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师姐_纾听 > 第105页
    “好吧。”缪滨软下口气来,“不看就不看。”


    他把头转向调酒台,不再去看吕盛骄与姜宴。


    “来杯黑方。”他对调酒师说。


    场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为了防止再生事端,姜宴对吕盛骄道:“我们走吧。”


    说着,他就要往隐形门那边去。


    吕盛骄握住他的手,反拉着他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绕过调酒台时,姜宴无意识地回瞥了一眼,只见缪滨蓦地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姜宴恍然意识到,缪滨是在看他们是从哪儿走出来的。


    好在后厨是缪滨进不去的地方,他看得再远,目光也不能穿透厨房,看到他们是怎么绕进的包厢。


    姜宴不知道缪滨哪里来的如此之深的执念,分明他与吕盛骄相识不过一晚,却能毫无顾忌地再次来到这里,大言不惭地说着一套歪理,似乎完全不用考虑他人的认同。


    他越来越深地感觉到,这世上确确实实存在另一套法则。赵傲来懂、吕盛骄懂、缪滨也懂,唯独他不懂。


    赵傲来在包厢里等他们等得无聊。


    “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们了。”他说。


    “外面已经很乱了。”吕盛骄说,“你来了只会更乱。”


    “这乱象的祸首难道不是你吗?”赵傲来瞥了眼吕盛骄,“如果说你和我谈恋爱是自然发生,和姜宴谈恋爱是意外之举,那今天这位肯定是你主动招惹的。”


    “美貌生在我脸上,长了眼睛就能看见,这要算我主动,我也无话可说。”


    “但你可以低调点嘛。”赵傲来朝着姜宴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比如这小子,刚来时土狗一只,现在被你教得人模人样起来了。万一有人就此暗恋他,这锅算你的算他的?”


    “有这样的事?”吕盛骄问。


    姜宴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觉得有人暗恋我。”


    赵傲来嘲讽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吕盛骄深深地看了眼赵傲来,没有出声。


    她了解这个人。虽然他平日里不着四六,但说出去的话,几乎没有捕风捉影的,估计是发现了什么苗头,想借着缪滨这事,暗暗提醒她。


    “真要这样的话,目前也没有办法下定论。”吕盛骄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


    人不能因噎废食。她从不觉得拥有魅力、变得优秀是一种罪过。


    真要说什么事有罪的,是嫉妒、是贪婪、是怯懦,是出于自卑而扭曲阴暗的人性。


    这一晚他们都喝了酒,临别前,吕盛骄问姜宴怎么回家。


    意外地是,姜宴说他今晚不回去,要同吕盛骄一起走。


    以往遇上周末值班,他周五与周日只会选一天与她共度。这次算是打破了一贯的安排。


    吕盛骄没有多问,喊了代驾,将车开回了家里。


    因是小酌,他们喝得都不多,只唇齿间残留着淡淡的酒香,彼此的意识都很清醒。


    刚一进家门,姜宴便从身后抱住了吕盛骄。她以为他和从前一样要吻她,习惯性地偏过头去,却见他低下头,从她的衣兜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


    “师姐,来一支。”他说。


    吕盛骄一愣,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姜宴和很多不吸烟的人一样,本能地厌恶烟雾缭绕的环境。虽然他平日里不说,只默默忍着,但他俩之间,吕盛骄是心知肚明的。


    况且,她也不想烟油把家里熏得油腻腻的,所以很少在屋内吸烟。


    他此时的行为,着实有些反常。


    “姜宴,你知道的,我不在家里吸烟。”吕盛骄说。


    “那我们就到外面,或者阳台。”


    此时的他异常执拗,慢条斯理地把香烟从烟盒里抽出来,递到她的手上。


    “你今晚有些反常。”吕盛骄看了他一眼,“是缪滨与你说什么了吗?”


    姜宴不说话,只将她的手包握住,半抱半推的让她坐到了下沉庭院的附近。


    他手里握着打火机,待她坐定后,要为她点火。


    吕盛骄按住了他的手:“你不说清楚,这烟点了我也直接掐了。”


    姜宴看了她一眼,低声叹了口气。


    “师姐,我想学抽烟。”他说。


    他说话时不敢看吕盛骄,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他的脸色一点点惨淡了下来,仿佛染了层苍白的月色。


    吕盛骄本想问“为什么”,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她没再拒绝,夹起烟道:“来为我点上吧。”


    姜宴把打火机引燃。火光跃动,为吕盛骄的面容镀了层朦胧柔和的滤镜。姜宴怔怔地看着,心思飘到了别处。


    他想到周六晚上在她与缪滨身上闻到的相同的烟味,不禁在心里猜测:那时候,缪滨也为她点烟了吗?


    “看好了。”见他有些走神,吕盛骄用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我只教一次,学不学得会就看你了。”


    她把香烟挪到唇边,轻轻地吸了下滤嘴,随即咬碎了爆珠。就在姜宴凑近盯着她看时,她突然伸手,将他脑袋推近,吻在了他的唇上。


    一如当年赵傲来对她的那样。


    混合着茶香的烟气猛地灌入他的口中,姜宴一时没忍住,被呛得咳出了声来。


    待他将烟味咳尽,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姜宴怔怔地看着吕盛骄,绝望一点点爬上他的眉梢。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他问。


    吕盛骄随手按灭了香烟。


    “当年,我还不知道香烟是什么滋味的时候,赵傲来就是如此对我的。”她说,“但是现在,我想戒烟了。”


    “戒烟……?”


    “吸烟终究是个恶习。我喜欢的就是你的干净,不要给我沾上了。”


    她说着,起身就要走。姜宴忙跟着她站起来,双手环抱住她。


    “不要走。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他说。


    “你已经是离我最近的人了。我们的接触比跟谁都紧密。”吕盛骄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可……那是建立在现有的关系上的。”


    “有名分还不够?”


    “不是这个意思。”姜宴把吕盛骄锢在他的胳膊间,他把下午与赵傲来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师傅说,如果没有我,昨天缪滨已经……成功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吕盛骄听得头疼,“赵傲来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整天讲点不着边际的话。”


    “那你会答应他吗?”姜宴在这个问题上异常执着。


    “不知道。”吕盛骄说,“这称不上是个问题。像他那样的人答应也行,不答应也行,纯看我当晚有没有心情。在现在的这条时间线上显然没有答应他的可能。”


    姜宴没有说话,又是深深的一声叹息。他当然不觉得吕盛骄会做背叛感情的事,他只是觉得现实有些荒诞。


    良久,他才轻轻问道:“为什么缪滨吃一顿饭就可以呢?他有什么魔力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吕盛骄说,“只不过他表达了想要和我约的意愿,我高兴就答应,不高兴就不答应,就这么简单。”


    “那我……”姜宴说着自己就脸红了起来。


    什么约与不约的,他现在才算是能面对这件事。放在当初,他只觉得这件事是很轻薄很不能去考虑的。


    “我和他们不一样。”姜宴低下头,像一只大型犬,将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了下来。


    吕盛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是不一样才可爱啊。想和我约的人有千千万,想做我男朋友、想要先有名分的,唯独你一个。”


    “独我一个……”


    “对。”


    姜宴吻住她领口边露在外面的皮肤,任温热的气息将她柔软地包裹。他的发丝在吕盛骄的颈项间蹭来蹭去,蹭得她直痒痒。


    他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边,有些沉重,有些急促。吕盛骄摸了摸他的头,在他抬头的瞬间,温柔地回应了他。


    相伴愈久,他们的吻就愈缓慢、绵长。浓烈的激情随着时间早已沉淀下来,剩下的是细水长流的脉脉温情。


    “走吧。去卧室吧。”吕盛骄说。


    姜宴“嗯”了声,横打着将她抱了起来。


    “你从这里上去有两层楼呢。”吕盛骄提醒他。


    “不碍事。我有的是抱你的力气。”他低声答,“我只是片刻不想和你分开。”


    她太耀眼,太美丽,只要远远地瞧上一眼,就很难不被她吸引。他想用怀抱将她紧紧圈住,将她拦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让所有觊觎她的人都失望。


    吕盛骄不知道他的想法,却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像一锅熬煮多时的汤水,粘稠、浓厚,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沸腾着。


    她低声喊了喊他的名字,回应她的,是他热烈的吻。


    静夜里,她听到他压得极低的嗓音,以及夹杂在词句间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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