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宁宁……欸?


    乙骨忧太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大只的礼品袋。


    为什么教室里只有宁宁和三菅同学?


    为什么宁宁同学的手,在摸三菅同学的头发……?


    为什么三菅同学,要握着宁宁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


    今天没有和忧太一起去学校,原因是没有在拐角看见他。


    宁宁在拐角等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


    在教室看见了后来的三菅同学,值日生来的比较早,班长也一样。


    只不过今天的三菅同学,脸上打了一块补丁。


    “啊,你在啊。”


    三菅同学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碘酒。


    对于上一次不欢而散的沟通,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可能是班长和副班长的缘故,有事务和老师吩咐时,难免需要对话。


    “过来帮我涂一下碘酒。四班那几个家伙……嘶,砸得疼死我了。”


    碘酒和棉签已经放在了她桌子上,宁宁接过,拧开盖子。


    “打架了吗?”


    “不是,是打球。球砸下来了。”


    头顶的伤口可不是球能砸出来的,凌乱错杂的发丝里鼓了一个小包,丝丝血迹已经结痂。不低头还好,一低头就十分明显。


    上一次帮人涂抹碘酒还是和直哉在非洲,说起来,她在这条时间线已经待了好久了。


    棉签沾了碘酒,按在结痂的地方,刚触碰上去一点,清凉烧入他的头皮,疼的一下子龇牙咧嘴起来。


    “好痛!轻一点啊。”


    “已经很轻了。”宁宁说,“你是和谁打架了吧,哪有球会砸出血的。”


    三菅同学不说话了。


    他撇过头,趴在宁宁的桌子上,下巴埋在手臂里。


    “……现在你要问我为什么去打架。”


    “我为什么要问?”


    “你应该问。”


    ……好奇怪的人。宁宁妥协道,“好吧,你为什么去打架?”


    “……”


    “喂,不是吧。问了又不说。”


    “……因为四班那几个嘴碎的说你坏话,被揍也是活该。”


    “说我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反正他们几个不会再说了。”


    宁宁抿唇,扫了他一眼,没纠结。合上盖子时碘酒不小心溅到了手上,褐色的很明显。


    低头找纸,在抽屉里翻翻找找。


    “……我最近在健身房练胸。”


    突然发出的声音,宁宁继续在抽屉里翻翻找找,没看见他的表情。


    “健身吗?挺好的。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学习更重要吧。而且但不要再打架了,再怎么说我们好歹是班长。”


    “我找了私教,他们说很快就会见效。女生……女生也会更喜欢。”


    “哈?有纸吗?我好像没纸了。”


    “那天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壮?我教练说女生都喜欢胸肌大的,你、你要不要试一下。”


    “……啊?”


    宁宁疑惑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班长大人已经面露红晕,同时,拉开了外套。


    宁宁盯着看了一会,举起手:“那我可以把碘酒擦在你衣服上吗?”


    “我这是白衣服!而且你脑子里只有这个吗!?”


    “不然?”宁宁站起身,还维持着举起手的动作,“青春期就应该给我好好学习考大学啊!快点,过来让我把碘酒擦在你身上。”


    三菅同学的衣服也不拉开了,身体也不发烫了,一个劲地朝后靠,“你……你滚啊!我再也不给你看了!”


    宁宁收回手,耸耸肩。


    本身就只是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青春期的小男孩还是先好好学习吧。她对npc真的不感兴趣。


    伸出的手正要收回,三菅同学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朝前一拉。


    右手撑在桌面,桌子都被撞得前移了一下。宁宁愣神,左手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衬衫留下一抹褐色的痕迹,在白色的布料下十分明显。


    三菅带着胜利的笑容,得意洋洋,脸却红到像在发烧,故作镇定看着她笑,说着“怎么样,手感不错吧?”的话。


    宁宁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要说什么,却感受到后背的视线,转过身。


    空荡荡的后门,零零散散路过的同学。


    拐角靠近转弯的墙面,白色衬衫的少年低着头,紧紧抱着蝴蝶结的礼袋。


    手臂抱住的力度过大,原本平面的的礼袋已经露出弯曲的褶皱。


    ……


    再见到忧太是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


    以为对方请假了但似乎并没有。在她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忧太在门口等她,手里还拿着一盒草莓牛奶。


    “忧太?”她走过去,“我以为你请假了。”


    他的动作有些踌躇,属于想要上前却维持不动的姿势。脸色有些不太好。


    眼睛下的青黑很明显,眼角也有些红,不知道是揉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嘴唇抿着,微微发白,没有平时那种淡淡的粉色。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但领口有点歪,像是匆忙间整理的。头发也比平时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应该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手里也还拿着一盒草莓牛奶。但却还是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面,


    一直到宁宁主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问了一句“你在等我吗?”他才缓慢地点点头。


    点头,然后又不说话了。


    宁宁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了?没睡好?”


    忧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宁宁被他弄糊涂了。


    “到底怎么了?”


    忧太低下头,把手里的草莓牛奶递给她,“这个……给你。”


    宁宁接过牛奶,盒子已经被他捏热了,握在手心的温度传到了盒子外面。


    “谢谢。”宁宁说,和他一起靠在盥洗室出来后对面的墙上,等着他说话。


    等了好一会。


    又等了好一会。


    都快要上课了,忧太还是低垂着头,宁宁有些忍不住了。


    “不准备和我说话的意思吗?”


    “没…没有……”


    “那是怎么了。”


    “……没什么的,宁宁同学。”


    宁宁同学,不是宁宁。小仓宁无奈,长吐一口气,侧身看他:“到底怎么了。不说的话,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哦。”


    乙骨忧太愣神,抬起头:“今天……还会和我一起回家吗?”


    “当然,我们住的很顺路的好不好。”


    并没有很顺路,是他每一次送完宁宁后再返回。两边完全不同的岔口。


    “所以到底怎么啦。快点告诉我,我脾气不好一直不说我要生气了。”


    像是刻意要去看他的表情,宁宁弯下腰看他,纤细睫毛下的眼眸注视着他。


    忧太小小的后退了一下,似乎缓和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点歉意的笑,尽管还是有些死气沉沉,但不再像刚才那么状态不好。


    “是因为我忘记带宁宁的外套了……对不起,你昨天借给了我,但是我却忘记了带了……”


    “就因为这个吗?”


    宁宁无奈到叹气,“没事啊,我完全不介意。什么时候还都无所谓吧。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沮丧。”


    “宁宁会……担心我出什么大事吗?”


    “这是肯定的吧。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我才一直在问你怎么回事。”


    乙骨忧太垂下眸,唇边扬起一点点小小的弧度,指甲却戳着手心。


    “好喜欢朋友……”


    “嗯?”


    “啊…!我是说…好喜欢朋友这个身份……因为朋友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宁宁身边了。”


    宁宁点点头,没有否认。


    “当然。”她说,“我对朋友还是很好的。”


    “……那我是宁宁唯一的朋友吗?”


    上课铃恰逢其时的响起,和他的话融为一体。宁宁嗯嗯嗯的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牛奶。


    “晚上见吧,忧太。”她挥挥手,“我要去上体育课了。”


    ……体育课。


    乙骨忧太点点头,也小幅度挥挥手:“晚上见…宁宁……”


    体育课……吗?


    空荡的走廊,自己班上的同学们都已经回到了教室。


    乙骨忧太看见老师已经开始了讲课,在靠近垃圾桶角落的位置,他的座位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空缺的座位。


    他弯下腰,借着窗户下的盲区,越过一间间教室,站在走廊的尽头。


    正在上体育课的口号声从操场上传过来,落入忧太的耳朵里。尽管是无人的教室,他还是弯着腰,心跳声无比大。


    宁宁的班级,宁宁的座位。


    乙骨忧太蹲下身,将那瓶草莓牛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面的右上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