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但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他掩唇笑了笑,已经想到了此遭迷阵的因由。


    这么做,想来是考验他对三花的真心?


    只要不是个色中饿鬼,都不至于在深陷迷阵中走不出去还有心情风花雪月吧?


    或而,这不只是考对美色的定力,也是在考深陷迷阵走不出去会如何?


    是暴躁?是抓狂?还是垂头丧气?指天骂地?


    想明白这些,他也不急了,总之,他知晓眼下三花不会有事,便也不用着急了。


    他干脆放慢了脚步,继续往前走,走了小半刻钟左右,突然眼前一闪,整个人已然身在了桃林之中。


    贺璋四下看了看,发现正是自己之前进入迷阵的位置,一步不错。


    “贺公子好生生去了哪里?叫我们好等。”


    他扭头,就看见从白雾里走出来的夷乌和云老头二人。


    心下如明镜,但也乐得附应,“叫二位久等,实是晚辈的罪过,失礼失礼。”


    夷乌和云老头对视一眼,皆抚着胡须,笑意连连。


    “同我们进去吧!”


    虽说这个迷阵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画蛇添足,当不得一回事,但奈何路宗老非得要弄这一出来考验,这也是被当年的小小姐那事,给弄怕了。


    谁能想到那个面上谦谦君子对小小姐爱护有加的人内里竟是那样一个人呢。


    不过贺璋能这么快走出迷阵,已是不易,不能不叫他们心中安慰。


    ……


    钥匙开了锁,许三花将盒子打开,见里头只得两样东西,一个方形盒子,一本描金的书。


    她先打开了那方形盒子看,只见里头放着一颗红色的药丸,药丸之下,垫着一块黄色的绸布,她扯了绸布来看,上面写了几个字。


    云氏圣物,凝血珠。


    凝血珠?


    这红的鲜艳,起这么个名字,还真是有些像鲜血的,不会真是血凝成的?


    她想着贺璋的寒毒就是靠红红的小果子药丸给解了的,下意识的就将盒子盖上,收在了身上。


    反正路娘说过,里头的一切她说了算。


    拿了就拿了。


    然后便看向了那本描金的书。


    缓缓翻开来,只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脑仁疼。


    南北国之央,灵山嵘境,瑢德长于韶山派虚灵子座下,十七下山历练。


    后周妖后当政,祸国殃民,百姓苦不堪言……


    瑢德与江隆崔氏之女付瑶于大乱中救百姓于水火,铲除妖后,正天下大道。


    大燕皇族的序幕就此拉开……


    大燕境内,海晏河清,百姓富足,安逸自乐,此经数年,堪称辉煌盛世。


    大燕历,宗高三十八年,太祖皇后为救仓惶蹿进宫室深受重伤之青狐,散去一身修为,不治而去,太祖帝悲痛欲绝,卸皇位于刘氏郎,扶太祖皇后之灵回灵山,坐地羽化,随太祖皇后而去……


    历经三十八年的大燕王朝就此陨落……


    大历元年,云氏长卿开宗立派,是以宗主,依太祖遗言,踞云氏以云州灵山之内隐世不出,此往经年,数年相承。


    翻到最后一页,还有几行小字。


    太祖修为凝化云氏圣物凝血珠,承云氏第二十六任宗主。


    云氏之神力,百年不遇,惟愿吾此后人以凝血珠入药,传神力于终年不息,护吾云氏历代承平,永世终安,于后朝乱世之临承吾遗志及生平所愿,护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


    许三花看得一愣一愣的,只觉脑子不够用,这每个字她都认识,但连成一句一句的,她就有些看不懂了。


    她翻出装在身上的盒子打开,看着里头的凝血珠,这太祖遗愿是要让她吃了这颗凝血珠?


    第二十六任宗主是她不错吧?


    敢情她这天生神力不是老天厚待,是出处有寻的,乃是云氏厚载。


    所以,是要她吃了这颗凝血珠,让此天生神力得以后传?


    许三花再回过来看了一遍,也就看出这么个意思。


    是不是理解有误,她也不管了。


    想了想,也没犹豫,将凝血珠喂进了嘴里。


    不为别的,天生神力,多么好的事情,她用过了就罢了,还能再传给她的儿女,不传白不传啊!


    凝血珠在嘴里化开来,一丝甜,一丝腥,让许三花十分怀疑这约摸就是她的先祖太祖皇帝用自己的血制成的。


    一颗经世了数百年的血丸子,吃了不会中毒而亡吧?


    她眼睛一闭,麻溜的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了下去。


    坐着等了好久,没感觉身上有哪处不舒服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遂将描金本子放回盒子里,将盒子照样锁上,想了想,将红漆匣子并钥匙一起留在了这里。


    这才起身下楼,按原路返回。


    走回最先的大石头处,许三花照样上手去推石头,刚刚用力,那大石头竟然就被推开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惊异于自己的力气好像更大了?


    之前要至少使全力才能推开的大石头,这次只使了五成力啊!


    她走出石门,扭头看见旁边的石壁,眼珠子转了转,走过去,活动了活动手腕,将全身力气汇聚于右手之中,而后朝石壁打上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拳头落下之处周围一丈之内的石壁轰然被震碎,无数石头渣子脱落下来,差点没把许三花埋在里头。


    幸好她反应迅速,麻溜的掉头就跑,刚蹿进亭子里,就对上路娘一脸激动的表情。


    她回头见那石壁豁出一个大洞,隐约还剩下一层薄石,倒是没有完全穿透,不由干干笑了笑,“咳,那个,石壁被我打坏了,应该,或许,可能,没事吧?”


    石壁这面虽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打得穿的,路娘摇摇头,“没事没事,宗主之神力,委实叫老奴眼界大开。”


    许三花想着那本手札,以及被自己吃下的凝血珠,这事只有她的钥匙打开才能看到的的东西,便到底没有说起这个,却是好奇的问起另外一件事,“路娘,我亲爹是不是还在人世?”


    第434章 第四百三十三话:入赘问题


    一瞬间,路娘的脸色就难看起来,缓了缓,她看着许三花道:“宗主,您没有亲爹,那不是您爹。”


    许三花:“……”


    “那当初将我送到我奶手里的那个嬷嬷是谁?我奶说她当时满身是血,是遇上了普通山贼?还是有仇家在追杀?”


    路娘叹了叹,明白眼下就是说出这事的最好时机,遂没有犹豫,缓缓道:“那是荣双,是修宗老的女儿,她乃是您娘亲的贴身女婢。


    当年小小姐行走江湖同那江远鹤定下终身,小姐当时是极不看好这门婚事的,所以不同意见江远鹤,也不允许小小姐回云家村,后来小小姐却怀上了身孕,小姐只叹都是命,遂同意了,幸好留了一手,没有如云氏宗里的规矩,领那江远鹤进宗门,是以,江远鹤只当小小姐只是云家村的一个小村姑罢了。


    江母早就有了内定的儿媳人选,见儿子带回别的女子,尽管这个女子已经怀了骨肉,她也是不满意的,所以<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以婆母姿态对小小姐百般刁难,甫时小姐正在闭关,出关之后得知此事,立马命修长老去将人接了回来。


    可惜后来,小小姐临近生产,江远鹤亲自来接,小小姐就跟着去了,那是小姐外出办事了,我等拦不住,只得任小小姐去了。”


    “哪知,这一去,小小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连荣双都没了音信,乌宗老带人亲自去查,得知小小姐生了个女婴就难产而亡了,而女婴被荣双抱着仓皇逃走,也不知逃去了哪里,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江远鹤。


    在小小姐被接回云家村之后,那江远鹤随即就迎娶了江母的侄女,不久,那女人也怀上了身孕,为了不让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占了长子或长女的名头,江母一逼,江远鹤这无情的狗贼竟就做出了此等心狠手辣之事,给小小姐提前灌了大量的催红汤,想要一尸两命,可小小姐咬牙生下了孩子,让荣双护着逃了出去,江远鹤自然不允许孩子被带走,是以派去人去追杀,可惜,一番追赶,还是让荣双顺利逃走了。”


    “后来乌宗老也一直在找寻荣双和宗主您的下落,天下之大,以云氏之力怕有疏漏,偶然得知圣元帝沉迷炼丹,所以乌宗老设计让那帮圣元帝炼丹的天师得知凝血珠的事,遂才有了圣元帝派人四下追查的事,好在老天有眼,终于寻到了宗主您。”


    许三花听罢,这才明白,原来那江远鹤是个渣爹,怪不得那宗谱上他的名字被划了一道。


    心狠手辣对付发妻,还对自己的骨肉赶尽杀绝,许三花啧啧摇头,对于自己就是这个骨肉,颇有些敬谢不敏。


    这样的亲爹,还是免了免了。


    她正要说话,路娘却话锋一转,定定看着她道:“那江远鹤可恶至极,江家亦不是好东西,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母仇女报,这个仇,宗主亲自去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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