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啊!依许东家的脾气,肯定是自己打上门啊,哪用得着花银子雇人?”


    众人纳闷不已


    这时,有人弱弱的说了句,“你们说,花强背后的那人,该不会就是许东家吧?”


    “嗯?!”


    这很是有理啊!


    许东家有钱,花钱买下了红粉巷的所有产业,让花强来经营,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是,花强是什么时候跟许东家走得近的?


    明明去年许家刚往镇上出摊之时,还听说荣记酒楼的前掌柜花银子雇花强带人去拦许东家的道,要抢那调料方子的呢。


    众人实在想不通,但不妨碍他们确定以及肯定,花强今儿带人砸王家铺子,背后就是许东家的指使。


    至于花强背后的人是不是许东家?管她呢,就这样传就是了!


    于是乎,很快,这番热闹就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在说起。


    第464章 第四百六十三话:京里人家(九更)


    说起花强带人砸王家铺子的事,说起背后都是许三花的手笔,等等,等等。


    王掌柜待在家里,自然也听到了这些消息。


    经过这么会儿,他已经缓过来了,正打算待会儿就上淮安县去告状,花强砸了他的铺子,这损失必须要花强赔。


    许三花指使的正好,连许三花一起告!


    他光明正大买的方子,凭什么不准他卖?


    他就卖!难道许三花还真敢打上门来不成?


    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让下人套了马车就准备出门,趁得早,还能今儿就击上县衙门前的鼓。


    这时,门房却飞快跑进来通禀:“老爷,白河村的白地主来了!”


    王掌柜一听,不由一愣,自月前他从刘氏那里买了方子开始卖这些凉食时,白地主就专门上了门来,说看在他表侄女的份上,特意忠告他一句,让他不要卖这些东西,不要得罪许三花。


    他当时自然是不屑的,打量白地主这就是看他得了这几个房子没有找他合作所以眼红呢。


    是以,自然不肯听,当时白地主是甩袖离开的。


    时隔半个多月,怎么又上门来了?


    他提步往外走,到花厅里,果真看到里头坐着的白地主。


    “这么热的天儿,白兄怎么还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派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了呗!”


    白地主看向他,叹了叹,道:“上午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中午我在荣记酒楼吃饭,大家都在说起呢!


    王兄,看在玉环的份上,我专程再跑这一趟,铺子砸了就砸了,从明儿起,那些东西再也不要卖了,我先进来见门口马车在等着,听说你还要往县里去告状?我奉劝你,还是别!”


    见白地主一来就又是说这个事,王掌柜脸色一沉,“一个小丫头片子,白兄这是在怕什么?我正儿八经的买来的方子,凭什么不卖?她叫人砸了我的铺子,难道就这么算了?我自然是要告状让她赔我的损失的!”


    白地主见他根本听不进去,不由得叹了叹,想到罗氏肚子里终于怀上的孙子,他自然是不忍心眼看着王掌柜出事的。


    见花厅没别的人,他默了默,将许三花做的那些事情都一一说了。


    半晌后。


    王掌柜听得心里惊疑不定,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可都是真的,不是假话!那许三花不是你能惹的,她能面不改色的跟狼斗狠,还能眼睛都不眨的活生生把人给掐死,王兄,你斗不过的呀!为了一家老小,赶紧收了这份心思,离她远远的吧!”白地主郑重其事道。


    “而且,你想去县衙告她,这显然也是自寻死路,你可知道,同她定亲的那个贺家是什么身份?”


    王掌柜只觉嗓子眼空得慌,几乎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怔怔道:“什么身份?”


    白地主也不瞒他,缓缓道:“我大儿媳同县里的杨家嫡房的庶长媳乃是隔房的表姐妹,有些来往,这事就是听她说起的,杨家大太太的堂妹嫁了京里的大官,那侄子前两个月来过淮安县小住,认出了贺家人,走时曾嘱咐过杨家千万不能惹贺家。”


    “那可是京里的贺家!”


    王掌柜一脸懵,“京里的贺家?那是什么来头?”


    这贺家还分什么京里的县里的?


    白地主也不知具体,只知道贺家是大人物,惹不得,见王掌柜这表情,便夸张了道:“总之就是张县令得罪不起的来头!连咱们梁州府的知府大人都得罪不起的人家!许三花马上就要嫁去他家,这样的人家,你敢惹?”


    张县令和知府大人都得罪不起的人家?


    王掌柜瞳孔一缩,所谓民不与官斗,他日常连县令大人都敬畏的,更别提知府大人,就更别说让这两个他无比敬畏的大人物还有敬畏的人家。


    他自然是不敢惹的。


    见白兄殷切的眼神,他此番才明白,白兄是真的为他好,不是因为别的。


    他站起身,恭恭谨谨的朝白地主作了个揖,“多谢白兄为小弟奔忙担忧,今日白兄之言,小弟谨记于心,定当照从。”


    经白兄之言,为了家人安危,他属实是得罪不起许三花的。


    罢了罢了,不卖就不卖,少挣点银子,保一家平安。


    有得必有失,人生哪得事双全?


    ……


    晌午的烈阳晒得慌,燥得人昏昏欲睡,提不起半分精神来。


    这个当下,走在路上顶着日头的都是傻子。


    所以,许三花出了福满楼,没急着往家赶,乘了马车就去了不远的茶楼。


    这家茶楼立在南河边,又背在背阴处,晒不到太阳,还在风口上,是以,大中午的,里头也凉快得紧,是夏日里最好的消遣之处。


    两层三开的建筑,却不同于别处,木质的楼梯别在外头,一楼是茶楼,二楼却是家书铺,挂着两个招牌,完全不是一个老板。


    这家茶楼不说书,就是静坐摆闲喝茶的消遣,只一层,但有三间门面,里头僻出了不少单独的包厢来。


    刚吃过午饭,里头人还少,包厢还剩很多,所以许三花直接选了个靠河的包厢。


    窗户大开着,河水潺潺,窗外刮进来一丝暖风,太阳晒不进来,里头不热,刚刚好。


    之所以是夏天的消遣处,便是因着这茶楼不同外头,桌椅摆的条条框框的,这包厢里,没有椅子,也没有多余的家具,不大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就正中铺着竹席,放着几个软枕,围着一张小几,两面墙上挂着些字画儿。


    简单,雅致。


    她刚落座,点了一壶普洱,很快门就敲开了,她纳闷这茶楼的伙计动作这么快,却见进来的是贺璋,眼睛一亮,咧嘴笑开来,“你今儿也来镇上了?咋晓得我在这里?”


    “我在楼上,看着你方才进来的。”贺璋走进来,在对面盘腿坐下。


    “在楼上?”许三花想着楼上是家书铺,便道:“去书铺买书?还是买笔墨?中饭吃了没有?”


    贺璋轻笑,“楼上这家书铺,是我爹开的,我刚在楼上同我爹一起吃了饭。”


    许三花一听,原来是未来公公的书铺,正要说话,就听得贺璋还未尽之言,“正说着镇上传的热闹的热闹呢。”


    第465章 第四百六十四话:笑靥如花(十更)


    她一顿,摸了摸鼻子,见贺璋望着她,不由嘿嘿一笑,“贺伯伯也好热闹?”


    她每次见,贺伯伯可都是话不多的谦谦君子一般的人,咋也八卦呢?


    贺璋颇有些忍俊不禁,“不是好热闹,主要是怕未来儿媳吃亏。”


    许三花:“……”


    她愣了愣,而后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


    茶楼伙计提了茶进来,见她笑得这般放荡不羁,着实心里有些吓了一跳,但他认识许三花,晓得这是谁,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恭恭敬敬的将茶壶并小食放下,低头退出去,却是忍不住瞥了贺璋两眼。


    听说许东家已经定了亲,这个丰神俊逸的公子难道就是许东家的未婚夫?


    怎么瞧着年岁似乎大了些?


    若他知道的不错,许东家还是还不到十五吧?


    见伙计退出去还不忘看了贺璋两眼,许三花笑意停不下,抬手提了茶壶倒了两杯茶,摸了一把水煮花生来剥了吃着,道:“我如此行事,贺伯伯不会觉得有些有失体统?”


    “体统?什么叫体统?”贺璋端了茶轻啜了一口。


    许三花一顿,猛地又放声笑了起来,杏眼迷成了一双月牙,露出几颗小巧微白的牙齿来。


    贺璋看得一怔,一般姑娘家都讲究笑不露齿,他的小姑娘却逢笑必露齿,偏生还笑得如此好看。


    何为笑靥如花?


    在他看来,这就是笑靥如花。


    这笑容看得他心神一晃,莫名的,觉得这室内都热了起来。


    见贺璋看着她发起了愣,许三花眨眨眼,扭头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建西,建西浑身一紧,没来由的会了意,话不多说,转身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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