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的不是,朕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说完还看了穆玠一眼。


    穆玠瞪大了眼睛,皇外祖父竟然学他说话!


    怪模怪样的,又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霍念忍不住偷偷去瞧永康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帝呢,不是书上说的,也不是戏台上演的,是真的皇帝呢。忍不住好奇去瞧。


    等永康帝看他,他又慌得把眼神挪开。


    引得永康帝哈哈大笑,“你这是第一次见到朕吧,说说,是什么观感。”


    霍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皇上甚是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又,又与外头传的不一样。”


    “哦,外头如何传的?”


    “外头说皇上英勇善战,文韬武略,北征异族不畏生死,才换来如今盛世,小子以为皇上,以为皇上高高在上……”


    “哈哈哈……”


    张贵妃也笑,“这孩子,怕是以为皇上浑身血腥气,长得又吓人,不好接近呢。”


    “我皇外祖父可好了!”


    穆玠急忙补了一句,更令永康帝笑得开怀,亲自把俩个孩子招在身边,一左一右坐着陪同自己用膳。


    一顿饭和和乐乐地吃完,不知是御膳房的饭菜味道格外好还是什么,大家都用得多了。


    永康帝难得有这般闲瑕,又有两个孩子在一旁凑趣,心情颇好。


    想起霍念曾写的那本游记,“听说你能背下文皇后写的劝善书?”


    霍念看了姐姐一眼,霍惜朝他笑笑,他便对着皇上点头,“能背。”


    “我也能背!”穆玠在一旁也大声附和。


    “好好,那你也背来。”


    承乾殿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小儿抑扬顿挫背书的声音。


    永康帝眯着眼睛歪在榻上,手指在大腿上打着节拍,直到两个小儿把劝善书的内容背完,永康帝这才把眼睛睁开,目光里有着怀念。


    “这劝善书原是文皇后写出来,训诫儿孙们修德扬善,以正德操的。后来她薨逝后,朕便令人把此书广颂于各勋贵府中,及京中各府学……”


    如今也不知还有几人能记得皇后所著的劝善书。


    看向霍念和穆玠,“你们很好。一会朕重重有赏!”


    穆玠眼睛大亮,扑了过去,“皇外祖父,你要赏玠儿什么?”


    永康帝心情好,抱着他往上举了两下,“你这泼猴,身子好了,就惦记进宫搜刮朕的宝贝。”


    永康帝子嗣不丰,最小的常宁公主还早早离世,只留下这个穆玠,他心痛之余,对这个外孙很有几分疼爱,常召入宫来。


    霍惜看着他二人像是寻常祖孙一样,笑了笑。


    被永康帝看到,暗中点了点头。这个霍惜把她弟弟教养得极好,英国公府传到霍念手里,将来也会成为太子臂膀的。


    给穆玠和霍惜姐弟都重重赏赐了一番,这才离开。


    姐弟离宫时,不仅带着贵妃娘娘的赏,还带着永康帝的厚赏。


    回到府中,羡煞众人。


    张解跑到吴氏院里哭诉,吴氏得知贵妃娘娘对那两个孽种态度友好,赏了诸多东西不说,还引得他们见着了皇帝,着实又刺激到了她。


    第613章 她的心意


    张辅今日在衙门颇有些心神不宁。


    宫里召见两个孩子,也不知他们在宫中表现是否得体,有无出错,贵妃娘娘对两个孩子又是什么态度。


    直到回了府里,听说贵妃娘娘很喜欢两个孩子,还厚赏了一番。不仅如此,还见着了皇帝,皇帝也赏赐了一番,不由得心中大定。


    很是松了一口气。


    正想去兰香院看望两个孩子,张解跑了来,抱住张辅的腰。


    埋头在腰间,也不说话。


    张辅乐了,“都多大了,还做小儿状。”


    “儿哪有多大,又没到说亲的年纪。”能有多大。


    张辅哈哈大笑,“这是惦记小娘子了?那要不,为父早早给你说一个?让为父想想,京城哪家小娘子配得上我儿……”


    “父亲!”张解不满的跺脚。


    张辅见儿子一脸羞赧,又笑了几声,“难道是被先生骂了,找父亲说情来了?”


    “才不是!”


    吱唔半天就是不说为何。


    张辅温声安抚:“若是课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你五弟,他虽才进国子监,但自小有良师教导,文课很是扎实,父亲听说,连国子监的博士们都夸赞的……”


    正说着,就见儿子鼓着眼睛瞪他,“父亲,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儿子,就不要解儿了!”


    跺脚几下,眼睛里就起了雾。


    控诉道:“你有了新的儿子,让他上了国子监不说,让他住在你院子旁边不说,还手把手教他武功!这也不说,又送他庄子又送他银子!连儿子这个兄长都没有私产!他却有!今天宫里的姑姑又厚赏了他,连皇上都赏了他,儿子却什么都没有!”


    越说越委屈,哇地一声就哭了,还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哭开了。


    张辅张嘴想解释,就是插不上嘴,站一旁听他巴巴地说完,再看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得眼泪涕下的,也有些不忍。


    蹲下解释道:“你的院子是府里最大景致最好的了,要不你跟你五弟换换?”


    “我才不要!”


    他那个院子是东路最好的院子,当时他挪到前院住的时候,母亲特地给他挑的。霍念的院子虽然离父亲的近,但哪里有他的院子大景致好!


    他才不舍得换。


    张辅又劝:“你五弟鸡未鸣就起来练功,黄昏也练功直到天黑。为父天天早起练功,便与他一起。可从来没见你过来跟我一起练。要不明天咱们父子三个一起练?”


    张解哭声顿了顿,他才不想早起,他也不想练功。他是国公府嫡子,是小公爷啊,他才不要上战场。


    哭声更大了些。


    张辅叹了一口气,原来没觉得养孩子这么难啊。


    试图跟他讲道理:“你五弟从小在外头,还跟他养父养母一起去打渔,到渔市街一起卖渔,得了铜板才有钱吃饭,你在府里样样不缺,还要什么私产?”


    “那他如今也回府了啊,府里缺他吃喝了吗?那他为什么要私产?”


    “父亲那是补偿你大姐和五弟的。要不你也到渔船上住一段时间,捕渔卖渔,父亲也给你置一处庄子?”


    难道每个儿女都置一处私产?张辅才不想惯着他。


    “才不要,我才不要!”


    他去捕渔卖渔,国子监的同窗还不知如何笑话他呢!


    “你就是不疼我了,有了新儿子就不疼我了。”


    “胡说什么,什么新儿子旧儿子,那是你嫡嫡亲的弟弟,和大姐。再让我知道你这样的态度,看父亲如何收拾你!”


    张辅态度严肃起来,令张解有些害怕,都忘了哭。


    愣愣地看他。


    张辅一时心软,“明天休沐,要不父亲带你们到效外骑马好不好?你五弟现在骑术很是不错,父亲送你一匹马驹,也教你马术如何?”


    张解一听,那个新来的也去,便大声应道:“那我也去!父亲也送我一匹马驹,要比他的好!”


    呃……


    念儿那匹马可不是他送的。


    也不知姓穆那小子哪里来的良马,连他都看着眼红,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了念儿。


    想起穆俨,暗哼了声。


    他送不起一匹马给他儿子?要他献什么殷勤!很是不满。


    “好好,那父亲给你好好挑一匹马驹。”


    虽然要不到庄子,但能要到一匹马驹,张解也不敢再闹,被张辅哄了几句,便止了哭,跑回吴氏的院里,跟吴氏分享这个好消息。


    吴氏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


    她原以为解儿到国公爷面前哭一哭,国公爷心里一软,也会给解儿一个庄子。


    到时她把这个庄子交给娘家那边经营,把吴家一大家子都安排到庄子上,如此她能得清静不说,解儿也得了好处。


    可国公爷却对哭得伤心的解儿视而不见,没有答应也给解儿置一个庄子。


    吴氏恨得直咬牙。


    国公爷的心,果然偏了。他们母子,只怕是要被弃了。


    “母亲,没有庄子就没有庄子,我又不会打理。父亲答应送我一匹马驹,连张茂都没有。那个张毓忠,他那匹马可不是父亲送的。”


    张解对庄子不庄子不甚在意,看不到也摸不着,还不如父亲送他一匹马实在,在眼前能看到岂不更实惠?


    而且父亲只送他一人。张解神情得意。


    没想到却被吴氏训斥了,“住口。往日我让你好生读书,好生练功,你不是喊苦就是喊累,如今倒被一个外来的踩到头上。你出生就在这国公府,在你父亲眼皮底下长大,他却眼瞎看不见你,一匹马就把你打发了!”


    吴氏觉得这个儿子养得蠢了。这样的他还如何跟那个孽种竟争?


    吴氏心头危机满满。


    张解被亲娘训了,也不敢回嘴,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吴氏问他,得知他们明天要去骑马,心中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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