳的力道,怕是能将纪舒然的手骨捏碎。
等他缓过这道劲,他看着纪舒然明显虚浮的步伐,心中担忧,“阿纪,要不你别去了,我让人送你出去,你在外面等我吧。”
纪舒然走在前方头也不回的摇了摇头,“里面应该更危险,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不想跟你分开。”
他语气坚定,可以说是存着赴死的决心。
江砚白心中那点不满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愉悦的勾起嘴角,在纪舒然看不见的地方,那张昳丽的小脸上露出贪恋至极的神色。
“阿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生,你陪我活;我死,你与我同葬。”
他故意将话说得残忍,本以为纪舒然会愤怒的甩开他的手,不曾想他回过头望着自己笑开了。
“?”江砚白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
“傻子,同葬可不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意思,这又称为合葬,两个人哪怕相隔很多年去世,埋在一起也叫同葬。”
闻言,江砚白笑靥如花,笑声清脆悦耳,他笑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呢?这么说来的话,要是哪一天我死了,阿纪你会为我殉情,对吗?”
“……”纪舒然被噎住,看着他一脸期冀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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