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师姐_纾听 > 第116页
    吕盛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摇了摇头。


    这场感情有着言情剧的浪漫展开,也有闹剧般的结尾, 很难说不是一种精彩。


    “我也没少对蔡令说难听话,可他从不放在心上,怎么你一骂他就跑了呢?”吕盛骄问姜宴。


    “你掰手腕掰不过他, 他当然不怕你。”


    想来也是这个理, 没点武力威慑, 话说再多也无用处。


    吕盛骄听了,又笑了起来。这次连秦骁都笑了。


    “姜警官说话鞭辟入里。”他说。


    “办案民警都这样, 嘴皮子磨得一流。”吕盛骄说, “有朝一日接了刑案,进派出所可要客气些, 他们可不是检法的斯文人。”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居然这个点了,该吃午饭了。”


    姜宴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本意:“我下午休息, 要不要出去吃?”


    “好啊,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吕盛骄一口答应下来,她看了眼秦骁,问道, “你一起吗?”


    “我也可以?”秦骁看向姜宴。


    姜宴点头:“一起吧。”


    他当然更想只和吕盛骄吃饭,不过秦骁是远来客,招待也是应该的。


    他们最终去了万象汇,那里有家口碑很好的洹城特色餐厅, 很适合招待外地的朋友。


    “就这样不管你的委托人没事吗?”吕盛骄问秦骁,暗戳戳地指蔡令跑路的事。


    “他现在估计回京市了。”秦骁看了眼微信,“他本来就是暂时脱离组合出来的,迟早还是要集体行动。”


    “你怎么会接娱乐圈的活?他们应该有对接的法务。”


    “我们主任与蔡令的经纪人私交不错。当蔡令说想要个律师咨询私人问题时,主任就介绍了我……说实话,凭他藏着掖着的态度,我就知道有坑,不过管他呢,给了钱的。”


    “给了多少?”吕盛骄问。


    秦骁比了个手势。


    吕盛骄识出了金额,有些羡慕,叹道:“这顿该你买单的。”


    “这就是洹城人的待客之道吗?”秦骁问,“你要实在心理不平衡,我送你条消息如何?”


    “那要看是谁的。”吕盛骄说。


    “贺珧的,怎样?”


    “他……?”吕盛骄想了想,“成吧,说来听听。”


    “他进司法部了,如今已是办公室副主任。”


    “呵,谁要听这个。”吕盛骄不感兴趣地扭过头去,“他本就出身高门,就算哪天当了部长也不稀奇。只可惜我早过了司考,没有证件要等他签字。*1”


    “那他的恋情呢?”


    “更无聊。谁要听他和陆眉的破事。”


    “陆眉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另一个学妹,读研时师从陶导。”


    “陶导不是早就不招硕士了吗?”


    “可说呢。据说是贺珧力荐。”


    吕盛骄了然,都是人情。


    “小学妹叫什么名字?”她问。


    “怎么?感兴趣了?”


    “谈不上。”吕盛骄说,“不过万一哪天遇见了,不至于一无所知。”


    “她姓沐,沐浴的沐,叫沐白亦。”


    饭后,秦骁先离开了,姜宴送吕盛骄回律所。


    路上,他意有所指地对吕盛骄说:“今天又解锁了一段你的过去。”


    “哪一段?”吕盛骄想了想问,“你不会是说……贺珧?”


    “嗯。”


    “你也太紧张了。”吕盛骄说,“我不是人民币,不是人人都会喜欢的。”


    “再多的人民币也换不到你。”姜宴说。


    “贺珧在国内的时间不长,我只与他喝过几次酒,仅此而已的关系。”


    吕盛骄望向窗外,贺珧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已经十分模糊。她只记得他身形颀长,但非常瘦,瘦得几乎见骨。


    他总是敞着穿长款的风衣,颜色以黑、藏蓝等深色系为主,像在身上披了件暗色的长袍,整个人仿佛一个中世纪的苦修教士。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聚餐时。当时贺珧正值假期回国,被攒局者一起邀请了过来。他显赫的家世在京政不是秘密,不少人与想与他套近乎,组着队找他敬酒。


    吕盛骄与他不同专业,也没有在京市发展打算,因而没去找他。席间,她呆着有些闷,摸了摸兜里的烟与打火机,到走廊里点了支烟。


    没过多久,她看到贺珧也走了出来。


    贺珧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他的眼神锐利、深沉,似乎认出了她是同一包厢的人。


    吕盛骄与他对上眼,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贺学长。”


    贺珧点头,似乎对她手里的烟很感兴趣:“抽的什么?”


    吕盛骄摸出烟盒:“儒风。”


    她伸手从烟盒推出一支来,不好意思直接递到贺珧眼前,只稍往前伸了伸,卡在两人中间。


    贺珧将烟抽了出来,用打火机引燃。他吸了两口,随后捏碎了爆珠。


    “我之前认识一个抽儒风的。”贺珧说,“他是洹城人,你家乡离那里远吗?”


    “我也是洹城的。”


    “巧了。”贺珧说,“你学什么的?”


    “刑法。”


    “为什么?”


    吕盛骄一愣,她没想过为什么学刑法。大概是因为当过警察,刑法功底好一些,考起来容易。


    反正扯不出谎来,她将实话告诉了贺珧。


    “你当过警察……认得赵傲来吗?”贺珧问。


    “前男友。”


    贺珧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眼:“眼光真差。”


    “说我吗?”吕盛骄问。


    “嗯。”


    吕盛骄看了眼贺珧,在心里想象赵傲来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她想赵傲来一定会抓住贺珧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以贺珧的身板,未必招架得住。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低笑起来。


    “你笑什么?”贺珧问。


    “我在想,你打不过他。”吕盛骄实话实说。


    贺珧跟着露出轻蔑的笑:“他是个莽夫。”


    “倒也没说错。”


    说完,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烟抽得差不多了,吕盛骄打算返回包厢。这时,她听到贺珧问她:


    “你觉得里面怎么样?”


    “很闷很吵,不喜欢。”吕盛骄说。


    她在贺珧面前总是忍不住说实话,许是他那双眼睛太过犀利,让她觉得谎言会瞬间被戳穿。


    “那何必勉强?”贺珧问。


    “太早回宿舍也没有意思。”


    “跟我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吕盛骄看了眼贺珧,没从他眼里看到半点开玩笑的意味。此前她没与高干子弟打过交道,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约人约得强势而直白。


    “去哪儿?”她问。


    “去喝酒。”


    喝酒而已。吕盛骄想。


    她自负酒量极好,丝毫不惧贺珧的邀约。况且在包厢里贺珧已经喝了不少,她不觉得拼酒量自己会输。


    于是,她应了他的邀请,两人一同坐上了前往酒吧的车。


    在京市的几年,她会和同学外出喝酒,却很少去酒吧。这场所价格不菲,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全黑的车飞驰在京市的大道上,仿佛一头承载着欲望与虚荣的巨兽,在奔往燃烧着名与利的欢场。


    吕盛骄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贺珧,只觉得他俩是一起被巨兽吞没的猎物。


    贺珧选的是家鸡尾酒吧,是闹市里难得一片静谧之所。店主本身就是位调酒师,各种经典的鸡尾酒都能在酒单上看到,价格在130-150元一杯。


    吕盛骄没想到贺珧会约她来这里,或许去一些更奢华的场所才符合别人对他的认知。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短暂的交流里,他已经给她留下了独特、小众、不人云亦云的印象。


    吕盛骄要了杯长岛冰茶。


    “上来就喝度数这么高的吗?”贺珧问。


    吕盛骄笑了笑:“喝甜水有什么意思?”


    大有向他宣战之意。


    “行吧。”贺珧弯了弯嘴角,“黑色俄罗斯。”


    也是高度鸡尾酒,算是应了她的挑战。


    “你本科在哪里读的?”贺珧问吕盛骄,“警校吗?”


    “也是京政。”


    “以前怎么不知道学校里有你这样有趣的人?”


    “那时的我不是现在这样的。”吕盛骄说着,看向店长,“请问可以抽烟吗?”


    店长点头。


    吕盛骄点了支烟:“那时的我连抽烟都不会,你到哪里认得我?”


    他们聊了些有的没的,从弗朗茨·冯·李斯特聊到牧野英一,既讲学术也讲轶闻。


    末了,贺珧问吕盛骄:“有打算出国吗?”


    “之前没想过。”


    “那现在呢?”


    “没什么不行的。”吕盛骄说,“反正我四海为家。”


    她只是随口的调侃,贺珧却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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