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算改变了贺家世代经商的地位。


    而真正入朝为官,那就是贺老爷子了,这也算是彻底改变了贺家的门庭。


    当年贺老爷子一朝中了状元,那可是整个云昌县都热闹了好几年。


    后头贺老爷子一步步平步青云,官拜太子太傅,太子登基,他就是帝师,风光无限。


    连带着,贺家宗族,在云昌县也是了不得的。


    不过如今的贺家长房嫡支一共就两支,贺老爷子又是长房的长子,历来的规矩,长子分家产的七成,所以当初长房分家的时候,就分得了这贺家祖宅以及诸多田产。


    另外的贺老爷子的亲弟弟,分得了剩下三成里的一半,如今是贺氏宗族的族长,打理着宗族的祭田等,也替贺老爷子打理着祖籍的这些生意。


    另外一支嫡支,血脉也是跟贺老爷子最亲的,跟贺老爷子正是亲堂兄弟。


    其余的,还有几个庶房的庶房之类的,以及其他旁支的后人,数不胜数。


    总之,贺家占据了云昌县足足三个坊市的宅屋,那都是贺家人。


    只不过,也不都是所有的贺家人都有钱罢了。


    分家本就是长子分七成,庶子分不了多少,一代一代的往下分,到如今,好多旁支,也只是跑腿下力的。


    总的来说,也不都是所有贺家人都是吃香喝辣的。


    贺璋的亲叔爷如今的贺族长是个公正又为族人考虑的人,所以,贺家名下的田产铺子什么的,需要用人的,也都是优先用贺家族人子孙的。


    只要踏实肯干,总归是饿不死的。


    又有姓贺这点庇佑,在云昌县的日子,也难过不到哪儿去,起码不会被人任意欺凌。


    像贺璋这样的嫡支长孙回来,能够被他行礼见上一见的,也就只有贺族长一家,和亲堂叔爷一家。


    尽管只有这两家,但那人数,也是多得很的。


    许三花见了一圈,喊了一圈人,也被一圈人行礼拜见,全程下来,记得住是谁的也不过少数。


    等到终于将人都送走,可以洗洗歇下了,许三花才松了一口气。


    亲戚太多,也实在费脑子。


    ……


    今年除夕指定就是要在这里过的了,总不能过了除夕就走,所以,该往各家长辈去拜年的,也是要去的。


    还有这年礼,也该送起来了。


    所以,许三花歇够了一晚之后,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而贺璋,也忙着族里大祭的事,他是嫡支嫡长的长房长孙,大祭可是要跟着族长一起主持的。


    以及在除夕前,把团团圆圆的名字写上族谱也是此次回来的大事。


    相比之下,除了当晚回来收见面礼收的手软喊人也喊得嘴软有些累人的团团圆圆和贺淑璃,第二日起,可就不要太悠闲。


    逛街游玩买东买西什么的,安排!


    许三花也没空管他们,只要不是买金山银山这种大事,怎么花钱,她都不管。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花的嘛,花就要花一个痛快。


    别说贺璋了,她也不差这点钱啊。


    直到将每家的年礼都一一安排人送去,将除夕的事宜都安排妥当,许三花才清闲起来。


    事实上,有秋实几个得力的帮手,她也就是张张嘴巴的事。


    这闲下来,当然也要好好的逛逛这云昌县了,毕竟难得来一次,她还是头回来呢。


    总不能哪里都没去过就回去了,到时候,她奶问她云昌县有些啥好玩的,她都说不上来。


    已经好好的疯玩了几天的一大两小对云昌县已经熟悉得不得了,毕竟,就这么大点地方。


    一听许三花也要出去玩一玩,便赶紧来出谋划策。


    贺淑璃道:“三花,我听说城郊有个香火旺盛的寒山寺,斋饭极是好吃,风景也好,咱们去那里走走呗!”


    团团道:“娘亲,城西有个胧月湖,可以游船,那船上可好玩了,听说有听曲的,有别处都吃不着的美食,还有拍卖稀奇物件的,让人流连忘返,有趣得紧呢!”


    圆圆道:“娘亲,南城门外十里有个温泉镇,那镇上有天下最大的温泉,冬日里去泡温泉,可不要太舒服了!”


    一大两小三张脸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都想让她去自己说的地方。


    许三花看着,笑了笑,“那就都去,先去温泉镇泡温泉,再去寒山寺吃斋饭看风景,最后去胧月湖游船玩乐。”


    三人一听,连连拍手,“好耶好耶!太好了!”


    眼下腊月二十,离除夕还有十天,痛快的玩一玩,时间够着呢。


    许三花说做就做,等第二日一早,团团圆圆被贺璋带着往宗祠里去拜了祖先,在宗谱上记下了大名,就带着三人坐着车马往温泉镇去。


    至于贺璋,要忙呢,可腾不出这时间来,那就只能撇下他了。


    两大两小捂嘴偷笑,愉快的抛下了自己的相公/爹爹/大哥。


    而贺璋,“眼巴巴”的看着马车走远,回头就被族长堵住了路。


    “怀谨啊,先前在宗祠里,人多嘴杂,我不好多说,怎么这侄曾孙女偏偏冠个云姓呢?这是什么说法?”


    第613章 第六百一十二话:心眼


    族长也是刚刚在宗祠里落笔记名时才知道这两个侄曾孙的名字。


    一个叫贺秉文,名字取得甚好。


    另一个叫蓁蓁,姑娘家的名字,也挺好,可怎么冠的云姓?


    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忍住没惊呼出来的。


    可实在忍不住,这才不跟着追上来,想要亲自问一问侄孙儿嘛。


    这可是他嫡嫡亲的侄孙,是他大哥最引以为傲的长孙,他心里也是很得意这个从小就天资聪颖的侄孙的。


    可惜,侄孙打小就身子孱弱,无缘科举,空耗了一身才华。


    后来,老天有眼,侄孙的身子骨大好了起来,他听说消息时,高兴得立马就给祖先们磕头上香。


    一心以为侄孙能科举入仕了,以他的才华,必定能使贺氏在朝中再兴旺百年。


    但没想到,侄孙娶了个农户丫头,无心入仕,只愿一辈子待在乡野之地,虚度年华。


    不过,大哥大嫂都不说什么,他一个当叔爷的,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好在大哥除了这个孙子,三个儿子也都是出息的,一个连任梁州知府,因政绩太好,颇受梁州府内百姓爱戴,皇上都舍不得他调离。(实则是贺大老爷非得要留在梁州府,只为就近看着儿子孙子孙女。)


    另两个都是京官,位居要职。


    二孙子取中进士,如今也是当着官呢,还有小孙子,参加个武科举一举夺了武状元,在西山大营当差。


    要是有战,妥妥就是打仗的大将军啊!


    这般,族长才觉得心里得惋惜要少了些。


    这大侄孙经商了得,怕是承继了先祖,不入仕就不入仕吧。


    娶了个农户丫头,他一直就看不上眼的,不过事已成事实,大哥大嫂都没说什么,他那天初见那侄孙媳妇,也算是个得体的宗妇,便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这孩子的名字,怎么就冠云姓呢?


    那侄孙媳妇,也姓许不姓云啊。


    贺璋早有心理准备叔公会问这事,便道:“这是有内情的,不好声张,祖父也是赞同此事的。”


    贺族长最是敬重自己的哥哥的,就凭两人当初一起被爹押着读书,他读不成,可大哥就能下场必中,一路考上状元,光耀贺家门楣,他就不会质疑大哥的任何决定。


    所以,一听是大哥赞同的,族长立马就闭上了嘴巴,不再多问这事了。


    反正族谱只有族长能看到,他不说,也没人知道。


    至于后人,回头他在旁边写上一段话说明一下就是了。


    族长这般想着,就不抓着这事不放了,便说起别的事来,“你堂叔公家腊月二十八办喜事,你可别忘了啊。”


    本来族长也不必非得多提醒这一句,但他实在是怕贺璋那天万一不去呢?


    同是嫡支,他们都回来了,要是那天人不去,面子上可说不过去。


    毕竟,堂兄是个好的,也是一心疼这些侄孙后辈的。


    他想起前年贺璋回来那事,也是忍不住叹了叹,不由再加了一句,“你惠堂婶那娘家侄孙女已经嫁出去了,嫁得远远的,保证那天不会上门吃席的,你大可放心。”


    “堂叔公二十八办七十大寿,我自然是记着的,祖父也早就来了信,送回来了他亲自准备的寿礼呢,叔公说的惠堂婶的娘家侄孙女,是什么意思?她上门不上门,跟我有什么关系?”贺璋当下道。


    族长一看贺璋神情,不由抽了抽嘴角,敢情侄孙这是根本就不记得那事?那可真是人家白忙活一场,痴人说梦想爬床,结果都没被人家看进眼里去。


    不过,这些年纪小小的姑娘,一个一个的,心眼子比筛子还密,他可得再好好敲打敲打各家才是。


    侄孙脾气冷淡,听说那侄孙媳妇脾气更是不好,要是这回有人不长心的凑上来,只怕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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