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师姐_纾听 > 第51页
    他随口问了句价格。


    “100ml的价格是3150元。最近商场有满减活动,折扣价2850元。入会新客礼加赠1瓶10ml淡香精和1罐7ml的面霜小样。先生您可以加个会员,给您积分。”


    姜宴不知道这价格对于香水而言算不算贵,但对于他的薪水而言,算很贵了。


    他在柜姐的指引扫了二维码、加了企业微信、填了入会信息。看着钱从微信里被转出,他并没有半点难受,反而感到心底涌起一阵热切。


    姜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能通过购物来得到力量。


    他现在就获得了一种底气,一种去见吕盛骄而不发怵的底气。


    在这种底气的驱使下,他壮起胆子给她发了消息:


    “师姐,我想见一见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39回程 “你把我们


    回程的网约车上, 姜宴每隔几秒就忍不住去看一下微信。


    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吕盛骄没有回复他。


    他把同意权交给了吕盛骄,可她迟迟不回复。


    那他该怎么办呢?


    该将她的态度视为默认, 还是婉拒?


    姜宴没有主意。他想了一想, 干脆横下心来, 去地心碰碰运气。


    如果吕盛骄已经回家了,那他基本上没了希望。毕竟他是不可能找到她家里去的。


    如果她还在外面, 那说明她还原因给他个机会。


    他赶到地心门口时,店门还没有关。畅饮区几乎没了客人,灯光也调暗了, 有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看到他进来, 服务员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姜先生, 我们要打烊了。”他说。


    “你们老板在吗?”姜宴问。


    “她出去了。”


    姜宴心里一沉,但他不愿就此死心, 又问:


    “她是回去了, 还是在这附近?”


    服务员愣了一愣,随后摇头:“我不知道, 要问一下。”


    “那麻烦了。”


    服务员扯了下衣领,对着别在上面的耳麦低语了几句。


    他这边还没等到回应, 姜宴的手机倒先响了起来。


    姜宴看了一眼,是吕盛骄发来的消息。


    【S.J:到二楼。】


    姜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吕盛骄在等他。


    不回消息只是在观察他的态度, 显然他刚通过了第一关。


    “我知道她在哪儿了。先走一步,谢谢。”


    与服务员道别后,姜宴绕着门面走了大半圈,在后门的不远处看到了上二楼的公共电梯。


    电梯外有两个男人等着, 应是喝多了,他俩搭着彼此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相互携持着,才勉强站稳。


    他们的脸被酒精染得通红,嘴里一边喷着酒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紧闭的电梯门上贴着直通3楼KTV 的广告,电梯门开的第一时间,这两人便走了进去,按下了按钮“3”。


    姜宴也跟着进去,按下了“2”。


    喝醉的那两人靠着电梯里的不锈钢扶手,其中一人指了指姜宴,嘴里“啊呜啊呜”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眼里流露出不屑之色。


    大概是在指责他上二楼不该乘电梯。


    姜宴懒得与醉鬼多烦,只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那人却像是被挑衅了一般,“嗷呜嗷呜”地就要扑过来动手。所幸他的朋友尚存一息理智,搂住他的腰把他往回扯,这才在姜宴发作之前拦住了他。


    “算了算了,”他的朋友一个劲地念叨,“大晚上的,别惹事。”


    恰在这时,电梯停在了二楼。门缓缓打开,姜宴没再去管里面的两人,径自走了出去。


    这就是这里的夜晚,像丛林一样危险、杂乱,又自有其运行的秩序。


    一楼是烟火繁盛的餐饮区,三楼是场所林立的娱乐区,只有二楼作为办公区,在夜色里静悄悄的。


    天花板上每隔十步有一盏筒灯,每三盏中仅有一盏能正常亮起,且灯光昏暗,聊胜于无。


    一片黢黑里,从不远处律所大门透出的光亮显得格外扎眼。


    姜宴快步走了过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他的脚步沉得像是鼓槌的重击,仿佛暴雨点敲打窗檐。


    他刚到门口,吕盛骄便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他刚站定,正迟疑地望向室内,只听吕盛骄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姜宴沿着密排的办公桌走了进去,愈往深处,烟味愈浓。


    他远远看见吕盛骄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手指间夹着支吸了一半的烟。


    听他脚步声渐近,吕盛骄从厚厚的案卷里抬起头。她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柔韧的发丝如亚麻线般松散地落下,在雪颈间映出竹叶般的剪影。


    她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的眼镜,在目光移开纸张的瞬间被取了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她难得没有对他露出笑容,神情淡而冷,一下便与人拉开了距离。


    见惯了她笑意盈盈的模样,难得看到严肃的模样,姜宴一时有些不适应。


    原来她不笑的时候是这样的。他想着。


    连带着将事先想好的词忘得精光。


    他沉默片刻,最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摆到她面前的桌上。


    “我特意选的,但望你喜欢。”他说。


    吕盛骄扫了眼纸袋上的logo:“拿给我做什么?送曲舒越不好吗?”


    不阴不阳的语气仿佛藏了针一般。


    姜宴心里一沉。她都知道了。知道她不会给好脸,耐着心解释:“我与她没什么关系,只请她提了点参考意见。”


    “这与我没什么关系,不年不节的送礼也很突兀,我不要,你拿走。”


    姜宴不肯走。她心里有气,能当他的面全发出来才是好事。


    “师姐,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该更坚决地回绝掉师傅的……”


    “呵……在你心里,名誉比天大,尊严比天大,现在赵傲来也比天大了?”


    吕盛骄说着,扭过头对他一扬手,“走走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情急之下,姜宴单膝跪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吕盛骄猝不及防,她愕然地回过头,用力要把手抽出来。


    姜宴不肯松,双手紧紧地拢住。


    “你放开我!”


    姜宴不理,仰头望着她的眼睛:


    “现在没有那些,只有你。”


    短暂的松动从吕盛骄眼里一闪而过。但她很快硬下心来。


    “我才不信。”她说,“我让你留下你不肯,我让你走你也不听。”


    姜宴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的我什么都肯。”


    他垂下眼睑,语气肃穆而虔诚。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参差的阴影,让他的神情更显萧瑟。他像只死死咬着主人裤腿的小狗,无论怎样驱赶都不愿离开。


    吕盛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松口,他便不起来,两人不知僵持了多久,静默里,吕盛骄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不早了,你该回所了。”


    “我不回去。”姜宴说,“来这之前我已经跟教导员请过假了。如果不能将这件事说开,我不会就这么走。”


    我已经错过了两次,不能再错过第三次。


    吕盛骄又不说话了,只默默地吸了口烟。


    如果……如果第一次邀约得到就是这样的回答该有多好。


    既然一开始不懂,为什么现在又能明白?


    既然现在能弄明白,又为什么不能明白得再早些?


    她垂下胳膊,轻声对姜宴道:“你起来吧。”


    姜宴不敢不听,松了她的手,脚一蹬站了起来。


    灯光下,他颀长的身形仿佛笔直的杉树,在桌上落下狭长的倾斜影子。


    那道黑色看得吕盛骄心里烦闷。她对姜宴说:“你自己找椅子坐吧。”


    趁他去搬椅子的时候,吕盛骄打开了纸袋。


    纸袋里有一盒正装和两盒小样,付款的小票也夹在里面。


    这傻小子,送礼都不知道把小票扔了,难不成等着她回金额对等的礼?


    姜宴回来时,吕盛骄正在看小票上的金额。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却见她将小票丢到一边,回头看向他。


    “很贵吧?”她问。


    2850,不算便宜的价格。她常用的那瓶Burbeery的Body,也不过花了几百块钱。


    姜宴每个月能领碎银几两,吕盛骄再清楚不过。


    “你值得很好的。”姜宴说,“我不觉得贵。”


    他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将手指交叠在一起,攥得湿漉漉的。


    “你闻过它的味道吗?”吕盛骄边拆塑料包装边问。


    “闻、闻了……很香。”


    “是嘛,由奢入俭难。你别把我的胃口养刁了,以后用香水的花销直线上升。”她拎起香水外的包装盖,香水瓶稳稳地插在底座上,像是一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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