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娶元帅? > 11、“我叫雁回”
    “你……”


    太久没进水,哨兵的嗓子干的不像样,哑涩的嗓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联盟新月不知何时恢复了神智,向导一挑眉,温声开口:“我在,怎么了?”


    该说不愧是s级的哨兵吗,比他预想的清醒时间还要早许多。


    雁回一边拆开第四管高级修复液,一边用膝盖抵住哨兵下意识扭动的肩膀:


    “别乱动。”


    长时间新伤叠旧伤,即便是s级哨兵的躯体也扛不住感染,持续升高的体温让安珀·忒弥斯的感官愈发敏锐,而向导的西裤又是那样的冰凉,使得肩头的触感异常鲜明。


    他想逃离似的缩了缩肩膀,又被向导更为“严厉”地按在地面。


    从来没有这般受制于人的年轻暴君憋屈地偏过头,心底泛上一股诡异的情绪。


    下一秒,冷硬的玻璃管口碰在他唇上,似乎还带着向导指腹的余温,安珀下意识叼住管口。


    接着他感受到另有一只手从底下揽起他的后脑,托着他的上半身微微抬起,对方微长的指甲还轻轻掐进了他左臂的软肉。


    又过了半晌,安珀才意识到身旁的向导在无声催促他饮下这一管不明液体。


    ……他是不该喝下这管液体的,按照惯例。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松开了嘴唇,半推半就地任由向导喂完了一整管。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安珀竟然觉得干涩到刺痛的嗓子在逐渐好转。


    但他此刻有些顾不上这些,他第一反应是难得地升起一丝埋怨:


    他是嗓子哑了,向导又没有。


    就不能和他解释一下给他喂的是什么东西吗?


    受伤、生病的脆弱时刻仿佛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休止符,连青年的安珀·忒弥斯也无法避免,会一下变得刻薄又幼稚。


    “高级修复液。”像是听见了他的抱怨,一旁向导适时开口,要是语气里没带着令哨兵牙痒痒的笑意就更好了。


    虽然安珀在下咽前就心里清楚向导不会给自己下药,嘴里的大概是某种药剂,毕竟向导千方百计把他“抢”过来,为的应当不是亲手毒死他。


    但他也没想过会是“高级修复液”。


    ——这东西一直以来都是给脆弱的高等级向导们准备的。


    哨兵,尤其是高级哨兵,一向以“皮糙肉厚死不了”为代名词,只要精神图景不出问题堪称人形武器,他们日常使用的修复液浓度往往是向导专用款的二分之一。就算是安珀·忒弥斯的专属治疗仓,也不过堪堪达到a级向导的治疗仓修复浓度。


    而且安珀还隐隐感受到右臂有类似的清凉感在上下流动,想来应该是向导用精神力和修复液模拟的治疗仓效果。


    他咂了咂右臂的分量,估摸着向导大概倒了两三管下去……


    真是暴殄天物…个屁。


    安珀·忒弥斯一向拥有极高的配得感和极低的道德下限。


    再珍贵的东西奉到他面前他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理应如此。


    至于对方为此付出的代价?关他屁事。


    这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又不是慈善拍卖会,不能又当又立。


    不过,现在中城区的向导都这么有钱吗,不仅有门路,还能一下子买得起这么多高级修复液?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心疼了一下副院长的钱包。


    安珀·忒弥斯又想到自己的存款位数,顿时释然。


    没事,他也有钱。


    养得起……不是。


    安珀·忒弥斯从心底蓦然升腾起一股诱拐良家白菜的诡异黄毛感。


    他现在的精神图景太混乱,和向导的匹配度又格外高,即便还没看到脸,安珀·忒弥斯作为哨兵的本能也让他天然对向导拥有了占有欲。


    最重要的是,在深巷里向导为他简单梳理的时候,他曾短暂瞥见向导那澎湃不见边际的精神海。


    那样丰沛的精神力,向导竟然没有被白塔“收编”走,真是令人、惊喜啊——


    安珀·忒弥斯当机立断决定要把向导骗…啊呸,拉拢到军部来。


    一番试探下,暴君发现,向导好像对他比较感兴趣。


    ……才见一次面除了脸能看出什么思想情操高贵品质他知道自己长着张俊丽的脸皮但向导就真的这么肤浅这么表面单纯看上他的脸和身体不会吧向导对他起码还是有景仰在的吧…………


    三秒后,哨兵说服了自己。


    算了。


    肤浅就肤浅,看脸就看脸吧。


    看上他总比看上艾奇那个二愣子好。


    在寒风瑟瑟中接受队友盘问的艾奇副官“欻”地打了个喷嚏,并不知道短短一小时内他家老大就从“主动送上门”进化成了“主动献身”,且还毫不留情地拉踩了一下他这个苦命副官。


    安珀又把头偏了回去,鼻尖蹭过向导的膝盖,再次想到:


    算了,肤浅的才好骗。


    听声音,向导的年纪也不大。


    年轻的小孩没定性也正常,好骗就行。


    “小孩”一词出现在脑海里,哨兵险些抿不住嘴上的笑意,竟意外地生出了些许纵容的心思,下意识开口:


    “小……”


    话音刚出,安珀就迅速把下一个字咽了回去。


    出于某种惊人的直觉,他觉得他今日要是把这句“小孩”叫出口,向导能当场翻脸走人,之后起码三天他是别想从这张地毯上离开了。


    他本打算若无其事地换一个称呼,却后知后觉他除了“男向导”这个生理性别,对面前的人一无所知。


    然后哨兵才想起他张口的初衷——是为了问向导的名字。


    于是他决定让一切回到正轨。


    身下的哨兵轻轻转动着失焦的眼珠,苍白嘴唇轻启:


    “你是谁?”


    “你是谁?”


    这个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雁回有一阵的恍惚。


    ……相似的姿势,相似的血腥气,相似的神情语气。


    就像是后来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没有什么前世今生,只是他做了个格外漫长的白日梦而已。


    睁眼依旧前路迷茫。


    目盲的哨兵看不见向导脸上的情绪,又许久没得到回应,只得偏头又碰了碰向导的膝盖。


    然后他感觉到向导的手指略过面中,安静地抚摸着他的鬓发,又过了半晌才低低回道:


    “雁回。”


    “我叫雁回。”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雁回。”


    来自头顶的声音一字一顿,显得郑重认真非常。


    哨兵的心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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