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放松了许多：“这个主意好。小莫，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邀请她参加妖族创业扶持项目。”
经济发展办的主任：“咱们局有这个项目吗？”
副局长：“现在有了。”
“妖族创业扶持项目？”时惜翻看莫老师给的宣传册，感慨，“还有这种好事，大城市的机会就是多呀。”
“你仔细看看，参加这个项目，不仅可以获得创业补贴、申请局里的低租金铺面，局里还免费帮你装修铺面。前期人手不够，局里还会派志愿者去帮忙。”
虽说是为了完成妖局的任务，但莫老师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确实为时惜考虑过了。他觉得，对时惜来说，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时惜心动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搜摆摊攻略，实地考察了几次。
像之前去的广场夜市，属于固定摊位，餐饮类的摊位，商场要抽成15%。短期市集的摊位则是按期收，也有按天收的。核心商圈和景区的摊位费都很贵，有的又要交摊位费又要抽成，经常有摊主抱怨，租金太贵，人流量很大，但赚不到钱。
免摊位费的地方，一方面要担心驱逐，另一方面要担心人流量。
而且，时惜的目标是开一家餐厅，摆摊只是一个开始。
妖局现在一张申请表，直接保送她到终点，很难不心动啊。
“我报名。”
时惜以为，这种项目都流程繁琐，没想到，妖局办事效率这么高，第二天就通知她去选铺面。
带她去看房的还是莫老师。
时惜：“老师，这也归你管吗？”
莫老师解释：“没有新妖报到的时候，哪里需要帮忙，我就去哪里。”
不过，这一回主要是，没有其他妖能胜任。
莫老师递给她一个平板，让她先在线上选，再去实地看。
看到第一套铺面，时惜吸了一口冷气：“这栋不是危房吗？”
这是一栋瓦房，屋顶都塌了，墙上满是爬山虎，残破的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欢迎光临”，看着怪瘆人的。
莫老师：“不用担心，可以重建。”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
“不会，我们有专业的施工队。”
“这是在哪里啊，城市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安渔镇无人村。”莫老师打开地图给她看位置，“这里。”
“……我还是找个有人的地方吧。”
时惜继续看房，原以为第一个已经是最差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剩下的铺面，不是在废弃商场，就是在废弃度假村，全都是在有都市传说的地方。
去这种地方开店，肯定做不了人的生意。
说是扶持，倒像是流放呢。
唯二阳间一点的铺面，一家在妖局的左边，另一家在妖局的右边。
左边这家是一栋两层半的小楼，右边这家是一座荒废的园林。
说来也奇怪，她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日了，竟然对这座园林毫无印象。
“妖局免费帮忙装修是吧？”时惜把屏幕转向莫老师那边，“那我要这座园林，你们帮我修缮。”
“哎呀，我忘记删掉这座园林了，这个不能选。”莫老师说，“这是一个大妖的私宅，后来大妖预感自己会渡劫失败，就将它捐给了妖局。妖局没有钱修缮，只能一直荒着。而且，里面现在住着人。”
时惜：“谁住在一座荒院子里？”
莫老师笑了笑，不答反问：“你选好了吗？”
哪里有得选啊？
时惜点了点小楼，直视莫老师的眼睛：“你们想让我选这里对吗？”
莫老师的心脏“咚”地重跳，突然有种被猎手锁定的危险感，浑身动弹不得。
他想起餐厅老板的猎手猎物论，一滴汗从额头滴落。
“就选它吧。”时惜弯了弯眼睛，“老师，接下来是什么流程？”
感受到时惜信赖的眼神，莫老师恍惚了一下，刚才那个可怕的瞬间，大概是错觉吧？
莫老师放松下来：“局里会帮你搞定装修和办营业执照，你抽空去更新妖怪证就行。”
照妖镜已经修复好了，这次换了个胆子大的摄影师，手很稳，就是技术不太好，还要别人远程教学。
办事员告诉时惜：“您可以回去了，一周后来领新的妖怪证。”
时惜一走，所有妖怪办事员都围在“摄影师”身后，看新鲜出炉的饕餮证件照。
时惜穿一件落霞红对交穿毛领短袄，扎低双丸子头，两缕马尾垂在胸前，用蝴蝶发饰束住。她脸小，骨相漂亮，长着一双圆润的眼睛，只有眼尾微微翘起，像猫。连额前的犄角都没有攻击性，平添几分可爱。
要不是上面确实有饕餮专属的纹路，众妖简直怀疑摄影师老眼昏花，看错了。
被拉来救场的扫尾科同事暴躁道：“这不是很可爱吗，摄影师都被吓得请病假了，我还以为长得多吓人呢，让我来看看饕餮角上的纹路……”
他放大照片，下一秒，在场的所有妖怪失声尖叫，被吓得变回原形。
电话那头的摄影师打了个哆嗦：“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这种恐惧不是视觉上的，是写在基因里的。所谓饕餮，就是掏出妖怪证就能吓昏众妖的存在啊……”
铺面定下来之后，时惜着手搬家。一楼用来开饭馆，二楼住人。妖局不帮忙装修二楼，里面的家具大多老旧，不能用了。
听说妖局的施工队很全能，时惜打算问问他们，能不能修家具，这样还能省一笔钱。
她打扫一下卫生，先把这段时间添置的东西陆续搬过来，以后再慢慢收拾，晚上依旧住在妖局的宿舍。
翌日，施工队登门。
时惜和一个大冬天穿短袖的黑发男人大眼瞪小眼：“你一个妖，就是一支队伍啊？”
“你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要多少个妖？”黑发男人伸出手，“叫我老李就行。”
老李看着像二十出头，但真实年龄是多少，就不好说了。
时惜和他握了握手：“妖局没跟你说我的原形吗？”
“没有，这不重要，我只管装修。”
时惜：难怪……
老李：“今天先画图纸，明天再开工。”
老李画图纸不用尺量，扫一眼就知道数据，刷刷几笔，就出了餐厅的装修方案。
时惜看了图纸，睁大眼睛：“这么简陋吗？”
老李边画边说：“妖局给的钱，只能做成这样。你放心，厨房的设计我绝对不会糊弄你。”
所以餐厅的设计果然是随便糊弄一下吗？条件有限，赚到钱再升级吧。
时惜问：“你会修老家具吗？”
“会。”老李说，“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时惜带老李上二楼：“就是这些家具啦，实不相瞒，我手头紧，要是维修费用太高，我负担不起。”
迎海市常年潮湿，二楼的墙面长了许多霉点，有些地方鼓了起来，一按就碎。
这里只剩下一些缺胳膊短腿的家具，连窗户都烂了一扇，是教科书式的“家徒四壁”。
时惜带来的东西全都堆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凄凉。
老李敲了敲开裂的圆餐桌：“这是老红木，榫卯结构的老家具，维修难度不是很大，我的工作室能找到匹配的材料。你不是开饭馆的吗，这样吧，你请我吃饭，我免费帮你修，你出个材料费就行。”
“没问题。”
老李打了个电话：“来活了，开辆车过来妖局，运几件老家具。”
半小时后，一辆车停在小楼门口，下来一个染粉毛，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
时惜问老李：“这是你同事？”
画风太不一致了吧，一个穿短袖，一个穿两件羽绒，今天16度欸。
老李：“徒弟，是个修老物件的UP主。”
时惜知道UP主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主要是他给我修，然后拍摄过程发到网上？”
老李：“不错，所以你也要请他吃饭。”
时惜：“也行。”
老李的徒弟叫小鱼，虽然裹成球了，但是颗灵活的球。他扛着两个工具包下车，拒绝了时惜的帮忙：“不重，家具在哪儿呢？”
“楼上。”
老李：“我带他上去就行，我们先拆家具，小时是吧，你可以去买菜做饭了。”
“现在有个问题。”时惜说，“我可以在宿舍做饭，但是外人不能进宿舍，你们要在哪里吃呢？”
妖局很穷，院子里连张桌子都没有。
老李：“行，餐桌等吃完饭再拆。车里有几个食盒，我拿给你装菜。”
“你们工作还随身带食盒？”
都是以饭抵工资吗？
小鱼道：“有个拍古装剧的剧组要租，还没给他们送过去呢。”
原来如此，时惜问：“你们有想吃的菜吗，有忌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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