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处,江砚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脚边的异族,在对方惊恐的双眼中,展眉微笑。
纯洁无害的样子让异族都晃了个神。
下一瞬,江砚白抬起一只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对方手上,鞋底与手背摩擦,他脚下用力,尽情碾压。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被惨叫声淹没,他皱了皱眉,心里被这聒噪声音吵得心烦。
他微微弯下腰,在对方惊惧的注视下,抬手竖起食指放置唇边,“嘘,他刚刚睡着,别把他吵醒了。”
有那么一刻,异族安静了下来,但在片刻后它又叫了起来。
江砚白有些不耐烦了,干脆抬起脚转移阵地,把对方的脑袋狠狠踩向地面。
那狠戾的模样,让旁边几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唯独宋子维在震惊过后,眼中燃起浓厚的兴味,连带着看向江砚白的目光都变了味。
江砚白尽情的蹂躏着异族,内心因为纪舒然去找许景弦的那点烦闷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
异族也不堪重负,最后灰飞烟灭。
……
纪舒然受了异能波及,被带回了分部,也就是叶振荣的温泉度假酒店。
这里有专门针对协会成员私设的医院,医疗设备也是和总部齐平的,纪舒然在这里治疗异能造成的伤,是最好的选择。
江砚白内心千万个不愿,为了纪舒然的身体也只能选择来这里。
纪舒然第二天就醒了过来,除了脑子还有些昏沉之外,只有手被灼伤,倒也没有太严重,只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一番。
就是脑子当时被震了一下,还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得知自己是在分部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去看许景弦。
正好江砚白被叶振荣叫走了,他趁着人不在,打电话问了陈遇位置。
许景弦还没有醒过来,他只能在重症监护室外看上两眼。
他到的时候,陈遇站在外面,透过玻璃往里看。
走到陈遇身边,他也隔着玻璃看进去。
许景弦在里面安安静静的侧躺着,身上挂着许多仪器。
两人看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向对方。
看到陈遇的时候,他被对方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该不会在这儿守了一夜吧?”
陈遇苦涩一笑,“他没醒过来,我哪里睡得着。”有气无力的声音透着主人的虚弱。
纪舒然皱起眉,抿着唇默然片刻,“我觉得你应该趁着他还没醒的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等他醒了,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照顾得好他。”
顿了片晌,他瞥了一眼陈遇嘴唇四周的青色胡茬后说道:“别这么不修边幅,许景弦是个颜控。”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遇急忙道谢,急着要回去刮胡子。
他转身的时候,不知看到了什么,明显顿了一下。
纪舒然不明所以的跟着转过身去,看到了站在长廊正中间的江砚白。
他身后还跟着叶振荣和秦家兄弟,后面三人的脸色都说不上好。
怎么形容呢,纪舒然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一个成语来形容。
惊魂未定。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们的表情很好的诠释了这个成语。
他有些莫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你离开病房,招呼也不打一声,我们谈完事回来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江砚白一路小跑着到他面前,说话间抱住了他的臂膀,语落,还在他的肩膀处蹭了蹭。
纪舒然眨了两下眼睛,轻蹙了一下眉头。
谈什么事这么快?他是在江砚白刚走不久,就出了病房来这边找许景弦,一路走过来,十几分钟的样子。
在这儿遇到陈遇,话都没说上几句,人就追了过来。
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
纪舒然心里已经有了大抵的猜测,但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他也没有戳穿他。
等回到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纪舒然才决定认真的和江砚白谈一谈。
洁白的病房里,纪舒然坐在床上,没受伤的手撑在身体侧后方,身子微微往后仰,时常带着柔情的桃花眼泛着凉意,漫不经心的盯着面前的人。
江砚白低垂着脑袋站在床前,手指捏着衣服边缘揉搓着,乖巧的摆着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这次纪舒然没有心软,直奔主题。
“你是故意接的二级黑洞的任务对吧?”
江砚白抬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复而抿着唇低下头没说话。
纪舒然的脸色并不难看,也没有对他疾言厉色,反而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越是如此,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加紧张。
见他不回话,不否认也不承认,纪舒然反倒要被气笑了。
“为了不让我和许景弦见面,你拿自己的命威胁我是么?”
江砚白依旧不说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纪舒然见此,也知道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那他干脆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
“说来奇怪,我这一路过去都畅通无阻的,每天堵得水泄不通的内环,车都没有几辆,十几个红绿灯,好巧不巧的,次次都是绿灯,我油门都踩到底了,超速超得飞起,现在都没人来把我拷走。”
“还有啊,以往老是拉着我,让我登记的保安大叔,眼睁睁见我冲进学校,拦都不带拦一下的。”
说到这儿,纪舒然顿了顿,脑袋后仰,斜视着他,薄唇微勾,扯出一抹冷笑,“这么大手笔,费了不少心思吧?”
第56章 这小子思想不对
江砚白终于抬起头对上了纪舒然的目光。
意料之中的,他抬头的一刻,清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
纪舒然没再说话,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把包着纱布的手搭在了腿上,姿态慵懒散漫,仿佛正等着看戏。
江砚白见此情形,心里泰然自若,表面却装出惊慌失措,就差掉几滴眼泪。
“阿纪……”
“说过了,叫哥。”
“……”江砚白抿了抿唇,还是不甘心的叫了一声:“然哥。”
纪舒然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嗯,乖,说吧。”
“……”怎么办,好想把他嘴堵上。
纪舒然慵懒惬意的姿态,让他心痒难耐,他下意识的摩挲着指尖,有些蠢蠢欲动。
这副样子,太适合被按着强吻了。
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他急不可耐的上前两步,步伐却在膝盖抵上纪舒然的膝盖时停了下来。
膝盖碰撞的那一刻,江砚白回过了神,纪舒然怔愣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他快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两人距离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来自身高的压制让纪舒然心里踏实了一些,他低垂着头,和微仰着头的江砚白对视,一点也不慌。
至少在体型上他是略胜一筹的,慌个屁!
“有话直说,少动手动脚。”说话间,他抬手按在江砚白胸膛上,把他往后推了推。
江砚白也老老实实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是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尝试抽回来,没能成功,也就任由他按着了。
江砚白见他消停下来,这才开口说道:“我可以老实交代,但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跟许景弦来往。”
“?”纪舒然皱起眉,一脸的不解。
“什么叫不要再和许景弦来往?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断绝关系?”
他看着江砚白认真的点了点头,气得半天没说出来话。
他是想骂人的,他想问江砚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好不容易压下那股气,正想着要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瞥见江砚白一本正经的等待他的回答。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他还要火上浇油的问他:“很为难吗?”
“?”
你觉得呢?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忍了又忍,终于想到了合适的措辞,“我们是恋人,在这段感情中我们只有彼此,但生活不一样,生活中有亲人有朋友,还会有过客,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们不能为了彼此而抛弃我们的生活。”
说完,他观察了一番江砚白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对方紧抿着唇,看上去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纪舒然叹出一口气,抬起空余的那只手搭在江砚白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你没有必要只围着我一人转,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的吧?”
谁知他刚一说完,江砚白就挥开了他的手,好在力道不大,也有意避开了伤口处,并没有伤到他。
“有我还不够吗?我也可以当你的亲人,当你的朋友,你需要过客,我也可以扮演你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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