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肯定办不了了，时惜喊来一个办事员后，先行离开了。
巷子茶餐厅。
“我们店不招学徒。”老板苦口婆心地劝她，“干后厨学徒多苦多累啊，从早忙到晚，得学个三五年才能出师，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厨了，我这里有一份更好的工作，你要不考虑一下？”
“什么工作？”
“你在我的餐厅试工一个月，我给你包吃，还额外给你2000的补贴，你只需要每天开几个小时吃播就行。”老板期待地看着她，“要是效果好，工资待遇我们可以再谈。”
每次时惜来餐厅吃饭，都会带动生意，她不来，生意又变冷清了，老板早就有这个念头了。
“我要回去考虑一下。”时惜答复他。
嗯……吃播是什么？得回去做做功课。
她又去问了其他餐厅的老板，他们简直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想招她做员工，但是提供的都不是后厨的岗位。
“我店里不缺人，但是可以破例招你来当服务员，试用期三个月，月薪3000，转正工资再议。可以包吃，但是以你的饭量，你可别放开了吃啊！”
“我哪家店都不缺人，不过你看起来八字很旺，这样吧，你去我新开的店当大堂实习经理，我会安排人手把手带你。实习工资每月2500。”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把她当成吉祥物，摆在店里“招财”。厨艺不磨练也会生疏，这些都不是时惜想要找的工作。
这条门路算是断了。
又到饭点，工作没有着落，时惜决定省点钱，去附近的夜市解决晚餐。
这个夜市是广场的户外市集，有各种类型的摊位，人流量很大。
吃完还可以去逛一逛商场，涨涨知识。
时惜没有挑摊位，直接从最近的美食摊位开始吃。
“老板，给我来两碗大份的酸辣粉。”
“要细粉、宽粉还是混合？”
“粗细各来一碗吧。”
“什么辣度？”
“中辣。”
“一共16块。”老板说，“你先找个位置坐，马上就好。”
这个摊位有折叠桌椅，时惜给完钱，坐等。闻到香味，她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锅里看。
老板把烫好的粉和蔬菜捞到一个大的不锈钢盆里，放了一勺汤，依次加入鸡精、味精、盐、醋、酱油、葱、青椒酱、萝卜干、辣椒油……
好饿啊。
手仿佛有自我意识，着急地拆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老板，可以给我多加一勺萝卜干吗？”
“没问题！”老板又添了一勺萝卜干，麻利地搅拌均匀。
感受到她殷切的目光，老板给她先上了一碗：“这是细粉的，宽的马上就好。”
酸辣味扑面而来，看着碗里的红汤，时惜食指大动，夹起粉条，吹了吹热气，嗦了一大口。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辣椒油呛到鼻子，刺激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路边摊用的是便宜的商用红薯粉，配菜好多都是预制的，老板也不是专业的厨师，手艺一般，尽管如此，也没有影响这种小吃的魅力。
细的红薯粉吸汤一绝，滑溜溜的，酸辣咸香，特别开胃。
宽粉端上来的时候，第一碗已经吃完了。宽粉两指宽，比细粉有嚼头，吃起来很过瘾。
两碗酸辣粉下肚，五脏庙稍微平静了些，身体也暖和了不少。
接着，时惜又吃了干锅土豆、牛杂、烤肠、烤鱿鱼、炸里脊串、章鱼小丸子……
其中炸里脊是最好吃的，这家店的肉很新鲜，腌制和油炸都比较到位，很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翻倍。时惜吃了一串又一串，不知不觉吃了三十来串。
隔壁饮料摊的漂亮姐姐朝时惜招了招手，乐呵呵地说：“妹妹，看你吃东西真的太开心了，我都流口水了。吃这么多炸串渴了吧？送你一杯珍珠奶茶，你尝尝！”
“谢谢。”时惜把吸管戳进去，品尝了一口，甜的，奶香中混合着红茶的香气，里面的黑色丸子很滑，软软的弹弹的。
时惜露出了星星眼，一口气喝了半杯：“好喝。”
“啊啊啊好可爱。”饮料摊主被萌化了，不自觉露出了看到萌物的眼神，“再尝尝莓莓车厘，我给你做一杯。”
饮料摊主坚持不肯收钱，让时惜坐下等。
炸串店的老板被她感染了，也给时惜送了一碟各种口味的炸串。
时惜喝着免费的饮料，吃着免费的炸串，感觉周围变得更吵闹了。抬头一看，这两家店不知什么时候排起了长队。
两位老板忙得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但眼睛笑眯眯的，显然很开心。
时惜趁乱扫码付了钱，悄悄离开了。
广场上人来人往，在喧闹声中，时惜依旧可以分辨出食物的声音。
“咕咚。”是下面条的声音。
“滋滋……”是炸串的声音。
“咔嚓、咔嚓……”是剪牛脆骨的声音。
“叮咚！”是时惜的脑子里冒出灵感的声音。
工作不好找，她可以摆摊呀！
在时惜愉快地逛夜市的时候，妖局召开了紧急会议。
“你确定，你没看错？”副局长还没坐定，就急着发问。
“绝对没有。”摄影师脸色惨白，一副被吓惨了的模样，“我百分百确定，我透过照妖镜，看到了一只……饕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妖局的摄影师是出了名的博闻强记。
“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的判断。”副局长抽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现在在哪里？”
办事员甲：“她离开的时候和我聊了几句，说要去找工作，没说去哪里。”
“怎么不拦下她？”副局长感觉脑袋瓜子在嗡嗡响。
“我那会儿不知道她是饕餮。”办事员甲说了句大实话，“就算我知道，也不敢拦呀。”
她竟然和饕餮唠嗑，想想都有点后怕。
“她想找工作？”副局长问，“谁知道具体情况？”
“她和我商量过。”新手课的莫老师答道，“她想找厨师的工作，但不太顺利。我建议她去找一份学徒的工作，再申请妖怪公寓的住房。”
妖怪公寓的负责人惊叫：“不行不行！怎么能让饕餮住进妖怪公寓呢，这可是四海八荒唯一的一只饕餮了，头号危险凶兽，会把公寓里的所有妖怪都吓跑的！”
副局长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让他稍安勿躁：“住所的事情再议，先解决她的工作问题。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放只饕餮在人间乱跑，他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副局长敲了敲桌面：“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莫老师：“她说她是被妖怪村的村民们养大的，是否可以联系她的师父们，重新评估她的危险程度呢？”
副局长苦笑一声：“正是因为她的那些好师父们，她的危险程度被定得更高了，你们还是别问了。”
“要不，联系迎海市内的妖怪餐厅，让她去打工？”扫尾科的主任经验丰富，“妖怪餐厅本来也在我们的监控之内，这样大家都能放心，饕餮也不会拒绝。”
副局长拍板：“马上联系他们。”
“不行不行不行！让饕餮来我的餐厅打工，是让她来料理我吗？”第一家妖怪餐厅的老板叫得比妖怪公寓的负责人还大声，“我马上就搬店，我不在迎海市干了，你们去问别的妖吧！”
迎海市一共三家妖怪餐厅，三家都拒绝了妖局的请求。
第三家餐厅的老板急着挂电话：“我这有急事，要离开个百八十年，不要再联系我了！”
“等等，我就再说一句！”莫老师忍不住替时惜说话：“那孩子性格很好有礼貌很善良和饕餮凶残贪吃的刻板印象完全不一样你给她一个机会见一面再做决定可以吗！”
“你这一句话也太长了吧！”餐厅老板说，“难道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我可不想在饕餮的肚子里后悔。”
电话又被挂断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报告，时惜回来了，目前在宿舍楼下。”
副局长问：“她看起来心情怎么样？”
不会已经找到工作了吧？
宿管一五一十地汇报：“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在和她的同学聊天，她说刚逛完夜市和商场，她喜欢夜市的氛围，想要尝试摆摊，先从流动摊位开始试水。”
流动摊位？那岂不是会在迎海市里乱跑，随机刷新在城市的任何地点？
副局长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
“绝对不能让她去摆摊，大家快想想办法！”
大家都支支吾吾，副局长直接点名：“莫老师，你是这里最熟悉她的人，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莫老师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小惜之前和我提过一次，她打工是为了存够钱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我们可以帮助她创业，妖局不是有几栋闲置的房子，一直没什么用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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