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哪能没有呼吸声呢,要么是死人,要么就是武林高手或者像暗卫青这样的暗卫了。
……
那厢,建西一边拔腿追着马车去,一边让鹰卫马上给贺璋回了话。
得知凶手竟然真的出现了还掳走了许三花,贺璋心惊的同时,也不由狠狠捏了把汗。
大步往窗边去时,正好看见建西赶着马车往底下路过。
凶手果然是在南城作案!
小姑娘有自保能力,身边还有暗卫,还有建西带着鹰卫跟着,他不担心。
想是这般想,但贺璋眼看着马车不见了影,这心里还是慌得不行。
正打算做点什么来,外头曲付推门而入,“主子,凶手又出现了!”
贺璋听着,还不由纳罕,小姑娘刚被掳走他这才得了消息,又没人报案,府衙那头竟这么快就知道了?
难道是刚才凶手掳走人的时候正好有其他人都看见了,所以报了案?
“两刻钟前,有人在童家巷巷尾的百年老井的井台上发现了一具被剥了脸皮的女子尸体,报了案,何推官已经亲自带着人去了。”曲付道。
闻言,贺璋脸色微变,他确认道:“童家巷?是在哪里?”
曲付忙道:“童家巷在城北云康坊。”
云康坊?
从那里到十字街口,赶马车最快都要半个时辰,凶手能这么快就抛好尸到了十字街来掳走下一个目标?
贺璋只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也想不到,只好让曲付密切注意何推官那里的动静。
曲付打听最新消息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刻钟,就报来了童家巷那边最新的进展。
“死者就是童家巷的人,家里是开染坊的,一嚷嚷开这姑娘的家人就从家里找了出来,得知人死了,哭的昏天抢地的。
听他们说,这姑娘昨儿下午就往城西她姨母家去了,去得时候说的是今儿上午回来,他们等到中午不见人回来赶午饭,还以为是要留在姨母家吃了中饭才会回来,就没有多想,哪曾想这热那就遇害了。
童家巷的人跟这家人都很熟,一听衙差问起可有人发现可疑之人时都七嘴八舌的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百年老井早就没水了,只是因着<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悠久,所以特意打了个井亭将这口井给围起来,又在巷尾,平时一般也没人往这里来,倒是童家巷的孩子们常喜欢往这井亭里来玩。
据一个年龄稍长些的男娃讲,今日他们就在井亭里玩,一直玩到要到午时了才回家去吃饭的,那个时候,井亭那边也没有什么人去。
而他们吃过饭再往井亭去,就发现了里头的死人,吓得不得了这才往回跑惊动了大人来看,这才报了案。”
也就是说,那尸体是在将近午时之后才被抛尸在童家巷井亭的,就算最早的时间,就是午时,那么抛尸之后再离开,到十字街来,一路不耽搁都要半个时辰。
而小姑娘被掳走的时间是未时初。
那凶手真能这么快的盯住了目标,一赶到十字街就正好掳走了人?
且这个凶手真是跟金莲教的秘籍有关系?他也有些不确定了。
要真是,就该像从前那些案子一样将尸体越隐蔽的抛弃越好,怎么会堂而皇之的抛出来?好像就是巴不得别人发现一样。
贺璋这边正一团乱麻,理不清楚。
而许三花那边,马车经过乐此不彼的七拐八绕颠得她都快要吐了,主要是马车里头实在太闷,终于停了下来。
许三花忙使劲咽下往喉咙口直蹿的闷意,浑身汗毛一竖,立即将自己往角落里缩紧。
那一直未动的黑影终于动了。
第508章 第五百零七话:耍猴呢
许三花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黑影,等着他揭下黑袍,露出庐山真面目来。
只要他对她动手,她就立马捉凶拿赃,原地爆炸,将人痛打一顿,然后扭送官府,这心狠手辣的剥皮凶手就落网了。
许三花想得万分美好,这也是她辛苦一上午的成果,只要能抓住凶手,万事大安,她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但只见那黑影身形一闪,她都没看清他咋动的,人就已经腾的一下出了马车。
“……”
不管她了?
正愣神,车帘撩起,一双算得上粗鲁的手探过来一把将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扯。
见这人长得精瘦瘦又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许三花忍住想把他一拳打飞的冲动,顺势跟着被扯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她飞快四下打量起来,发现马车此时正停在一处院子里。
院子里杂草丛生,似乎也没人打理过
扯着她往里头走的这人身量比她还矮不少。
一路进了屋,许三花也没看见其他人,也没听见任何声儿。
出了中堂,又往里头走了不多时,才到了一间较之外头干净不少的屋子。
屋子里没有点灯,依靠着窗外照进来的光亮,许三花一眼看见了盘腿坐在西窗下的软榻上的黑影。
抓了人不是就应该如此这般折磨然后磨刀霍霍向脸皮?
不紧不慢坐在这里喝茶作甚?
倒是那罩在头上的黑帽终于拿下,不明不暗里,她能看清一张惨白没有血色但却轮廓分明的细长脸,带着丝女子的阴柔。
想着何姑娘上午被抓,晚上才被抛尸,她估摸着这凶手要等上一等才会动手?
见拽她进来的瘦小个悄无声息的就退出去了,许三花有些口渴,挪挪步子凑过去,抓起小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就欲喝。
“不怕水里有迷药?”
许三花:“……”
真有迷药你还喝了一杯又一杯?
虽是这么腹诽,但她到底不敢喝下去,毕竟,要是晕过去了,那就啥也不晓得了。
遂就要放下茶杯。
哪知这人竟发出一声笑来,“堂堂云氏宗主,胆子竟这般小么?”
许三花:“!”
她面色微变。
这人不是剥皮凶手吗?咋得竟然晓得这个!
她是云氏后人且还继任了宗主之位这事,除了云氏人以及贺璋,可没人晓得,就是跟去过云家村的建西他们,也晓得的不甚清楚。
这个人咋会晓得?
她心里惊疑不定,一时间不晓得该不该接话。
那人却已经抬起眼来,毫不避讳的盯紧了许三花的面目,“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闹得府城戒严的剥皮凶手?”
“若我真是,此刻你倒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了。”
先才他垂着头,许三花没有看清,这厢他抬了眼,她就发现这人的双眸异于常人,灰呼呼的,那眸子盯着人却又像是没有真的落在她脸上似得,且更使人瞠目的,是他竟然没有眼白。
被一双全是灰色瞳孔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许三花瞬时间就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再听得他这话,终于后知后觉起来。
“你不是剥皮凶手?那你到底是谁?抓我来想干啥?”
黑袍人又笑了笑,收回了看许三花的视线,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茶水挺干净的,若不喝,等不着那人来,你就会被渴死的。”
等谁来?
许三花疑惑不已,但这会儿确实没感受到有啥恶意,实在口渴,就仰头将一杯茶都喝了。
喉咙被水润透,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你既不说抓我来干啥,我可就走了,我还忙着抓剥皮凶手呢,可没功夫跟你打发。”她放下茶杯,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
背后一道疾风袭来,许三花面色一紧,赶紧矮身躲过,然后一个旋身退回去,一拳朝软榻上的黑袍人打过去。
拳头逼近,黑袍人却整个人呈盘腿坐姿凌驾在了半空中,许三花落了全力的拳头就直接打上了后头的柜子。
柜子应力而碎。
许三花抬眼,看着腾空在半空中的黑袍人,双眼瞪大,娘诶,这是啥功夫,人还能架空的?
她转身就往外头跑,可黑袍人袖袍一挥,那门就瞬间关上了,关得紧紧实实的。
许三花撇撇嘴,脚步不停,上前就两拳头挥过去,直接将门都给拆了个粉碎,抬脚就要出去。
可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将将她往后拉,就是不让她出去,她想反抗,偏偏又没有实物让她着力。
回头见那黑袍人竟然还是腾空的姿势,一双灰嗖嗖的眼睛就那么睨着她,脸上似乎还带着笑意。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这人到底是人是鬼?啥玩意呢!
她抬脚将就近的高脚大肚凳连着上头的大花瓶一起给踹倒,瓷片哗哗而响,碎了一地。
身后抓着她的力似乎抽了回去,许三花转身就开始搞起破坏来,将屋子里的东西砸得砸,踢得踢。
不一会儿,就是一室狼藉。
就连四面墙都被她毁了个稀碎,将隔壁的屋子全都打通成了一大间,没了梁柱承重的房梁距离倒塌下来或许就只差一点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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