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饭量就大,吃不饱可是会难受的。


    一碗饭扒完,她正要添饭,余光瞥见邻桌那小子还在悄咪咪的睃她,不由伸过脚去,蹬了蹬他坐着的长凳,“我说小子,好看吗?”


    “啊?”那二十岁上下的斯文青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埋下头去,假装吃饭,因为心虚,连筷子都拿反了犹不自觉。


    “哈哈哈!”许三花看得哈哈大笑起来,


    “咳。”贺璋一声轻咳,她立时收住,见空的碗已经被盛满一碗饭了,不由冲贺璋咧嘴一笑,端起饭来接着扒饭。


    连吃了八碗,每顿的饭量达到了,尽管那菜实在下饭,若还吃她也还能吃得下,但她还是麻溜的放下了碗筷,绝不贪多。


    贺璋一碗饭已经吃完好久了,见许三花放了碗筷,他才道:“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许三花点点头,起身同贺璋一起往外头去。


    经过旁边桌子,见那少年竟还没放筷子,明明桌上的一盘菜早就吃得差不多了。


    她不由杵过去,“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啥?你认识我?”


    青年立马摇头。


    “那你盯着我看干啥?”


    青年还没说话,一旁过来收桌子的店小二见状,忙到许三花身边来小声道:“姑娘,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在我们这客栈里住了大半个月了,我们客栈每来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他都要一直盯着人家看,上回把人家姑娘的爹惹急了,上手就要打他的,他猜他怎么说?


    他说那姑娘长得好看,不要进府城去,当心有人要剥了她的脸皮!


    所以姑娘,您别理他。”


    店小二声音虽说得小,但离得这么近呢,耳朵不聋都听得到。


    所以店小二一说完,那青年就看着许三花,一脸认真道:“姑娘,你别去府城,真的有人会剥了你的脸皮的!”


    剥人脸皮?


    许三花只觉后背一怵,这剥人脸皮的手法不是淮安县去年发生的案子吗?


    当时她为了找徐灿,正好就扯出了这件案子来,她还给县衙投了匿名信,后头抓住了三麻子定了罪,三麻子年底已经被砍头了呀!


    咋又出剥人脸皮的伤天害理的事了?


    她狐疑的看了眼青年,只当他胡言乱语了,手上被贺璋一拉,就转头往外头去了。


    出客栈前,贺璋不着痕迹的给了建西一个眼神,建西会意,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那起身往楼上去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匪夷所思来。


    去年的剥脸皮案最后查到了金莲教,金莲教的分堂和总坛都捣毁了,连那劳什子的教主都被梁州总兵当场一刀斩了,教众抓的抓杀得杀,绝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第494章 第四百九十三话:出了何事


    出了客栈,许三花忍不住跟贺璋说起年前的三麻子案来。


    贺璋点点头,“我知道,那时你的动静我瞧得真真儿的,后头我就派建北去查了此事,得知榕江县在内的几个县都出过这样的事,还不少,最后就查到了金莲教上,这些剥人脸皮的人都是金莲教的教徒。”


    “金莲教?那这事最后咋办的?难道这个金莲教还在害人?”许三花想着贺璋来梁州府就是为了找她,所以一开始就发现了她并派人盯上来她也不奇怪。


    贺璋摇摇头,将金莲教的事说了,“这种邪魔歪教怕浮动人心,所以自是没有对外宣扬,是以百姓只以为落网的人就是凶手,并不知背后的金莲教。


    但当时梁州府同治已经上报刑部,派梁州总兵出兵剿灭了金莲教,那教主当场就被杀了,至于其他教众,或死或抓,判了刑,重则砍头,轻则也还在牢中,照理说,不可能有漏网之鱼的。”


    “原来上次我们去大青山那里有官兵驻扎就是剿灭金莲教的呀!可既是这样,那刚才那人难道是满口胡言?”


    “是不是无的放矢,还不知道,我已经让建西去查个究竟了。”


    许三花实在好奇,是以同贺璋在外头溜达了一圈,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拉着贺璋回了客栈。


    刚进了屋,建西就闪身进来了。


    “咋样?”许三花忙问。


    “那青年叫王生,如店小二说的一样,在这个客栈里已经住了大半个月了,听说是个秀才,是来府城参加八月乡试的,因为家境贫寒,住不起府城的客栈,这才住在城外,除了见了漂亮姑娘就说那句话之外,其余时候都挺正常的,每天除了下楼吃饭,都是在房里读书,听店小二说,他还挺用功,是个有学识的。”


    若没有学识,也不会考上秀才了。


    只是,乡试在八月,家境贫寒咋会提前一个来月就来府城等着了,纵然城外住宿便宜,但这么久的时间,吃喝住宿也是很大一笔花销的。


    “他是哪里人?”许三花不由好奇。


    建西道:“说是隆安县的。”


    隆安县?


    隆安县底下就是最偏的村落,到府城来也最多两日的路程,不至于提前一个月就来府城等着吧?又不是进京赶考。


    要说是为了提前来结交读书人以文会友交流交流学识倒也罢了,可天天都在这城外的客栈,结交谁?


    许三花觉得奇怪,看向贺璋,贺璋也有些纳罕,想了想,吩咐建西道:“空穴不来风,给建北去信,让他再查一查金莲教。”


    府城的早点也是各具特色,进了城门往左就是一条早点街,是以一大早起来就坐上马车往府城里去,进了府城再吃早点。


    临近金秋八月,府城里更热闹了,进城的人也不少,排队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轮到贺璋他们。


    许三花纳闷今儿进城的速度咋比往日慢了,难道因为是早上进城的人多不成?


    到接着便听到马车就被拦了下来,“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进城干什么?车门打开看看。”


    云飞头一遭往梁州府府城里来,还纳闷这梁州府怎么还管制的严些,进城还要盘查呢?


    马车里的许三花和贺璋对视一眼,却是奇怪。


    贺璋抬手开了车门,见外头两个守城士兵卡着城门,正往马车里望来。


    “我们是从淮安县过来的,进城办事。”


    那士兵一眼扫进马车,见里头一男一女,男的气质不俗,又坐在这样的马车里,显然非富即贵。


    但非常时期,上面下令一定严防可疑人员进出,不管是谁,都是要按规矩来的。


    “不是府城人?进城做什么?走亲戚还是谈生意?进城要往哪儿去?待几天还是久留?”


    这盘问的挺细啊,就差问祖宗十八代是干什么的了。


    实在怪异。


    许三花便道:“我们要成亲了,进城来看嫁衣做的咋样的。”


    成亲?


    那士兵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心里已然怀疑,这男子气质不俗,看年纪也有二十一二了吧?而这小姑娘虽生的漂亮,但一身粗布,应该只有十五六岁最多了,咋一看他都以为是丫鬟呢。


    成亲?


    还要去看嫁衣?


    这怎么听怎么不合理。


    当下他就谨慎起来,“你们是哪里人氏?既是进城看嫁衣,不知是去哪里看嫁衣?”


    许三花:“……”


    她就是怕说出董明珠来麻烦,才说这个的,咋的还越问越密没完没了呢?


    这到底是出啥事了?


    前两天下聘她也没听董伯母说起啊。


    她不由看向贺璋。


    贺璋也是疑惑呢,没听说府城出了什么大事,或者就是昨天才出的事,所以他还没收到风声?


    “淮安县下十里镇人氏,至于看嫁衣,自然是在玲珑绣坊。”


    士兵见贺璋说的淡然,似乎没有异常之处,两个人的眼神也清明的很,连赶车的车夫也没有心虚的样子。


    想了想,抬手放行,“进去吧。”


    随后的建西赶着的空马车进城,自然是也被盘问了好一通才放行。


    进了城,许三花微微撩了车帘子往出城的门看去,见出城也在挨个盘查,盘查好了才能出城,且比进城还要严。


    “这到底是出了啥事了?咋一下子就戒严了,看着倒像是有大人物遭了刺杀还是某官员家里被洗劫了,这是在盘查贼人呢!”


    “我也不知,看来只有去了天然居问一问曲付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没心思往早点街慢慢去吃早点的了。


    建西转到前头带路,一路径直去了天然居,从后门进了后院。


    得知主子来了的曲付立马迎来出来。


    “让人备早饭。”贺璋一边吩咐着曲付,一边待着许三花往三楼去。


    天然居巳时中才正门开门迎客,这个时候,大厨房里正做着准备功夫,大厨们都在,因此早点很快就送了上来。


    满满一桌子,丰富得很。


    “主子怎的这个点到了,难不成是赶的夜路?”曲付好奇。


    路上许三花早就喊饿了,贺璋先给她盛了一碗粥,这才道:“昨儿没赶上进城,在城外客栈住下的,府城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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