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没有你高,也不像你有编,直接跟家里说肯定会被逼着分手……可我们从大学就开始谈了,到现在关系都很好,我舍不得分手。”
“呜呜呜……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我的情侣头像真的很明显吗?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我?是在看我笑话的吗?”
何妍晨越哭越伤心。
她真是太傻了,她怎么会觉得姜宴像根棒槌。
他明明是把锋利的重剑,毫不留情地捅破了她最要紧的心事。
早知道他是这样人,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多话的。
她依旧说了很多让姜宴接不上的话,他只能选自己能回答的开口:
“情侣头像也不算很明显,除了玫瑰花摆放的形状像半个心型外,就属‘何’字旁边的‘×’比较显眼。我猜那可能是‘&’符号的右下角。这么看来,男生那一半的头像会更明显一点。”
何妍晨低低地“啊”了一声,忙点开自己和男友的头像放大了看,果然如姜宴所言。
“算了。”她擦干眼泪,重新抬头看向姜宴,“旁人怎么想我也懒得管了,但我可以拜托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家长吗?哪怕你说我脾气差、性格硬、难相处……反正什么缺点都可以,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无理,但……拜托了。”
“我不会多生事端的。”姜宴说。
许是睡眠时间太短,许是餐后犯困,姜宴只觉一阵倦怠感涌了上来,他实在不想再卷入何妍晨的是是非非,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32追光 “师姐,你
他们出了餐馆就分道扬镳了。临别前, 何妍晨对姜宴道了声“再见”。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语气也勉强。
姜宴觉得她的言下之意可能是“再也不要见了”。
他打了辆车回到家里,家中刚吃完午饭, 孙婕珍正收拾台面, 姜业炜在洗碗。
见他回来, 姜业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问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宴实话实说。
“什么叫不怎么样?”
“就是没戏了。”孙婕珍替姜宴答。
她说得很对, 姜宴没有否认。
“嗯……”姜业炜面露难色,“那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我有些困了,要去睡觉了。"姜宴说。
之前在步行街他就已经困倦得厉害, 此时更是头疼欲裂。他没再多说话, 进了房间就一头扎到了床上, 等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期间, 没人来找过他。这是他家的习惯, 不轻易打扰一个熟睡的人。
姜宴看了眼时间,17:30。
纵然午觉睡了四个多小时, 但疲惫似乎嵌进了骨子里,如丝线般缠绕游走在骨缝之间, 怎么也剃不干净。
现在想想,吕盛骄的那句“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了”还真是说得恰如其分。
想到吕盛骄,姜宴记起晚上她要请他喝酒。
约定这件事时, 他还没有什么感觉。此时想起,心里倒涌起几分慰藉。
仿佛是无聊人生里偶然透进的一束光,有个有趣的人在牵记着自己,去做一个件有趣的事。
姜宴揉着眼睛走出了房间。晚饭他吃得很潦草, 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面问他什么问题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姜业炜忍不住取笑他:“嘴上说着‘不怎么办’,心里还是倍受打击的。”
姜宴抬起头,迷茫了片刻之后意识到父亲在说中午相亲的事。
但他早已没有再想何妍晨的事,他在想他等会儿该怎么去见吕盛骄。
喝什么酒、跟她聊什么、要不要讲中午发生的事、要不要问她是不是跟肖懋吵架了……要考虑的事着实太多了。
说来也怪,中午的时候他虽然紧绷,但终究是揣着份完成任务的心态,犹豫与忐忑只在判分之前。
此时,他倒格外地紧张起来,因为知道吕盛骄不会时刻关注着他的举动,他必须要抓住每个能引起她注意的机会。
孙婕珍也不懂姜宴的想法,只是察觉到了他的苦恼,于是试探着问道:“你喜欢她吗?”
“喜……嗯……你说哪个?”
“怎么还有哪个?”孙婕珍听迷糊了,“你中午见的不就一个吗?难道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哦哦,她啊,她是一个人来的。我对她没有感觉。”
孙婕珍没再追问,直觉告诉她姜宴心里肯定有事。
不过半大小子的心思谁也别猜,孙婕珍深谙这点,干脆让姜宴给她个准话:
“以后还要帮你约见其他人吗?”
姜宴连忙摇头拒绝:“不,不要。”
“我知道了。”
孙婕珍心下有了计较。她干脆揭过过往不提,换了个新问题:“你过年怎么值班?”
姜宴算了算日子:“年初一和初五值班。”
“你们没人换班的吗?你跟同事调一调呢,我和你爸过年想去南方。”
“打算去哪里玩?”姜宴问,“出省的话我要填单子报备的。”
“粤省吧,天气暖和,好吃的也多。这两年很流行去伶东岛,吃海鲜很不错。”
“从北方的海边跑去南方的海边吃海鲜?我情愿去大西北吃牦牛肉。”姜宴说。
“冻不死你。”孙婕珍白了他一眼,“现在物流那么发达,想吃什么要全国跑?就单纯找个地方过冬的。每年过年这里不是风就是雪的,厌烦了。”
见母亲心意已决,姜宴不再争辩,乖顺地应了下来:“行,换班的事我回头问问,他们应该也要换的。”
“那你要快点,机票和酒店不等人。”
晚饭后,姜宴打了辆车到了地心。
地心刚营业不久,畅饮区还没什么人。暖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映照到室外,让冷色的冬夜温馨了几分。
姜宴推门进去,径自穿过走廊。走廊尽头的服务员看到了他,没有上前引路,只笑着与他打招呼:“姜先生,晚上好。”
这让姜宴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服务员也是只打招呼不安排座位的。当时他还觉得这店里古怪,后来才知道这是不过问熟客的安排。
现在,他也算这里的熟人了。
姜宴按约定走向吧台,还没走近,就看到一抹窈窕倩丽的身影。
吕盛骄今晚的妆发很复古,用珠钗挽了个侧盘发。左侧垂下的发绺疏疏地搭在肩头,像是匹柔软垂顺的锦缎。
驻唱在调吉他试音,调酒师在整理工作台。她像是海湾里亮着灯的高塔,沾着满身柔和的光华,微笑着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她在等他。
姜宴的心不可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如同逐光一样地快步走上前。
他扶着椅背,一跃坐上吧台椅。
“想喝点什么?”吕盛骄问。
“我想喝……”
姜宴仰头看着吕盛骄的眼睛,仿佛在仰望一片浩瀚的夜空。她的瞳眸黑而幽深,似容纳有万千繁星。
他想说他要喝一杯深色的鸡尾酒,酒水的颜色从墨蓝到黑,沉入马天尼杯锥形的尖尾。分层的间隙里要洒满亮亮的金粉,像是贯穿夜空的星河。
他想要一杯能让他想起她眼睛的鸡尾酒。
这话他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言辞如何比拟亲眼所见的震撼?人类的觉知本就不相通,话语更是条南辕北辙的路。
“之前你给我喝过一杯没有名字的酒,酸酸甜甜的,颜色是红白相间的。它……还叫遇见吗?”
姜宴小心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给鸡尾酒起名,他不敢相信吕盛骄会采纳,又怕她当真没有采纳。
起名的那晚他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事后他也没有再想过。可当今晚再忆起它时,满心里竟多了几分期许,又暗暗浮起些许酸涩。
“原来你记得……你之后一直没问过它,我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吕盛骄轻声笑起来,“当然,它当然还叫遇见。”
说着,她低声对调酒师交代了几句。调酒师点点头,转身打果汁去了。
“我没问是因为没找到机会。”姜宴连忙解释,“到今天才赶上休息日,我想喝含酒精的。”
“嗯,加了伏特加。”
小小的兴奋从姜宴的心底冒出头来。他有点喜欢这个心满意足的时刻。
一件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事,像是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人松散地系在一起。自此之后,两人间的距离虽称不上亲近,却只消轻轻一扯,就能产生联系。
想到这里,心中便生出几分浑然未觉的欢喜。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人声嘈杂。驻唱连唱了几首民谣之后,重新拨了拨吉他弦,随着前奏响起,姜宴听出她要唱的是今年火遍了大街小巷的《追光者》。
这首歌他有些耳熟,在等鸡尾酒送上来的空闲里,他跟着驻唱的歌声,微微点着头,哼唱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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