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她也朝着玉棺行了个三叩九拜的大礼。


    转身出了石室,继续往前去,陆陆续续两手边都是石室,一间又一间,里头全都是玉棺,玉棺里头皆是一男一女,有年轻的样子的,也有白发苍苍的样子的。


    女子为宗主的,身穿凤凰展翅,而男子为宗主的,身穿金龙。


    躺在他们旁边的,皆是普通图纹。


    这些都是云氏宗谱上的人,都是她的先祖。


    她情绪平平,也没像之前那样三叩九拜,就简单的作了个揖。


    下一间比前头的都要大出一半的石室,许三花深呼一口气,缓缓走进去,见里头不是玉棺,而是一口黄金棺,且是一口比前头的都要大的黄金棺,金棺两侧都雕刻着一龙一凤,交缠依偎。


    里头并肩躺着的一男一女,白发苍苍,却依稀能看得出面容精致而俊美,男人身着黑底绣金龙的华服,而女人则是身着黑底绣金凤的华服。


    细看之下,这两人宽大袖袍下的手竟是紧握在一起的,耳鬓厮磨,仿佛有千言万语道不尽的缱绻,缠绵悱恻。


    许三花看得一阵怔忡。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该是怎么样的深厚感情,才能在死后都彼此不分呢?


    这就是大燕的开国帝后了,她的祖先。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浓烈的豪气来。


    大燕,大燕。


    她是皇室之后,她有这样的祖先。


    须臾,许三花对着金棺再次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遂走出石室,往前,便分出两条甬道来,一左一右。


    左边的夜明珠照的通亮,而右边的这个却是一片漆黑。


    正常人来选,可能都会走左边这条,许三花顿了顿,却径直往右边而去。


    一进甬道,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见了。


    但下一瞬,许三花就从身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贺璋送给她的夜明珠,瞬时,就能看得清前路了。


    顺着这条甬道约摸走了半刻钟,尽头又是一个石室,许三花扫了一眼,顿时就双眼放光。


    只见石室里头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黑木箱子。


    金啊,银啊,珠宝啊!


    路娘说了,她说了算的!


    当下,许三花一把扑向了就近的一个箱子,伸手打开来,顿时,金光扑面而来,竟然是一箱子的黄金!


    她激动的手抖,接着开箱,只见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还有字画玉器,看得她眼花缭乱。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开完,许三花的眼睛都看出花来了。


    冷不丁见里头竟然还有一间石室,她快步进去,见里头同样是一室的黑木箱子,随便开了两个,里头同样也是金银珠宝玉器字画的。


    关上箱子,站起身来,她看着左右两个石室这么多的箱子,愁得眉头都皱成了褶子。


    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几辈子都用不完吧!


    云氏一代又一代,咋得都没人用不成?咋能囤积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呢?


    想着要进来继承家财的许三花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她拿出去也用不完啊!


    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咋用?满天下撒吗?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缺钱使,贺璋还送她那么大一块金砖呢!


    她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开,冷不丁瞥见钉在墙上的一个黑色盒子,不由走过去,打开了盒子一看,里头是一个黑皮本子。


    她将黑皮本子拿出来打开一看,只见上头记载的似乎都是这些箱子里的金银珠宝的出处?


    一页一页的记得清清楚楚,都是历代宗主夫人的嫁妆。


    所以,这么多的箱子,都只是嫁妆?


    那云氏本来的财富又得有多少?


    只是,咋的连她外祖父杨氏的聘礼都看到了,咋的没看到她亲生爹江氏的聘礼?


    她外祖母都给外祖父下聘了,没道理她亲娘没给亲爹下聘吧?


    若下了,怎的不见记载?


    或者她这个亲生爹出身贫寒,聘礼拿去都花用了?


    许三花便也没有多想,合上本子放回去,想着她跟贺璋这儿,到底是嫁出去还是娶进来?


    要是娶进来,不是她该得给贺璋备聘礼?


    这般想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头不作多想,快步往原路返回。


    很快走回先前的分叉口,她也没犹豫,大步走上左边那条甬道。


    走了没多久,就见外间视野开阔,出了洞口,外头鸟语花香,小溪潺潺,掩在青山绿水之中,矗立着一幢两层的竹楼。


    几只飞鸟在院子里的篱笆上飞来飞去,叽叽喳喳。


    院子一角的花圃里开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鲜艳欲滴,美得惊人。


    真是好一个与世隔绝的福地!


    许三花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浑身舒泰。


    她缓缓走进院子,推开竹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圆桌,一席竹榻,左手边通往厨房,一目了然。


    便径直往楼上去,上了楼,对着窗口下也是一张竹榻,左边也是一张雕刻精致的竹床,窗下放着一个高脚书案,书案上放着一个长长的红漆盒子,锁眼上挂着一把金锁。


    下意识的,许三花将身上的红漆小匣子拿出来,跟那红漆盒子一模一样,连金锁都是一样的。


    她走过去坐下,将布袋里的金钥匙拿出来打开了红漆匣子,匣子里安静躺着把更大的金钥匙。


    她拿出金钥匙,对上长盒子的金锁,缓缓拧开。


    第433章 第四百三十二话:凝血珠


    贺璋对着老榕树看了不知多久,都快将树干看出个洞来了。


    突然,那树干果然从中间豁出个洞来。


    “……”


    透过那个洞,贺璋看着对面的青青草地,眉头一挑,起身走了过去。


    穿过树洞,顿时就迈入了一片草地之中,草地沿着一条河,河里……


    河里背对着他的方向有个女子正在洗澡?


    贺璋猝不及防瞥到,赶紧挪开了视线,往一旁看去。


    可那河里的女子却突然转过了身来,看着岸上的贺璋招手道:“公子,奴腿抽筋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奴,下来拉奴一把?”


    这声音犹如天籁,带着丝蛊惑。


    贺璋想起这里是迷阵幻境,几乎头也不回,赶紧往草地一头走去。


    走了不多时,路边出现一座木房子,房顶炊烟袅袅,栅栏院里还有几只鸡跳来跳去,一只鸡正好拉出一坨鸡屎,隔着栅栏,贺璋都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由觉得惊奇,这迷阵还真是真实啊。


    在迷阵里闯了这么久,又累又困,最主要的,他实在有些口渴,便想着要不要进去讨碗水喝,可犹豫了犹豫,还是算了,抬步接着往前走,刚走过栅栏门,房子里头走出一个头裹蓝布的朴素小姑娘来。


    小姑娘长得秀气,笑起来两个梨涡,“这位公子可要进来歇歇脚?”


    好生生的一个姑娘见了外人就请他进去歇脚?


    贺璋只觉古怪,想起这里还是迷阵,遂也没理,赶紧往前去了。


    又走了一会儿,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来,直朝贺璋而来,“公子!救救我!有人要抓了我去!”


    贺璋抬眼看去,果真见后头有两个大汉一边叫着一边追了上来。


    “小娘子哪里跑!陪哥哥们玩一玩啊!”


    这也是迷阵?


    未免太真实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额,他这三脚猫的水平,保护自己都不够,从这两个大汉手底下救人?


    若是三花,他绝对毫不犹豫冲前去,不畏生死。


    萍水相逢的一个女子,那就算了吧,建西几个若在,倒可以一帮。


    思及此,他快步离开,不予理会。


    果真,没走出几步,后头的声音就没了,他回头一看,见身后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接二连三出现女子,让他不由想到上次他母亲拿来一摞画卷让他挑,有高有瘦,妖艳的,秀气的,俏丽的,什么样的都有。


    这把他弄进迷阵的人,莫不然是想考验他遇见美色的定力?


    他不由摇头失笑,活了二十三年,头一次的,有人质疑他对美色的定力。


    见过的绝色女子多了,真真就轻易动心,也不至于至如今还是……


    咳咳。


    多年寒毒在身,这方面,他确实是当得起清心寡欲,说来也怪,只有遇见三花,他多年沉寂的心才有一丝波动。


    或许是因为那个老妇人散去自身功力救了他的性命,临死之前托他找寻她的外孙女,自那时,就将这个还未谋面的小姑娘放在了心上?


    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甫一见,她就同以往见过的所有姑娘不同,大半夜的翻他的墙进他的屋,除夕年礼送他刻着莲蓬的玉佩?


    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感情这回事,是一见钟情,还是多年相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