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江砚白带来的人会是纪舒然啊!
现在倒好,许景弦来了,就算不是为了纪舒然来的,搞不好也会发现里面躺着的人是纪舒然。
以他这个侄儿的性子,怕是得在这儿把人守着。
到时候……江砚白办完事一回来,看见纪舒然身边的人是许景弦,怕是要暴跳如雷。
所以在许景弦往这边走的时候,叶振荣二话不说就上前先把人截住了。
“你来这儿干嘛啊?”因着着急,又加上心虚,叶振荣的语气并不算太好。
许景弦愣了一瞬,皱着眉疑惑的说道:“不是你说你在特护病房吗?我说过来找你,你答应了的呀。”
叶振荣暗自懊悔,当时他走得着急,又还没有把事情办完,也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只随便应和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哪成想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许景弦见他这个模样就知道是有事瞒着自己,他始终皱着眉,随后把目光从叶振荣身上移开,歪了歪头,从他的肩膀上方看过去,眼神正好定在病房门的小窗口上。
“表舅,里面住的什么人啊?还用你亲自守着?”
说着,他便要绕过叶振荣往那边去。
叶振荣大惊失色,连忙拉住许景弦的手臂让他停在原地。
“别去,其中的大人物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许景弦紧抿着唇,对里面的人大概有了猜测。
他不傻,这么久以来,每当自己在自家表舅面前提起纪舒然,他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加之他和纪舒然上次一别,就再没见过,上次他重伤之后醒来,也没能看到纪舒然的身影。
陈遇说纪舒然来过,只是没等到他醒来便走了。
从那时他便发现,他和纪舒然之间,好像隔得更远了。
自从江砚白出现后,不管是阻挠他们见面的叶振荣父子,还是已经和他少有联系的纪舒然,都在无声的说明一个事实。
他和纪舒然之间,再无可能。
其实单相思这么多年,到如今,他身边有陈遇陪着,他已经能够放下了。
就是……
想不通这群人还防着自己干什么?
“表舅,我去看一眼就走,反正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的,对吧?”
叶振荣沉下脸,神色认真起来,他凑近许景弦耳边低声警告,“你以为不被他当场逮到就行了吗?你知不知道他在纪舒然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线!”
“他这是在监视他!?”许景弦的声音徒然增高。
叶振荣凑得近,被提高的声音和他说的话吓了一大跳。
见许景弦有要挣脱开的意图,他赶紧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我跟你说,纪舒然的事你少掺和,现在别管,以后也不能管,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景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意思?他还能草菅人命不成?”
叶振荣抬手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放下手时环顾四周,他抿了抿唇,凑到许景弦耳边低语:“他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话未说完,余光瞥见许景弦脸色大变,张开嘴就要说话,吓得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放心,纪舒然安全得很,他不可能会动纪舒然,他只会拿他身边的人开刀。”
许景弦这才知道,他作为纪舒然的发小,还<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纪舒然多年,和他表白过心意,导致他成为了首要防备的对象。
这种情况确实要防,别说江砚白,就算换成他,他也要防。
只是,江砚白的方法他不敢苟同。
太极端了。
他得想个办法找机会提醒一下纪舒然才是。
现在不能硬碰硬,如果来明的,他只怕没那个命活着见到纪舒然。
毕竟,连叶振荣都怕的人物,即便他不说,他也能猜到江砚白的身份绝非一般,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送走了许景弦,叶振荣背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长吁一口气。
待心情平复了下来,他才走回病房门口,透过小窗口看进去,纪舒然还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他才终于放下心,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等着江砚白回来。
这边江砚白并没有回厌家,而是去了厌氏集团。
分部距离厌家的距离不算近,虽同在Z市,但Z市属于世界上最大的地方,要从这里去到厌家,坐飞机都要半天时间。
江砚白不想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何况,他知道那个老头子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江砚白换了一身打扮,西装革履,刘海梳了上去,白色的衬衣西装衬得他的肤色更显苍白。
他走在瓷白的地砖上,身后跟着秘书和律师,他那阴沉的脸色让周围的人都死死低着头,恨不能退避三舍。
几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大厅的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江砚白目的明确,直奔会议室。
到了门前,一直跟在江砚白身后的秘书非常自觉的上前两步将那厚重的门打开。
随着大门开启,里面正在开会的一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这边。
江砚白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径直的走向主位。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个看上去七十左右的老人家,虽然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他周身凌厉的气势格外有威慑力。
“进来都不知道敲门,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威严。
江砚白对上那双带着怒意的双眸,愣是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朝身侧伸出手示意,跟在他身后的律师赶紧递上了手中的文件。
“麻烦您老人家在上面签个字。”说话间,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语落,指尖又在文件上面敲了两下。
第90章 你非要这么做,我马上去结扎
见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太对,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在秘书的眼神示意下全都溜了出去。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江砚白和他的秘书、律师,还有厌老爷子。
见人都出去了,厌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发火,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与江砚白视线交汇,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男人来逼我让位?”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见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集团的事劳心费神,我这个做孙儿的,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想要替您接下这个担子罢了。”
江砚白言笑晏晏,说得那叫一个感人心脾。
他丝毫不在意自家爷爷越来越黑的脸色,一派云淡风轻的拉过椅子坐下,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
看着江砚白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厌绪反倒气笑了,觉得这小子还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你想让我交出股份,把我架空,让我没有能力去对付他?”
江砚白挑了挑眉,笑道:“我是说认真的,您年纪大了,就该回去好好养老了。”
厌绪也不急不缓的重新坐了回去,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是嘛!?在你和他在一起之前,我也是劳累了这么多年,跟你提过无数次,让你继承我的位子,你一直装耳聋眼瞎,怎么现在突然急着要我的位子了?”
“就算之前我继承家业,你也不会把集团交给我,不是么?你还打算捏着集团的势力,逼着我为厌家传宗接代呢,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厌绪正了正脸色,“你既然知道,那还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干什么!?厌家主脉就剩你一根独苗,你真要为了一个男人断送我们厌家上千年的基业?”
“我看厌禾钧挺适合为厌家传宗接代的,这种事你可以去找他谈谈。”江砚白说得风轻云淡。
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厌绪差点犯了心脏病。
“这能一样吗?我们要的不仅是后代,还要最优秀的基因,厌家除了你,谁有那个资格?”
“让他们多生几个,万一生出一个天才来呢?二叔今年也才四十三岁,还可以生,小叔就不用说了,女儿都还没成年,更应该抓紧时间多生几个,还有姑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成家,你应该去催催她,别整天光盯着我一个人。”
厌绪紧紧抿着唇,看向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
以前多么根正苗红的孩子,怎么现在说弯就弯了呢?
他想不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见江砚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就非得是他?”
“嗯。”比起之前的散漫,他现在的回答严肃又格外认真。
厌绪将此尽收眼底,他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你要跟他在一起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跟我为你找的对象睡一晚,至少,为厌家生下一个孩子来。”
江砚白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冷硬,“我不会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马上去结扎。”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