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着她,没说话。
“拜托了五条老师……”
宁宁注视他片刻,忽然垂下眸,伸手拉他的衣角,声音很轻,几分低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伸出的手指还没碰到他,连周身的无下限都没有碰到,五条悟轻笑一声,单手插兜后退了几步。
“哇哦。突然这么主动可不好哦。”
“……我、我只是想拉一下您的衣角!”
“想拉衣角也是主动的一种啊。”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说话间又拉开好一段距离,“女孩子不可以随便拉男人的衣角,这是常识。”
宁宁的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五条老师又不是随便的男人——”
“哦?”
五条悟的尾音上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罩下似乎笑得更深了,“那在小宁心里,我是什么?”
问题有些太突然了,宁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宁还是先不要回答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
五条悟直起身,单手插兜,空出来的另一只手,隔空点了点她后面的方向。
“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忧太会生气的哦。”
作者有话说:
和五条老师无感情线
第59章 乳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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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来的时候, 刚好看见宁宁想要伸手拉五条老师的衣角。
抬起一点手臂,指尖微曲,但并没有碰到。五条老师后退一步, 举起手, 笑着和她说了什么,拉开些许距离。
并非巧合。只不过走到半路又因为某些原因想了想还是折返,把宁宁送回家再去做任务也不迟。
有了前车之鉴的人总是会比寻常更担心一些。
乙骨忧太没有忘记记忆深处的东西。照片里的宁宁、歪头的宁宁、穿上婚纱的宁宁、和五条老师签署婚姻届的宁宁、离开的宁宁……那些记忆像一根刺, 每一次都深深捅入他的心脏。血液喷涌而出, 手心手背都是粘稠。
乙骨只能站在原地,墨绿色的眼眸昏暗平静地注视着她, 手指不断向下按动,发出“咔”“咔”的声音。
只不过他来的不太凑巧。或者说, 时间线不太凑巧。
尽管无意发生,两个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但宁宁显然还想要继续询问上前, 最后被五条老师打断。但乙骨忧太还是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爬动一般, 顺着皮肤钻入他的脉搏, 在皮下组织蠕动, 钻入他的内脏,用钳子般锋利的牙齿研磨。
啃咬不会让他感受到疼痛和难受,但会让他觉得痒。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抓不到的痒。
训练室里只有乙骨忧太和五条悟两个人。
宁宁出去拿资料还没有回来。训练室的暗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两道不同的影子印在墙壁。
五条悟半倚靠在墙, 维持着单手插兜的动作, 唇角是熟悉的弧度。乙骨忧太站在门口, 逆光把他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银灰色的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种长久却又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像一块平衡木, 左□□斜不定, 只能摇摇晃晃横在中间。
“任务完成了?”五条悟率先开口,“很快啊忧太。”
“还没有去。”
乙骨忧太说,顿了一下,“准备先把宁宁送回家再去。”
“很担心她的样子呢。”
“……再出错的话,会很糟糕的吧。”
“这样啊。”
五条悟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变,语调轻快:“说不定在某一条时间线,小宁也会是老师的女朋友也说不准哦?”
乙骨忧太微微蹙眉,没说话。
停顿些许后,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稍显无奈,“老师……您知道我很在意这个的。”
“果然还是年轻好啦,魅力无限啊。”
“老师如果想这样做的话,现在也依然是魅力无限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伸手,揉了一下乙骨的头发。
“哎呀,忧太,你这是在夸老师吗?”
“是陈述事实。”
忧太无奈,低下头,后退一小步,“还是不要再揉我的头发了老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会被宁宁看见头发会很乱的。”
五条悟看着他,笑了一下,空气沉默了一阵,五条才摊摊手,表明立场。
“安心啦,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我知道。”
“这幅表情可不是‘我知道’的意思。太较真的话,小宁会像上一次跑掉哦。”
“……我会吸取经验的,老师。”
乙骨忧太抬起头,轻声道,“这一次我会吸取经验,作出正确的判断。”
“不管是仓田先生还是宁宁,我都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五条悟注视他片刻,唇角弯了弯。没说话,而是越过他,拍了拍肩膀,拉开门离开。
推拉门开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乙骨忧太看着地上的一个小光斑,然后转过身。
光斑被影子挡住,显露出一点金色的影子后,又被门挡住,彻底消失。
……
宁宁在门口等得很焦急。
时不时朝门口看去,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当时回头看乙骨的表情时,还是有一瞬间的心虚。
以至于很快地低头就走了,到办公室帮忙拿资料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可是良民,又没做什么不正常的事,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
拉门发出声响,率先走出来的是一脸轻快的五条悟,他“哟~”地看着她打了一声招呼,迈着大长腿走开了。宁宁再探头时,才看见在后面帮忙关门的忧太。
乙骨忧太转过身,目光相触时,短暂地愣了一下。他弯起唇,露出一个舒缓的微笑。
“宁宁。”
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叠资料,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自然握住她的手,“久等了,一起回家吧。”
表情温柔,手心也温暖。宁宁迟缓性地“哦……”了一声,两个人走在一起。
宁宁一直在等乙骨主动询问她五条悟的事。
比如为什么突然要找借口和五条老师单独相处,为什么要拉五条老师的衣角,和五条老师说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或者如果听得更多一些,询问她刚才说的时间线是什么,究竟一直在追问什么。
不过一直快到家楼下,乙骨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安静地并排走在一起,手心虚虚地握住她的手腕,没有很用力。
“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宁宁终于开口。
“问什么?”
“就是……我突然说要向五条老师请教问题。但你看见了,我们其实没有在谈论问题相关的话题,我们在闲聊。”
“嗯,是的。我的确看见了。”
宁宁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然后……?”
“什么然后?”
乙骨看了她一会,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然后。晚餐想吃些什么,培根可以吗?我来煮汤。”
宁宁震惊了。
上一条线的忧太别说是五条了,就连她多和熊猫前辈多聊了两句,都像鬼一样一定要缠着她问清楚。
现在居然……这么随和?
“你、你真的不在意?”
宁宁试探开口,“你不会表面风轻云淡,但其实内心翻江倒海,生气到准备晚上趁我睡觉把我暗杀了吧?”
乙骨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宁宁张了张口,如鲠在喉,想要说出的话堵在喉咙。
这太毛骨悚然了,乙骨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于她而言都是煎熬。
尤其还是这个时期的乙骨忧太,绝对是把他惹不高兴了,半夜会悄悄爬上床,拿刀比着她的喉咙准备从哪里下手比较好的角色吧。
“算了……我全说了。”
宁宁深吸一口气,“我拉他的衣角只是想博取一点同情、想让他快点把解决方法告诉我。但是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嗯……五条老师也已经批评过我了,不可以随便拉男人的衣角,我们全场对话都非常正常。”
乙骨忧太没说话,看着她。
“好吧……我的确骗了你,我的确当时是想和五条老师单独相处一会。但只是想问东西。”
乙骨忧太继续看着她。
“…………然后五条老师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没有躲。”
乙骨继续。
“………………我还帮他捡了球,我们一直在聊和学习无关的话。”
乙骨忧太的眼眸垂了一下。宁宁头脑风暴,快速搜寻刚才和五条在训练室的细节。
“然后你就来了,后面的内容你都熟悉了。你总不能说我今天是专门相见五条老师所以和你一起去高专的吧,我完全不知道他今天会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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