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然闻言一愣,表情茫然了一瞬。
不对不对!这小子思想不对,这想法太偏执了!
“你不能这么理解,我的意思是,我们彼此都需要自由的空间,而不是局限在这一方小世界里,我们可以相互相守一辈子,而不是相互消耗一辈子。”
“在你眼里,我只是你生活中的一方小世界?”
“???”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逻辑?
“不是……”他想要解释点什么。
刚开了个头,江砚白就将他的手放开,还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激动的接过了话。
“不是什么!?什么大世界小世界,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在意那个姓许的!”
听他这么说,纪舒然其实是很生气的,但看到他那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不好发作。
“你别激动,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你没有必要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他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结果他手还没碰到衣料,江砚白就往后又退了一步,成功的避开了他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好一会儿他才将手轻握成拳放了下来。
“你还说不在意他,你明明就是在为他说话!我知道,他跟你表白过,还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在意他也是在所难免……”
不是!?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纪舒然也忍不住火了,寒着脸质问他,“你是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冰冷的语气让江砚白立马焉了气,他抿着唇,不敢搭话。
“江砚白。”
这是纪舒然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严肃的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让他恍惚了片刻。
“我不介意你对我隐瞒身份,我只希望你能对我多些信任。”
语落,他走上前拍了拍江砚白的肩膀,“你冷静下来之后好好想想吧。”
纪舒然离开了病房,留下江砚白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也不知站了多久,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江砚白还有些缓不过神,神情木讷的拿出手机接通。
手机里传来秦瑞略显焦急的声音,“你是不是和纪舒然吵架了?他现在要出院,观察期都还没过呢,医生那边也劝不住,怎么办?”
江砚白抿了抿唇,目光还有些许空洞,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哑着嗓子说:“你告诉他,我先回学校住一段时间,让他别生气。”
身后的房门在这时传来敲门声,江砚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回过神后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下心中烦躁的感觉。
手放下时,手中的手机已经捏到变形。
他往前几步走到床边,在纪舒然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手里把玩着那捏坏的手机。
敲门的人走了进来,是叶抒堂。
这次他没有穿黑斗篷,只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那张脸也露了出来,与他父亲相似度很高。
他看了一眼江砚白手中的手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新换的手机寿命都没超过一天。
第57章 在自己男人的酒吧跟别的男人跳舞?
叶抒堂并未多做腹诽,老老实实的做着汇报。
“您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要趁现在纪舒然不在家去安装吗?”
江砚白沉默着,自顾自的转动着手中的手机,仿佛没有听进去叶抒堂的话。
叶抒堂也不敢催促,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等着。
良久,江砚白才停了手中的动作,嘴角邪肆的上扬,深邃的黑瞳透露出压抑不住的疯狂。
“装,不止要在家里安装监控,酒吧里,公司里,手机里,所有他经常接触的地方,都要安装。”
“还要招募擅长隐身的异能者暗中监视,我要掌控他的一切行踪。”
那周身满溢的疯狂,让叶抒堂这个旁观者都不寒而栗。
他斟酌了许久,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纪舒然心思细腻,只怕早晚会被他发现端倪,到时候……怕是无法挽回。”
他是想劝江砚白收手的,至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但他要是肯听劝告收手,那他就不是那个疯批了。
江砚白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兴奋,双眸里的偏执和疯狂也在这一刻展露到极致。
他明明是在笑,周遭的气息却寒意刺骨,压迫得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不需要挽回,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身边,他不会再有安身之所。”
叶抒堂哪敢再劝,恭敬的从他手中接过变形的手机后,马不停蹄的离开。
……
纪舒然在得知江砚白要回学校住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有阻拦。
他觉得,江砚白需要时间来想通其中的道理。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这段时间,江砚白一直没找过他,甚至都不回他的消息,电话也不接。
他还去过学校两次,连他人都没见到。
这操作,把他都给整不会了。
人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又爱跟他撒娇装可怜,怎么吵起架来脾气这么大?
都快一个星期了,他手都快要痊愈了,愣是一面没见着,话也没说得上一句。
找过沈寂和秦瑞,这两人也不肯过多透露,只说这段时间忙。
好家伙,只有他一个人干着急。
到后面,他干脆也摆烂了。
恶狠狠的在手机对话框里戳出一行字,打算发过去就不管了。
谁知刚发过去对方就回了他消息。
他发的是「你最好给老子躲一辈子!」
江砚白回了一张照片给他。
照片的背景是喧嚣的酒吧,主角是坐在吧台前背对着镜头的男人。
男人弯腰趴在吧台上,扎进皮带里的白色衬衣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美妙性感的线条,宽肩窄腰比例绝佳,纤细的腰肢下,挺翘的tun部包裹在修身的黑色休闲裤里,不禁让人心神荡漾。
拍摄的角度选得非常好,觥筹交错间,一眼就能看出照片中的中心人物。
纪舒然却感叹不起来,因为照片中的人是自己!
他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几乎掩盖了周围的嘈杂声。
他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身上的汗毛也都立了起来。
握着手机反复看了照片无数次,他终于抬起头,转首往拍摄的角度看过去。
喧闹的舞池里,霓虹闪烁,灯光恍惚,恣意放纵的人们在舞池中随着音乐晃动。
人头攒动的间隙,纪舒然眼尖的在其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人被身边形形色色舞动的人蹭来蹭去,纪舒然目眦欲裂,照片的事都被他抛诸脑后。
这还不算,他居然还看到对方身边有一个眼熟的人。
宋子维!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看出宋子维看向江砚白那粘腻的眼神,一副巴不得身心都粘上去的模样。
纪舒然放在吧台上的手紧握成拳,恨不能把对方的眼珠子给抠了!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许是他的眼神实在太过露骨,宋子维似有所察觉,回过头看向了他这边。
四目相对,宋子维挑了挑眉,冲他扬起挑衅的笑。
纪舒然怒火中烧,站起身就要去逮人。
在自己男人的酒吧跟别的男人跳舞?
关键是,这个别的男人还挑衅他!
当他是死的么?
“纪老板!?”
纪舒然刚走两步,身侧响起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他回头看向声源处,昏暗的灯光下,谭裕拿着酒杯彬彬有礼的看着他微笑。
他还未应声,对方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深,“真的是你呀,我刚刚在那边看了许久,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纪舒然顺着他酒杯一晃而过的地方看过去,意料之外的,对面一群男男女女之中,居然没有纪漫的身影。
这人不是纪漫的未婚夫嘛?按照纪漫的性子,想要做攀上谭家这棵大树的菟丝花,肯定会死死守着谭裕。
更不可能会让他单独出来和一群人喝酒。
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中出了问题,难怪,纪涵从出了拘留所到现在都没来找过他麻烦。
只怕,这棵大树攀不稳了。
即便如此,纪舒然也不打算给自己立敌。
他收回目光,露出自己的职业假笑。
“谭少爷能来照顾我的生意,真是荣幸。”
语气中的清冷疏离让谭裕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随即他又笑着说道:“应该的,上次砸了你的酒吧,实在对不住。”
“没事,你们都三倍赔偿了,我高兴还来不及。”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想越过谭裕去看舞池中的那抹熟悉身影。
视线被挡住,他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这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谭裕自然看出了纪舒然的异样,他回过头,顺着纪舒然的视线看向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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