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吹哨,袁牧庄所在的‘狐朋狗友’队OUT,白心思所在的‘复活吧,爱人’队得分,晋级下一轮。
袁牧庄盯着水面上漂着的球,再抬头看表情无辜的白心思,到手的胜利就这么飞了,表情像是便秘了一周好不容易有感觉却发现厕所里有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下一轮白心思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一次他对上的是另一组常驻,两人都是力量型。哨声刚响,对方那个高个子就直接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白心思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如同被一辆大运撞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水有两米深,白心思脚够不着底,刚落水的那一瞬,又慌又怕,呛了两口水。幸好有救生衣把他托在水面,可他不会水,手脚乱划,姿势难看,却只在水里原地扑腾。
他没给节目组报备他不会水,岸上工作人员朝他游过来,白心思余光瞥见镜头正对着这边,主持人的声音也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白老师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这一声关切让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本来被秒撞飞就够丢人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他狼狈地被工作人员拖到岸边,白心思都不敢想象袁牧庄那张嘴能吐出什么话来。
他摆了摆手,硬挤出一个笑容,对工作人员说:“我就是好久没玩水,想游会儿,不用管我,其他队继续。”
然后等主持人宣布下一轮对战的两队,全场的焦点都转到另一个泳池,没人注意到他这边了,他才继续扑腾。
狗刨的姿势划了两下,水花溅的挺大,人却没往前挪多少,倒是喝了不少水。
白心思一边扑腾一边在心里骂,节目组从哪儿找这么大个游泳池,还把他撞得离岸边这边远。不想被拍到如此狼狈的一面,他只能在镜头没对准他的时候拼命扑腾,镜头一挪过来他就放慢动作,假装悠闲戏水。
就在他力气快要耗光的时候,感觉身下有人把他托了起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岸边游。
白心思吓了一跳,这游泳池里还有水鬼呢?低头往水里看,原来是潜在水里的祝良才。
那人双腿并拢,腰腹发力,腿在水下打出流畅的波浪形推进,带着他稳稳朝岸边移动。白心思被托在水面上,半个身子都靠在对方的手臂和肩上。水下那只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背,又绕到腋下,他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对方带着他走。久违的肢体接触,白心思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瞬甚至希望这段距离再长一点。
到了岸边,祝良才从水里冒出头来,一只手撑在池沿上,另一只手还拖着白心思的腰,把他往岸上推。
白心思趴在池边,坐在地上咳了两声,回头去看,祝良才已经重新回到水中,水从他胸口往下淌,湿透的队服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他抬头看着白心思,没有指责,只是看了他两秒,温和地说了一句:“下次别逞强。”然后转身潜入水中,蝶泳腿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游走了。
白心思坐在岸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分不清是刚才的慌乱还是别的什么,他把毛巾裹紧,望着水下那道优美的背影,不禁发出感慨:“教练,我想学这个。”
旁边闫松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一眼白心思望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白心思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
算是看明白只要对上白心思,祝良才就会放水,袁牧庄在后面几个游戏里没再和白心思正面较量。结果显而易见,白心思一个人,完全不占优势,自然成了垫底。几个游戏下来,白心思这组一张加时卡都没拿到,拿到的道具只有一块红布。
拿着那块红布,白心思满脸黑线,他是要躲猫猫,又不是来斗牛的,给他拿块布有什么用,等黑衣人找到他的时候,把红布罩人家头上辟邪吗?
最终躲猫猫环节,五支队伍按游戏积分决定躲藏顺序。积分最高的队伍额外获得半小时躲藏时间,最早出发去藏身。白心思他们队只有保底的十分钟,等其他队伍全部藏好了,他们才能出发。
不过幸好他们队有个外挂。
在导演再次向五支队伍强调比赛规则和道具使用方法的时候,闫松把白心思拉到一边,神秘兮兮掏出一张小卡片,塞到他手里。
白心思低头一看,上面是手绘的庄园地形图。
他瞪大了双眼:“咱这不算作弊吗?”
闫松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讲不讲。我只是刚才趁大家都在游戏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一下地形,怎么能算作弊呢?这是策略,宝贝儿。”
地形图上有几个被重点标注的点,闫松指着其中两个:“我俩等会儿就各自找个点藏起来,这两个地方都非常隐蔽,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处于劣势的他们确实没有其他获胜的可能。白心思想着闫松腿脚不方便,便想把藏身最有利的暗门柜的位置留给闫松,自己去爬通风口。没想他刚提出他的想法就被闫松拒绝了,不由分说安排白心思去暗门柜的位置,言之凿凿:“白老师,我的隐藏任务还没做,如果躲在暗门柜,我就没机会做隐藏任务了。”
白心思的隐藏任务其实也还没做,但他的任务简单,只需要选择一名成员,在他面前扮演小狗,让他摸摸他的头并说“你真可爱”。
任务纸条上没有标注是队友,还是其他队的,虽然在刚认识没多久的闫松面前扮演小狗有点羞耻,但如果闫松没能完成隐藏任务,那只要他们苟到最后,他再找闫松,完全来得及。所以白心思同意了闫松的建议。
该白心思他们队入场了,虽然只有十分钟躲藏时间,但因闫松早有准备,白心思很快就找到了对方所说的暗门柜。那柜子正如闫松所说,嵌在走廊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里,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空隙,里面空间不大,但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钻进去,把对讲机调到队内频道,小声报点:“我已经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
得知对方安全,白心思松了口气。他准备把柜门关上,结果手刚碰到门沿,柜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白心思吓了一跳,以为是他动作太慢,时间到了,黑衣人已经找上来了。他往后一缩,背抵着柜壁,抓着手里的红布,心想只要黑衣人进来,他就用这布套住对方的头,然后趁机逃跑。
柜门的缝隙里探进来一道影子,白心思在心里默数三个数,然后不由分说把红布罩了上去,正要往外冲,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红布底下传出来。
“师哥,这是要给我盖红布头?”
是祝良才。
白心思的手悬在半空,红布的一角还攥在指尖。不待白心思反应,祝良才说着时间到了,然后就挤进柜子。柜门在他身后合上,缝隙里最后一道光被切断,空间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本就只适合一个人躲藏的地方,如今多了一个人,白心思不得不压缩自己的躲藏空间,膝盖弯曲着,和祝良才的膝盖顶在一起,才能勉强挤下。
祝良才他们队是第二个出发藏身的,白心思不信对方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合适的藏身点:“你跟踪我?”
祝良才没有回答,他握住白心思的手,把红布从头上挑了下来。
白心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像极了初次结婚不熟悉流程,被新娘带着挑开红盖头的新郎官,还想继续追问,祝良才是怎么发现他这个隐蔽的地方的,白心思的对讲机响了,同时祝良才腰间的对讲机里也传出一个声音。
白心思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祝老师,你找到了吗?”
是闫松的声音。
既然已经暴露,祝良才也不装了,当着白心思的面,按下通话键,回了一个字:“到了。”
这声回答自然也从白心思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祝良才居然在他们的队伍频道。
白心思猛地抬头瞪向祝良才:“闫松什么时候把我们队的频道告诉你了。”
原来闫松为了报答祝良才在第一轮游戏帮了他们,在白心思水上游戏第二轮对战其他队的时候,找到祝良才,告诉了对方他们队伍的频道,并让祝良才按他给的地方藏身,肯定能找到他想要的。
听完前因后果,白心思翻了个白眼,闫松居然背着他跟祝良才沆瀣一气。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叛变了革命。
“师哥,你要是不愿意我躲在这里,我出去重新找个地方就是。”
比赛已经开始,祝良才这时候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而且也会让他也暴露藏身点。
“别费劲了,就这样吧。”
柜子里安静了几分钟,外面陆续传来脚步声和广播,黑衣人正在四处搜捕躲藏起来的十人。白心思听着急促的跑步声,手指在红布边缘来回捻着,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们还是朋友吗?”剩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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