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线。


    什么叫她的线。


    所以其实她才是需要被攻略的npc,她才是一团虚假的数据,她才是可以被随意安排和刻画的角色,拿来充当慰籍的工具。


    这个世界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接近颤抖的,宁宁终于问出。


    “乙骨……我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沉寂持续蔓延,一声又一声,持续了许久。


    蔓延到水池里的水都蓄满,溢了出来。


    “宁宁不需要知道。”


    乙骨忧太解开上衣的纽扣,一颗一颗,最终完全敞开。


    “宁宁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愿意被你支配,我愿意成为你的所属物。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一直看着我,注视着我,就像我看着你一样。”


    “……”


    “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意?”


    乙骨握住她的手腕,蹭了蹭,“如果你的目光在别人身上,我会嫉妒的,那样就没有办法好好训练了。”


    “你会喜欢这个吗?”


    他说,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小狗和骨头……就像你对我说过的那样,小狗乖乖的,就会有骨头吃。”


    “嗯…忘记了吗?在非洲的时候,你总是各种理由要和我待在一起。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国中的时候呢?就算延续到高专,你也还是喜欢喝草莓牛奶吧。杀掉我的那天晚上,你流了好多眼泪……在害怕吗?”


    手指被握着向前,白皙脖颈下,皮革凹凸不平的触感尤为明显。


    “你想要摸摸看吗,我脖子上的……项圈。小狗都是要戴项圈的,既然国中时候更喜欢国中时候的我,那么不管是让我跪在地上舔你的手指,还是含住,宁宁都很喜欢,对吗?”


    “需要我现在舔你吗?”


    “唔……哈…抱歉,有点兴奋了……我可以亲你吗?”


    毛茸茸的发丝蹭在脖颈,大大小小的吻落下来。


    他像一个偏执反复剥开自己内脏的疯子,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时间线——一次又一次目睹了她和其他男人相爱的场景后,最后一次终于还是把五脏六腑全都取了出来,想要证实那份不计代价的独占欲,正是爱最扭曲的形态。


    爱意毫无保留地吐出,如呕吐物一般潮湿粘稠。骇人阴暗的情感纠缠在一起,让人生出几乎要溺亡的濒死感。1


    宁宁瞪大眼框,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快跑……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作者有话说:


    1:原话是读邱妙津《蒙马特遗书》的一个书评,突然想到了,翻了好久。


    “她像一个偏执的疯子不断自我解剖,把五脏六腑取出来证明不顾一切的占有是爱的意志。巧言令色的文字被她毫无章法地吐出,汹涌粘稠。可怖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旁观者都生出几乎要溺亡的濒死感。”


    第74章 玩坏了


    =======================


    .


    燕麦从暗红色印着树莓的便携袋里倒出来。


    一颗颗一片片的滚进牛奶里, 白色的牛奶被燕麦片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凹陷,又很快被周围的奶液填平。


    乙骨忧太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袋树莓味的燕麦, 看着那些燕麦片在牛奶里慢慢膨胀、变软, 最后沉入碗底。


    盘子是瓷盘,端在手里有一些重量。他放下袋子,拿起碗, 从厨房一路走到卧室, 拉开。


    卧室很黑。


    窗帘紧闭,无任何灯光照明。柔软繁琐的床垫里躺着一个少女, 女孩卷曲的发落在蕾丝状的被褥里,整个人侧躺着缩成一团。


    乙骨忧太走过去, 在床旁站立片刻后,将瓷碗放在一旁的桌面。


    床垫塌陷了一小块。


    宁宁一开始只是觉得身上有些重, 后面连带着后背都开始发热起来, 腰间和耳垂后的热气不断, 像开了空调的制热。


    蹙着眉翻来覆去, 睁开眼依然是熟悉的天花板。


    七天了。


    整整七天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 乙骨再也没有提过任何东西。他把那面贴满便利贴的墙清理干净,一张一张撕下来,用橡皮筋扎好,放进了床底下的纸箱里。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每天做饭、洗碗、打扫卫生, 在她面前露出温和的笑。


    宁宁失去了她的魔方, 她被困在了这里。


    或者可以说, 魔方就没有还给她过。


    “醒了吗?”


    身后传来声音, 腰间的手轻轻摩挲。


    “宁宁睡着的时候像小猫一样, 缩成一团,头发散得到处都是。”


    宁宁没有说话。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乙骨的心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重叠在一起。


    窗帘紧闭,房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我想要我的项链。”


    “……项链?”乙骨开口。


    “银色的,魔方形状的。”宁宁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乙骨沉默,额头抵在她的颈间,头发毛茸茸的全部垂下来,挡住眼睛。


    “你藏起来了对吗?”


    宁宁侧过一点身,但没有完全看到他。“从我第一天给你的时候你就藏起来了,你根本没有拿去修。”


    “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不说话是干什么。”


    “喂,乙骨。”


    宁宁蹙眉,“说话。”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浅笑,伴随着气音。宁宁还没反应过来,乙骨忧太坐起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即使是暗光的环境,墨绿色稍稍弯起的眼眸还是如同萤火一般散发着些许不正常的光。那双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她,让人有些喉咙发紧。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床头板。


    “你……你干什么。”


    她下咽了一下口水,“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只是想让你开口说话而已,你不想说也没事……”


    “我没有生气。”


    乙骨忧太低头,小狗般蹭在她的腹部,“宁宁说得对,我很自私。从第一天开始就很自私。所以项链不会还给你,魔方也不会修好。”


    他抬头,看着她。


    “所以宁宁要惩罚我吗?”


    “……”


    “……不要。”


    宁宁拔开他的手和头,侧过身掀被子,完全没看他。


    “我才不要玩这种奇怪的东西。而且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装国中那一套好吗?国中那个时候你是真可爱,现在再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睛看我我就已经免疫了,不会心软也不会有任何……啊!你、你干嘛!”


    脚踝突然被抓住,宁宁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前倾,扑在被褥上。身体从床的中央拉扯到了边缘,转身时候乙骨还握着她的一小节脚踝。


    “宁宁对国中时候的我很有好感吗?”


    乙骨忧太偏了偏头,浅笑道,“之前和五条老师在操场上的时候宁宁也说过一遍。宁宁对国中时期的我,难道很有好感吗?”


    “有…有什么区别啊!”


    宁宁耳垂微红,有些局促,从后面抓住她的脚踝这个动作让她彻底平趴在床上,她必须拉住睡衣的裙子才能避免掀起来。


    “这两个都是你好吗!而且国中时期的你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上课,偶尔顺带给我送送草莓牛奶……但是完全没有攻击力。我对那个时期的你有好感,也是完全正常的吧。”


    乙骨注视着她,没说话。


    “你……你不至于吧…”


    宁宁向后缩了缩,“你不会连自己国中时期的醋都要吃吧……我只是说有好感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嗯。”


    乙骨开口,“我知道。”


    “但是宁宁说对他有好感的时候,和对我平时的笑容是不一样的。”


    他俯下身,轻啄她的耳垂。


    “国中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不懂亲吻,也不懂让宁宁舒服……但是现在这些我都会了,宁宁反而在意起他了。”


    耳垂被轻轻含住,唇瓣一张一合着嚅嗫。乙骨忧太垂眸,顺着脖颈一点点,手指探入腿间。


    “这样会舒服吗?”


    乙骨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温热且柔软,带着一点点湿润。


    “这样会喜欢我一些吗?”


    宁宁侧过头,忍不住张开口想要呼吸,却被乙骨掰过下巴,堵住唇。


    “这样会更多的喜欢我一些吗?”


    宁宁感觉呼吸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裤,轻轻按了一下。宁宁的腿猛地并拢,夹住了他的手。


    身体都变得晕晕乎乎起来,宁宁想要推开却用不上一点力气,细碎和呼吸全部被堵住。


    “不……不要……”她偏过头,又被掰回,“我、我不想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