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红红的,瞳孔都在颤抖的宁宁好可爱。
让他的血流入她的手心,藏在指甲缝里。干涸后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她的水杯里、食物里,像无数次想要被铁轨碾过一起殉情的那样,紧紧融合在一起。
死亡后,宁宁把他的身体关在了柜子里。
贴上了一些毫无作用的符咒,购买了一些辟邪的东西。
一些伺机觊觎宁宁的人在这一时段争先恐后的冒出。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在晚上刻意制造出一点动静,告诉宁宁他只是死了,不是分手了。
□□的死亡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在过去许多不同的时间线里,偶尔也会有任务失误或被宁宁反杀的情况。只需要平静的等待下一个读档就好。
只是,不要爱上其他人,好吗?
任何人都不可以,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猫狗动物也不可以。
乙骨忧太静静注视着她和直哉每一场对话、每一次见面。
“嘶……”
宁宁动了动脖子,抬起落在胸口的项链,“好奇怪,怎么感觉项链在发烫?”
禅院直哉倚在旁边的廊柱上,笑了一声:“护身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心理安慰。烫了说明它在替你挡灾。喏,回头看看,说不定刚才有什么脏东西从你身边路过呢。”
“喂……别吓我,恐怖故事啊!”
回头的地方,乙骨忧太就站在那里。
白色制服,一动不动。他的脸被廊檐的阴影切掉一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握着魔方的手指掐入手心。
过度强大的执念让他的时间线出现了问题,在禅院的时候,她在和直哉对话的过程中,他出现了。
这是宁宁第三次读档。在他海归回来后的时间线。
爱我吧,爱我好不好?已经无法克制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忍耐了,我会允诺你所有的事情,无论怎么样对待我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笼中困住的小鸟会不断用撞击笼子和绝食来抗议。乙骨忧太没有忘记第一百八十六次的读档。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固定允许见面的人只有他。最后她吞食了过量的药剂,结束了第一百八十六次读档。
而现在,命运会反复给他出同样的难题,直到他给出正确的答案为止。
宁宁签下了与他的婚姻届。最后一次去高专,她借去盥洗室为由,从窗户外跑了出去。
“真希,拜托了……当作没看见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随便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一株破碎的枯草。乙骨忧太站在盥洗室外,靠着墙,指尖拨弄着魔方的边角。
“站在女生卫生间门口转魔方很诡异啊。”
“真希。”
乙骨忧太收起魔方,微微笑道,“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按照你说的让她走了。”
“嗯,我听见了。谢谢你。”
“真是麻烦——完全搞不懂你们小情侣啊。下次别让我做这种事。”
“好的。”
窗户是她离开的方向。
最初的见面,也是在非洲从一扇窗户开始的。
持续的控制只会让她痛苦,他不愿意让她痛苦。
而且……宁宁的魔方,有定位。
什么都可以,只有离开他这一点不行。
他放任了宁宁在小仓家接近一年的自由,任务结束后每天都会到小仓家的房檐坐着吃饭团。
——爱我,宁宁。
喧哗装扮的小仓家,下人们带着今晚准备的新一批侍男走进来。清一色红色的服装,头顶一块红布。
——爱我,宁宁。
乙骨忧太站起身,随机打晕一个侍男,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纱。
——只能爱我。
#
宁宁没想到会在这这里碰到乙骨忧太。
或者说,她都快忘了乙骨这个人了。
那天在大堂上见面的时候,她惊的手里的盖头都掉了,转身就要跑,被乙骨攥住了手腕。
手忙脚乱有理有据的解释了好久,说自己是被迫继承家主,这一年一直在认真工作、处理家族里的各种问题。
乙骨忧太墨绿色的眼眸看着她。宁宁都快被盯得局促了,乙骨才点点头,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一副乖巧小狗的模样。
“我明白。宁宁最近很忙吧,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当初也是怕我担心,所以才不辞而别。”
他抬起手,举起一张白色的纸。
“不过,婚姻届的话,宁宁应该还记得吧。”
“我……”
“反悔的话,我会告诉仓田先生宁宁始乱终弃的。”
“……”
在山野间谈论这种内容实在有些骇人。残败的枯枝,光秃秃的草皮,她都不知道乙骨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
“……随便吧。”
宁宁叹口气,无所谓的耸耸肩,“你的确还行,而且技术很不错。我也没有别的交往对象,娶谁都无所谓。”
乙骨忧太微笑,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吻轻轻落在她的手背。
“我会努力越来越好的。”
宁宁垂下手没有挣脱,任由乙骨握着,看了看四周。
“其实我还是不知你为什么突然就喜欢我了,而且……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是回忆吧。”
“回忆?”
宁宁侧身,远远望去。成千上万的墓碑,整整一座山的墓碑。从大到小,一排排一座座,一共一千三白八十个,上面写的全部写的两个字:
宁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94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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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到高专工作的那一刻起, 宁宁就若有若无的有那么一点感觉。
她感觉乙骨同学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
乙骨同学是她的上司五条先生的学生,她作为高专的辅助监督,碰面的机会并不少。但每一次、只要是有他说话的场合, 乙骨同学永远不会接她的话。
上一秒乙骨同学还在和大家讨论晚上吃什么比较好, 宁宁说“寿司怎么样?”下一秒乙骨同学就不说话了。
甚至有时候直接忽视她的话。在大家讨论完后,才后知后觉还有她的存在后,露出友善却疏离的笑容, 询问她:“可以吗?”
在咖啡厅整理任务资料和报告的时候不止一次偶然碰面。乙骨同学似乎也很喜欢这家咖啡店, 每一次都会点一杯美式,坐在偏角落里的位置整理笔记。
宁宁每一次抬头都会意外的碰到乙骨同学的视线。但因为不太喜欢自己的原因, 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的时候,乙骨忧太平淡移开眼, 好像完全没有看见自己一样。
以至于每一次她都举了举手欲言又止,最后又摸摸鼻尖不得已的放下。
但她和乙骨同学的爱好风格实在太相似。
为了不让乙骨同学看见自己心烦, 她换了一家又一家咖啡店。甚至有一次坐电车到了一家极其乡下偏僻的咖啡厅准备写报告, 一抬头, 看见乙骨忧太背对着她站在吧台的位置, 围裙系得一丝不苟, 正对着一个杯子仔细擦拭。
的确有听五条先生提过乙骨同学有在打工,但这个是不是....
“对不起乙骨同学!为了不影响你下一次做任务的心情,我马上离开!”
宁宁抱着笔记本,深深用力鞠躬, 立刻逃离现场。
乙骨同学是每个月做任务最勤快的标杆, 话少能力强。指导她的前辈说, 只要有难搞的任务, 拜托乙骨君就好了。
这很重要, 这关系到她的业绩。
“可是我不想乙骨同学对我印象不好.....好苦恼, 每一次对视想要说话的时候,乙骨同学都会移开眼睛。到底怎么样才可以不被讨厌。”
居酒屋是她和伊地知前辈以及五条先生下班后常去的地方。五条先生不会点酒,但她和伊地知前辈会,偶尔还有硝子前辈。
今天没有伊地知前辈和硝子前辈,结束酒单后,只需要给五条先生点一盘儿童套餐就好了。
“忧太么?唔....是小宁多心啦。”
五条悟把番茄酱挤到盘子里,和薯条混在一起,“而且小宁只需要喜欢我就好了。”
“五、五条先生!”
宁宁一跃而起,耳廓泛红,“不是说好了在外面不提这个的吗....”
“可是小宁每次提到忧太的时候,眉毛都皱成这样。”
他伸手,隔着桌子点了点宁宁的眉心,“——我会吃醋的哦。”
“您在吃哪门子醋……”
宁宁无奈,转过面前的笔记本。
“您只是怕我不再给您写报告了吧。”
“哇唔——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要掉小珍珠了。”
五条悟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唇角的笑意依旧,手里拿着一根沾了番茄酱的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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