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姑娘大中午的没事做撑着伞在街上走,还走来走去都全在这一块呢。


    许姑娘平常聪明的很,怎么今儿这般,难不成是脑子打瞌睡了?


    建西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不由笑不可遏,笑得止不住还不禁拍起桌子来,直看的旁桌人频频打量,想着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笑着笑着,建西就发现茶楼里的人都在盯着他不说,那柜台后的掌柜也在蠢蠢欲动,似乎随时准备冲过来请他出去。


    顿时,闭上了嘴,忙低头喝茶,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他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投在身上的视线都离开了,他这才抬起头来,继续往外头看去。


    这一看,他就变了脸色,而后大步往外头跑去。


    伙计见他茶钱都没给就跑人了,连忙撒丫子追出去。


    “客官!你还没结账呢!”


    建西跑出街口,往前后左右四条街都看了,愣是没看到那抹青色身影,不由脸色都白了,明明喝茶前他还看见人刚走过的,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他心里急的不行,冷不丁被伙计抓住要茶钱,他直接揣过去一角银子,就大步往对街的胡同里走去。


    那伙计看着手里足有一两多的银子,不由嘀咕:“这怕不是真的是个傻子哟。”


    进了胡同,建西便对着空气里说道:“看见许姑娘了吗?”


    一袭黑影眨眼间落在胡同拐角处,“许姑娘进了对面的成衣铺。”


    建西:“……”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出了胡同就看见对面成衣铺子走出个姑娘,一身霜色纱裙,眉间一抹花钿,妆容精致,头绾美髻,斜插一支挑心玉兰花簪子,不是许姑娘又是谁?


    他看得一愣,这样的许姑娘,咋一看,还真是容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建西大步走上去,装作也往前走的样子。


    “许姑娘怎么换了打扮?”


    许三花一看是建西,就想到贺璋已经发现她从房里溜走了,不由笑了笑,再听这话,她眉头一皱,“先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凶手都没出现,想来是我刚才不够漂亮。”


    “现在咋样?我可是请成衣铺子的老板娘好好的帮我打扮了一番,这一身行头还花了我十两银子呢!”


    建西:“……”


    所以凶手不出现真是因为许姑娘刚才不够漂亮?


    好险,他差点就信了。


    他嘴角一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姑娘,已经午时了,该吃饭了。”


    凶手也是人,也要吃饭。


    许三花摸了摸有些饿了的肚子,从善如流的点头,然后视线四下扫视起来,发现就近就有一家酒楼,随即脚尖一转,朝那酒楼走去。


    “我先去吃个饭,吃了饭接着走,你要不要一起?”


    建西:“……”


    重点不是说凶手不会来,咱还是先回去吧?


    吃了饭接着走?


    这么热的大中午,顶着太阳晒,许姑娘你确定?


    ……


    两刻钟后,建西眼睁睁看着飞快扒完了八碗饭让他结账的许姑娘迅速的扎进了大街上,接着闲庭若步起来,同先前的区别,就在于换了一身行头,以及没有打伞。


    午后的大街上,不但行人少的可怜,就是马车都少了不少。


    街边的摊贩都避烈阳之锋芒,不是收了摊,就是窝在摊底躲阴。


    没有吆喝喧哗的大街上安静得很,连后街大树上的知了叫都能听得清楚。


    走在街上的霜色身影,如一道清风一样,看着沁人,在午后的燥热下,看着就赏心悦目的人。


    窝在摊底的摊主们很难不注意,于是乎,有人就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瞧,那姑娘都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了,是在找人还是干啥?”


    “你见谁找人这么慢慢悠悠一点都不急的?”


    “就是,就是,我看这姑娘,走来走去的,不像是在找人,倒像是脑子有问题吧?”


    “这么漂亮的姑娘脑子能有问题?”


    “漂亮咋了?漂亮的姑娘脑子有问题的多了,要不然怎么解释她大中午的跑街上来晃晃悠悠的顶着太阳晒的?谁家姑娘不爱俏,这太阳晒了可是会变黑的。”


    “可不是,午前我就看到她了,那时穿的青色衣裳,头发也是随便绾的,打着把伞也是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可进了一趟那刘记成衣铺出来,全身上下大变了样,这么一拾掇,就像个仙子似得,顶不住这人确实是脑子有问题啊!”


    “是吗?那也是可怜见的,好好的姑娘,坏了脑子那就没用了。”


    “我在这里摆摊这么久了,这样的姑娘还是头一次见呢!这脑子有问题她家里人也放心她出来?这么久了还没人来找回家呢?”


    “谁知道呢。”


    坐在一排摊子后头的台阶上托着腮帮子的建西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再看着那又一次经过的霜色身影,不由得狠狠抽了抽嘴角。


    就这么个走法,只要凶手不是傻子,就不可能出来作案。


    罢了罢了,只要许姑娘没危险,她要这样走就这样走吧,主子都管不住未来夫人,他一个小小的随从难不成敢管?


    然而,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许三花来回数不清多少趟之后,只觉得脚都走痛了,以往上山下山的满山跑的都没觉得脚痛,可想而知,她今天这来回走得得走的多远的路。


    眼见着路边的茶摊子摊主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她正打算坐过去喝碗茶休息一会儿。


    忽然,一辆马车经过身旁。


    今儿像这种打身旁经过的马车不晓得有多少,是以,许三花本也没在意。


    但她转头正好看见马车里伸出一双手来,一把将她抓了进去,快得她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在马车里了。


    那头,建西正百无聊赖的数许三花走过的次数,就见她被一辆经过的马车掳上了车,登时双眼睁大,拔腿追了上去。


    今天带娃去医院折腾了大半天~医院里的空调太冷了,硬生生把我牙都冷痛了,估计有点感冒,状态不好,憋出一更来,待会看看有么有,么有就是脑壳痛憋不出来了,那就明儿见。


    第507章 第五百零六话:黑袍人


    狭窄的马车里,因车帘门帘蒙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有些许昏暗。


    许三花只能看清贴着车壁坐着一团黑色,依稀能分辨的出那是个人,一个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这么热的天气,这人还将自己蒙得严严实实,不是有病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样子。


    那本能的浑身竖立起来的汗毛以及扑通扑通的激动心跳告诉她,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了。


    等了大半天,好家伙,终于将人给等来了!


    她心里激动得很,但面上却装作一脸惨白惊吓万分,“你,你是谁?你~你想干啥?”


    那人连脸都蒙在黑影里,看不到表情。


    许三花不晓得他是不是在看着她,见人没有回答,只得继续卖力的表演,捂着嘴嘤嘤哭泣起来。


    “呜呜呜~相公~快来救我啊!”贺璋,瞧!你女人我抓着凶手了!


    ……


    须臾,一个如枯井一般波澜不兴带着一丝死气的男人声音响起,“你成亲了?”


    许三花:“……?”


    是该说成亲了还是没有?


    她该喊娘的。


    这个时候,是考验智商的时候了?


    “呜呜呜~你是坏人!我才不要告诉你!”


    ……


    那声音没再响起,许三花看不到他的脸,也不晓得他是啥意思,只能假装捂脸伤心害怕起来,一副柔弱得不能自理的样子。


    马车一直没停保持匀速,不急不躁,许三花并没有感觉到马车转弯,而是一直在直走,照刚才马车的方向来说,他们此刻应该是过了十字路口在一直往城南走。


    如贺璋所说的,凶手大有可能是在城南作案然后就近抛尸的,这一点,看马车往城南来,也是有些道理了。


    想着想着,许三花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来,凶手不打晕她,也没有绑住她,换做一个正常人被抓上马车只要能动弹是清醒的都应该大喊大叫的喊救命要往马车外头扑的吧?


    “……”不晓得现在大喊救命还来不来得及?


    秉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她还是继续嘤嘤哭泣假装柔弱的连喊救命都不敢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纵是她一直凝神静气的感受马车周遭的事物和声音,在马车终于左拐右拐起来,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在往哪个方向走了,毕竟,她对府城也不太熟。


    不太熟?


    那这个凶手想来是对府城很熟咯?


    要不然咋的七绕八拐的还能晓得路呢。


    倒是不晓得这七拐八绕的青浮两个能不能跟得上,还有建西。


    那同车壁融为一体的黑影一动未动,一声未响,离得这么近,她竟然都听不到他的呼吸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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