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绪道:“我看伯父出了一身汗,我帮你提着吧。”


    萧绪扫了眼那贴了纸条的酒坛,心念一动,将纸条取下,反而贴在另一坛未做标记的酒坛上。


    卿方岳急得起身,“不用……”


    卿方岳话还未说完,萧绪已然出了厅堂往外走去了。


    卿方岳暗叫不好,忙抬腿跟上去,面如土色气喘吁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一旁的卿方岳急忙张嘴朝里喊道:“梧丫头你在家吗,你小叔子来了!今日是秋闱放榜日,他特来同你道喜。”


    卿方岳说罢,用袖子擦了一脑门汗,总算赶在萧绪前头把这话说完了,卿梧和陆珣侑应当能听见,随机应变。


    一盏茶的工夫,院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卿梧。


    卿方岳探头往缝隙里一瞧,没瞧见那道身影,自顾松了口气。


    萧绪垂眼朝卿梧望了一眼,停在她高高挽起的衣袖上,“嫂嫂是在做晚食吗?”


    卿梧接话,脸上颇有些不自然,“是。……你中举了?”


    “嫂嫂不开心吗?”


    “自然是开心的。”


    萧绪笑了笑,将手中的酒坛往上提了提,“路上刚好碰见伯父,他说来找你,我们便一起来了。”


    “对,对。”卿方岳忙将他手里的酒坛拿回,“既然事情已说完了,萧绪你便先回去罢!”


    萧绪道,“嫂嫂,我还未吃晚饭,可否能同你吃一顿,也庆祝我中了举?”


    “不行!”卿方岳喝道。


    萧绪如水的眸子望过去,“为何?嫂嫂不欢迎我,还是说我中举之事嫂嫂并不为我高兴。”


    卿方岳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这萧绪真是太难对付了。


    卿梧一个头两个大,霞光正艳,落在男人无暇俊颜上,她松了口,“进来吧。”


    卿梧垂下眼皮,反正陆珣侑已经从后门走了,只好今日先应付完萧绪,明日再做一顿大餐补偿陆珣侑了。


    总归这样难熬的日子不会过太久,卿梧已经想好了,等春闱一过,趁着萧绪进京赶考,她便去同族长说,带她去请离。


    只要离开了萧家,她便是卿家人,想再嫁不是难事。以后也不用再见到萧绪,与他这般奇怪的相处下去……


    席间,气氛奇怪,心思各异。


    卿方岳一直盯着放在太师椅旁小方桌上的两坛酒。


    卿梧则低头一言不发的吃着饭。


    不知过了多久,萧绪启唇打破了寂静,“对了,伯父买了两坛酒,可否拿一坛来喝,今日我中举,想喝杯酒高兴高兴。”


    卿方岳转脸,对上他清凌凌的双眸,默了半晌,最终接话,“也对,差点忘了。贤侄中了举,自然是得开一坛酒来喝喝!我来给你倒!”


    卿方岳忙起身往方桌旁去,将两坛酒转了转,拿起那坛未做标记的酒给萧绪倒了一杯。


    萧绪轻呷一口,轻笑道,“伯父的酒很不错,今日也是我沾了光。”


    卿方岳又往他杯里添了一些,“好喝便多喝点。”


    卿方岳巴不得他马上醉了走人,要不是今日他来搅局,只怕卿梧和陆珣侑的事早已做完。


    他在旁边添酒,萧绪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


    没喝几杯,已有醉态。


    卿梧将卿方岳手中的酒坛夺走,“好了,他平时没喝过酒,你灌他干嘛。”


    “我这不是……”


    卿梧已然没耐心处理这场闹剧,“他这样子看来是不能喝了,爹,你把他扶回去吧,今日我想早些歇息,你也先回去吧。再晚一些,就到宵禁了。”


    卿方岳瞅了一眼方桌上剩下的那坛酒,要是他将下药之事告诉卿梧,卿梧定然不会让他这么做,于是他将想说的话噎了回去,顿了顿道,“梧丫头,明日爹再来找你,桌上那坛酒,你先替我收着,千万不要喝了。”


    ……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卿梧坐在梳妆台前,将珠钗取下收进妆匣里,简单梳顺青丝,准备就寝,这时她突然听到一墙之隔的院门里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嫂嫂。”


    “嫂嫂,我难受……”


    卿梧本不想理会,也不想说话,可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祈求,她抬眼透过雕花窗往隔墙看去,可脚却如同灌了铅般抬不起来。


    她要管他吗?


    不过半晌,她冷下心,准备往床榻走去,男人的声音加重了些许。


    “嫂嫂,我喝了伯父的酒,如今好难受,你是大夫能帮我看看吗?”


    “嫂嫂……咳咳咳……”


    卿梧心里一紧,蹙眉唤了一声,“酒?你之前喝过酒吗?”


    “没有。”


    “嫂嫂,救我。”


    卿梧这才急忙跑出院门,往隔壁去,好在隔壁的门是开着的,她刚一进来,就看见倒在墙边的萧绪。


    她弯下腰,去探他的脉。


    可还没碰到他的手腕,萧绪一把拉过她,将面前香热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圆润的肩头,死死嵌住,箍着她的腰肢全然将她拢在怀中,“嫂嫂,我难受。那酒……有问题。”


    卿梧如同炸起的刺猬想挣脱挣不开,只好尝试安抚他,“好,你先放开,我给你看看,要是过敏就不好了。”


    可男人却如同火球般越贴她越紧,大掌牢牢按着她腰间的软肉摩挲。


    卿梧没忍住呼出声,想到那次的梦,耳后烧起一片灼热。


    她此刻才回过神,这男人哪里是什么过敏,明显是喝了情药。


    卿梧暗暗咬牙,都怪爹,这药肯定是要下给陆珣侑,结果萧绪误喝了。


    “你听我说,先放开我,我去最近的药房给你买解药来。”


    他却越抱越紧,卿梧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危险的贲张。


    一阵天旋地转,卿梧已被他横空抱起,往屋内走去。


    身下突然塌陷,目之所及是软被床榻,晃动的床帐和男人微敞衣襟紧实的胸膛,以及内里往下若隐若现沟壑分明的劲窄腹肌线条。


    他倾身而下,大掌扣在她腰上,力道很大,“嫂嫂。”


    “你冷静一点,萧绪!”


    绯红爬上脸颊,卿梧腰间肌肤激起一片颤栗,推着他的湿黏的胸膛,挤着声音道,“先放开,我去给你买药。”


    “不要走。”萧绪低头封缄住她的唇,一下一下吮吸啃咬。


    “萧绪……唔——”


    卿梧一张唇,他像是看准了时机,舌头长驱直入,搅缠着她的舌头,嘴里被一股涩酒味道侵袭,瞬间脑袋一阵发懵,那股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变成了浆糊,整个身子也如同云朵一般酥软下来。


    甚至如同春笋般想要更多雨水的滋润。


    不知何时,男人才松开了她,他摩挲着她红肿不堪的双唇,软声诱哄,“梧娘,可以吗?”


    理智尚存的卿梧呼进一口新鲜空气,抬起绵软不堪的手去推他胸膛,可这样软乎乎的力气在男人眼里却如同欲拒还迎。


    “不可以……”


    她抵着他坚硬的腰腹,十分难受。


    卿梧泪水盈盈,眼尾泛红,整张脸酡红的厉害,水润殷红的唇瓣边还残留着刚才勾缠过后的晶莹水丝。


    如今她的模样,仿佛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萧绪一眼看穿她的挣扎,他用大掌抚摸着她的滚烫的脸颊,“那你答应我,等我高中,就嫁给我。”


    卿梧意识模糊,之前做梦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如同渴水的鱼,迫不及待就要钻入水里去。


    耳边嗡鸣不断,男人的声音如同听不见的魔咒,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


    最终,她败下阵来。


    饱暖思淫欲,仿佛是人类以及动物的本能。


    更何况如今她还尝到了他嘴里残留的带着情药的酒。


    如被烈火干烤着。


    她抵唇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43 你心眼怎么


    紧闭的雕花窗牖透过缝隙在屋内洒下点点光斑, 清晨柔光镀在床塌上熟睡女子的脸上,如同一朵将开未开的生羞芙蓉花,尤其是因两颊上那抹酡红之色,与被狠狠吮吸后而显得饱满红肿唇瓣相得益彰。


    如此颜色在侧, 让人凭空生出采撷之心。那种说不出口的欲望在心间越开越盛。


    床边男人喉结滚了滚, 伸出的手又撤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次和无数次他还是分得很清楚。


    卿梧撕开沉重的眼皮, 一股石楠花味直冲胸口, 闷得她想呕。


    她眼睫微颤, 这才看清床边坐了一个人, 视线之中是近在咫尺的清隽脸庞, 如同女娲精心雕刻的轮廓五官,仅仅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


    卿梧脑海却犹如一道闷雷响过,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耳尖顿时如同被烈火烤过,她只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救人的, 怎么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