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师姐_纾听 > 第83页
    小巷不长,但又暗又窄。两人并行在巷子里,都需要前后错开。


    姜宴一路贴着墙边走,他隐约能听到地心餐吧里的音乐声,穿过外墙,若隐若现地透出来。


    临近小巷尽头时,姜宴突然不走了。他随便地靠在身旁建筑物的外墙上,一把将吕盛骄揽过来。


    “我觉得这里就很不错。”姜宴说着,单手将吕盛骄压进怀里。


    他的唇瓣擦过她的颈后,在她耳畔恶魔低语:“师姐,你觉得呢?”


    吕盛骄觉得他的提议不怎么样。


    原本一切都在往她喜欢的方向发展,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脱了控。


    她真不懂,平日里最正经、最刻板的姜宴,为什么一挨着情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乖巧不见了、羞耻也不见了,就爱往可能被人瞧见的危险地带钻。


    昨晚是这样,今晚亦是这样。


    吕盛骄甚至怀疑,他的羞耻心可能像动物的表皮一样,每亲密一次,就脱落一层。不同的是,动物的蜕皮是为了成长,他的羞耻心则越来越薄。


    不行,得阻止他。


    然而此刻她的脸正被他紧紧地按在怀里,连喘息都困难,更别说逃跑了。


    她努力摇了摇头,用动作回答他的问题。


    “师姐是觉得不好的意思吗?”姜宴的语气里有些可惜,“但我觉得这里很好。这堵墙的后面就是地心的大堂,我能听到里面音乐声,你说我们的声音会不会也能顺着墙壁传过去呢?那最先听到的会是谁呢?”


    完了,这孩子疯了。吕盛骄想。


    她原本是想着趁着孩子最信任她、最依赖她的时候,咬上那么一口,品尝下被托付身心的滋味。


    可哪里想到,这信任与依赖竟会使得他从骨子里透出疯狂?


    “姜宴。”吕盛骄声音干涩地喊他名字,试图换回些他的理智,“师姐不喜欢这里,不要在这里,好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也在战栗,不知道是处于紧张,还是恐惧。


    “既然师姐不喜欢,那就算了。”姜宴说。


    吕盛骄感觉到肩膀一松,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又恢复了此前顺从的模样,仿佛刚刚一瞬间的失控只是场幻觉。


    他们的相拥可能是场意外,他们的对话或许是她的脑补,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是,他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她的指缝里。他的手心是灼热的,手指是滚烫的,汗水从皮肤间缓溢,将她的指尖、指腹濡湿。


    她的手被这湿滑的境地包裹,随时有脱开的风险。他便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握住的力量穿透肌肉,捏到了指骨上。


    吕盛骄感觉掌心与手指黏腻腻、湿漉漉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淋漓,变得绵软而无力。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通过手掌传递过来的、急切的热潮,如火焰般窜上了她的心头。


    她回头看了眼姜宴。他的表情仍旧是平静的,举止是从容的。


    可身体的温度却不会骗人。他的掌心一阵热过一阵,如躁动的火山,随时有迸发的可能。


    吕盛骄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快步跑了起来。她灵活地跑上户外的楼梯,姜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夏夜的风拂过他们的头顶,抚摸过他们的脖颈,没有带来半点的凉意,反倒将心中的火焰扇得更热。


    吕盛骄飞快地打开通往露台的铝合金门,门合上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地往后一仰,随即听到“砰”的一声。


    姜宴重重地靠在门板上,将她稳稳地承揽在怀里。


    “我想,你会很喜欢在外面。”吕盛骄仰起脸,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有的人看起来正经,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疯,对不对?”


    姜宴没有说话,只是松了松怀抱着她的胳膊,将她旋过来面朝自己。


    他有些庆幸,露台很暗,即便是面对面,吕盛骄也很难看清他脸色的变化。


    他疑心自己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因为他的脸、他的眼都烫得要燃了起来。


    吕盛骄说得很对。


    他的骨子里确实有种被压抑的疯狂,是他以前不曾发现的。


    也许,他心里原本只是存了一团没有发芽的种子,但在遇到她之后,这颗种子被刚刚好地催发了,并且一天天地茁壮成长。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是欣赏她也好、是依恋她也罢,都已然不重要。


    所有的情绪都将随着心底里这棵生了根的藤蔓一起,伸向她,包裹她,直到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62新人 “让我一个


    姜宴深吸了口气, 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进屋吧。”他努力调动着不多的、残存的理智,一字一顿地说,“外面冷, 不要着凉了。”


    “好。”吕盛骄生怕他反悔似的, 一口应下了。


    她很清楚这孩子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本人。


    事情发展成这样,她也不想的。


    吕盛骄开了卧室的门。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幽香, 在门开的瞬间飘散了出来。


    她随手打开灯,不大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她做完这一切想要回头,却忽地眼前一暗。


    姜宴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眼前。


    他的手指很长, 手掌宽大, 刚好能将她的双眼捂住。


    “这是在做什么?”吕盛骄问。


    回答她的, 是一声隐忍的、有些沙哑的叹息:“太亮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俩已经翻滚着落到了屋子中间的单人床上。姜宴抬手把床边的开关按了, 屋子重新归于黑暗。


    他俩局促地挤在 1.5m 的在床上, 稍一翻身就会挨到床的边缘。


    姜宴把手从她的眼前撤了下来,改搂住她的肩。


    独属于她的味道渐渐变得浓烈起来, 覆过了房间里原有的幽香,如夜间悄然舒展花瓣的花苞, 静谧地释放绽开的信号。


    他们呼吸变得浓重而短促起来,彼此鼻间唇畔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像正在熬煮的一锅热酒,散发着灼热又迷醉的味道。


    床板是薄薄的一片, 由几根很脆的骨架支撑了起来,稍稍一动就吱呀作响。骨架在板下弹动,仿佛随时要断开。


    他们像一叶夜行的小舟,在波浪翻滚的水面上小心地把持着方向。


    在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知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她的体温沿着衣衫透过来,一点点在攀高。她的头发与颈肩沾满了汗水,湿漉漉的仿佛被热水从头淋到了脚。


    她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风中被狠狠揉搓过的草叶。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脱了力一般的靠在了枕头上。


    姜宴帮她擦去了额前的汗水,把薄毯盖在她身上。随后,他打开了窗户,让外面清爽的夜风吹了进来。


    吕盛骄蜷缩起身体,用毯子将自己裹紧。出了太多的汗,她感觉有一些虚弱。她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嗓音干涩得似要开裂。她连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说出去完整的话。


    “姜宴,抱抱我。”她说。


    姜宴连忙过来搂住她。她靠在他的肩头,久久不语。


    她这副模样很是陌生,姜宴有些担心她,低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吕盛骄摇头,依旧只是沉默地靠着他。


    兴奋过后,她感觉自己的气力正一点点地散尽。冰凉的空虚感慢慢地填充进她的身体里。所幸姜宴的体温足够温暖,她依靠着,能感觉到一些力量的回流。


    以往这时,她已经带着疲惫与倦意沉入了梦想。


    可不知怎地,近日她愈发容易清醒,即便身体已经沉得起不来,神经依旧是活跃的,像是被狠扯过的皮筋,松开后久久不停地反复回弹着。


    “现在几点了?”她问。


    姜宴看了看手机:“九点三十八,快十点了。”


    “还有点时间。”她喃喃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姜宴说。


    姜宴没有做声,凝神屏息地听她低语。


    约莫过了一二分钟,她再次开口:“帮我去买瓶冰啤酒吧。”


    “现在吗?”姜宴有些迟疑。他不是个在这方面很有常识的人,但也觉得吕盛骄此时不应该喝凉的。


    况且,她看起来是如此虚弱,可能来杯热水才是应有之义。


    “我去帮你倒杯水吧。”姜宴说,“喝冰的不太好。”


    吕盛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水与酒对此时的她而言,并没有分别。


    她甚至不是口渴了想喝点什么。她只是想分散些注意力,好让神经别再剧烈地跳动。


    姜宴打开了那扇通往办公室的门。这里他来过两次,不说对格局有多熟悉,但起码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饮水机。


    他从饮水机下方的消毒柜里取了只一次性杯子出来,在红色的龙头下接了热水,又到蓝色的龙头下接了点常温的。他把配好的温水递给吕盛骄,吕盛骄轻轻抿了一口“嗯”,没有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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