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怎样会不名正言顺。”
简柔微微蹙眉，心里一点点破除迷障，才讲出来：“如果是体制内的工作，你家里会更接受一点。”
“那如果不是我，和别人在一起，会做什么工作？”陈敬章这样问她。
简柔没有讲话，陈敬章知道她听进去了，他挑明说：“我猜你还是会考公。你母亲希望你工作稳定，即便不是北京，也是在其他地方。”
良久之后，“嗯。”
她嗓音很淡。
他又问起来：“报社先不提了，当时为什么会进现在的公司？”
“我关注了老板的微博，当时挺喜欢她的。”这是实话。
陈敬章笑了声，“素未谋面怎么谈喜欢。”
他语气里没有恶意，简柔就解释了两句：“当时她也刚辞职，我觉得她挺有想法。”
“什么想法？”
“她挺有主见，离开那么权威的报社，辞了主编的职位，想搭上互联网兴起的浪头，我觉得这个方向不错。”
“是，”陈敬章点点头，“但这是很宏观的方向，互联网兴起不是一年两年。”
他看着她问：“你是欣赏她的经历和主见更多，还是看中她的创业方向更多？”
“当然是都有。”简柔很肯定。
陈敬章微微一笑：“我听说她是做时尚行业的，你真喜欢这个？”
美之为美斯恶也，陈敬章还记得简柔和他一样，对选美比赛嗤之以鼻，她这样的性格，不太可能会醉心于这个行业。
简柔想了很久，她的那种感兴趣，和崔昂斯的生机勃勃不怎么相同。
陈敬章没勉强她回答，温然说：“至少你的审美比从前好了很多，这问题你自己慢慢想。简柔，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真正想做的，既不是为了满足父母期待，不是为了跟上社会鼓励的节奏，也不是因为欣赏某一个人而追随，而是真的会让你有成就感，能让你投入到忘记其他人的目光，这样的目标。”
他摊摊手，坦诚道：“我先说，我没有。我不具备这种性格条件，所以你才会这么吸引我。”简柔不自觉低头笑了下。
他看着她低下去的侧脸，也笑笑，“你不要觉得理想主义很奢侈，也不要觉得钱很重要，你可能没意识到，它对我都比对你更重要，因为全世界只有你是有钱没钱都一个样。”这话听不出褒贬。
简柔怔愣了半天，陈敬章好像从来没跟她讲过这么多正经话，一长篇讲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岁数大了。
陈敬章单手把她搂在怀里，脸贴了贴她的鬓角：“简柔，等你想到这个目标，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相信我。”
第49章 早日升级
项目终答很顺利，他们团队有三个人在北京这边，那天下午开了个很小型的庆功宴。
另外两个都是年轻人，一个叫陈雅婷，刚大学毕业，贵州女孩，个子不高，圆脸，很瘦，留着一头利落的直短发，工作很积极。另一个还在读研，是崔昂斯介绍来的实习生，名字很简单，程一，工作风格也很简单，安排什么活儿都在ddl那天交出来，卡的很准，估计只是混个实习经历。
雅婷家庭困难，本科考上了广州的211，卡着最低录取线调剂到生物医学专业，虽然从小没见过什么时装，但读书时有了更多时间和机会接触互联网，对时尚的热爱异军突起，简历上写着本科期间自己运营了一个穿搭类公众号，内容比较可爱，数据也不错，崔昂斯才接收这个跨专业的女孩。
雅婷来北京之后，简柔的工作轻松了很多，她给陈敬章转完钱，自己卡里还剩几万块钱，稍微犹豫了下，带她们吃了顿全聚德。
简柔吃过更好的北京烤鸭，但外地人对这家店还是有些滤镜，打卡的意义更多。席间她们聊了聊公司的事，雅婷用筷子夹着葱丝卷饼，闲聊问她：“简柔姐，你更喜欢北京还是上海？”
崔昂斯一聚餐就特喜欢提简柔的学历，这事全公司没人不知道，简柔一直有点汗颜。
“感觉上海的节奏比北京轻松点，我是东北人，气候上更喜欢北京。”
程一在旁边摇头：“北京太干燥了。”他广州人。
简柔笑笑，“那倒是，我快被上海同化了，一回北京和我家，喉咙都得难受几天。”
程一除了不爱干活之外，别的什么都挺好，也挺会活跃气氛，结账时抢着买单，简柔拦他：“我垫上钱啦，哪能让小孩花钱。”
程一就把手机收回去，几个人往出走的时候，可能因为程一实习期快结束了，也没顾及那么多，看着简柔真诚道：“姐，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温柔的人。”
雅婷觉得肉麻，轻微翻了个白眼，半开玩笑道：“什么意思啊。”她对程一印象不怎么样，公子哥一个，糊弄学大师。
程一不怎么惯着人，吊儿郎当的：“我是真心的，你觉得简柔姐不温柔么？人如其名。”
雅婷啧了声：“我姐还用说，我就觉得你刚才那语气有点肉麻。”
程一皱着眉头：“我讲得很正常好吗。”
雅婷眼皮一耷拉，不跟他计较似的，然而故意的大度更让人生气。
简柔：“……打车吧咱。”
打车费可以报销，司机把他们两个送到酒店，雅婷佯装要下车，私下里给简柔发：“姐，你等我一下，咱俩出去玩。”
简柔在车上按键盘：“不带程一？”
“不带程一。”
她笑笑：“行。”
简柔就下车等她，没过几分钟，雅婷火速换了身更清凉的衣服，一字肩碎花吊带加浅蓝热裤，脚上是沙滩凉鞋。简柔下意识想问不冷么，四月份晚上也就十五六度，想着她年轻，也就没管。
简柔身高163，雅婷比她低了大半个头，加上是娃娃脸，看着更像小孩子。她带着简柔去了后海一家酒吧，是按攻略找的，livehouse性质，这家旁边就是和张成均前几天去的那家，简柔没想到才隔了这么几天，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雅婷点了杯螺丝刀，她俏然问简柔：“这名字是不是很有意思。”简柔嗯了声，说她有个朋友常喝酒，给她介绍过。她自己点了一杯尼格罗尼。
店门口写着，晚上的歌手参加过音乐选秀节目，简柔没看过，雅婷挺迷的，直道真的来对地方了。简柔羡慕这种有活力的小女孩，和她聊得也多，就问她怎么会这么喜欢时装行业，转行并不容易，雅婷毕业时应该也不愁工作。
雅婷利落笑了声，眼神明亮：“姐，有人问登山家马洛里，为什么要登珠峰，你听过这个故事没？”她不羞于一本正经。
简柔尝了口酒，浓烈，苦，辛辣，她点酒的原则，就是哪个没喝过点哪个。
她眼神欣赏地看了看这个小姑娘，然后低睫笑笑，“原来你这么喜欢这一行。”
当时马洛里的回答是：“Because it''''s there.”
因为山就在那里。
晚上六点多，陈敬章下班，给简柔打了个电话，简柔说在后海这边，和同事在一起。
他刚把车停到地库，扶着车门，想起简柔前些天喝的那个鬼样子，说自己正好没事，问能不能参加。
简柔有点意外：“啊？”她看看雅婷，小姑娘大方得很，欣然同意。
她看了下时间：“这会儿估计很堵，你没事就来吧。”
陈敬章：“得嘞。”
简柔没仔细介绍，只说是朋友，雅婷也就没问，姐俩探讨人生得起劲，一个多小时之后陈敬章才到，正赶上最火的那个歌手上台，派头挺足，口播介绍的歌他也没听过，简柔偏着头看他，陈敬章走过去，右手按着简柔肩膀，坐到她那侧，自然评了句：“这人挺帅。”
雅婷扶着酒杯打量他，简柔朝台上看了看，长相和张成均一个风格，凌厉，棱角分明，她附和了声：“嗯。”
她先给陈敬章介绍雅婷，陈敬章点点头，介绍陈敬章时，简柔就卡壳了一秒：“这是…”
雅婷看看她。
陈敬章也看看她。
简柔脑子飞速运转，说什么都觉着别扭，陈敬章低头一笑，起身和小女孩握了下手，“陈敬章。”
雅婷是年轻的老江湖，看得明白，估计这俩人是还在发展的关系，某种程度上的确也是。
陈敬章随便点了杯酒，也没喝，雅婷转移视线到台上，神采飞扬地追星，回过头跟两个人说：“感觉比一些明星还帅。”
陈敬章又看了看，说的确是。
简柔没表态，看了他一眼，陈敬章不太正经地笑，调侃她：“别隐藏自己了，简柔同志。”
简柔：“不是，我觉得和张成均撞型了，好像还没他帅。”
“……”
陈敬章又想起那天他揽着她的腰了，<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是不一样，忽地刻薄起来：“……诶，那他怎么帅成这样还没出名啊？”这人自相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
简柔想了想，很客观公道：“感觉张成均稍微有点不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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