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她遇上了,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当下眼珠子一转,扬声就招呼起对面的人来,“大叔,你这话是啥意思啊?县令大人咋会抓人修官邸?这给官家修官邸干活拿工钱咋用抓呢?”


    那中年大汉见他们说着话呢,对面的小姑娘竟还接了话,一时愣了愣,没有接嘴。


    倒是吃着红烧肉的大汉一点不顾及,当下就道道:“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有所不知啊,我们昌平县这县令可不是个东西!贪得很,没少收刮压榨咱们老百姓,那被他贪下的银子不知有多少!够他打金棺材了都!


    这还不够呢,最近又作幺蛾子,不知抽啥风的,要拆了县衙后头的府邸重建,却不给工钱,只叫别人孝敬白给他干,这谁肯干啊?于是就派了衙差满大街的抓人,偷东西的,吵架骂街的,收保护费的二流子,打架斗殴的,管你做啥,反正逮了空挡就给你按个罪名抓去白干活修官邸呢!”


    上辈子跟着姜断几个踩点她就已经听过这无耻县令干的这些缺德事了,眼下再听,并不觉得惊奇,这还是好的,那县令可干过更不要脸的事的,她都不惜的说,一打听就晓得,端看他那后院塞不下的姨娘就明白了。


    瞥了眼听得认真的贺璋,许三花瞪大眼睛,惊道:“竟还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还能做县令?真是匪夷所思啊!”


    “这可不假!你只要出去问,只要是昌平县的人,谁不晓得啊?可惜骂也骂了,就是拿他没办法啊!你可不晓得,这王县令可跟咱们知府大人交情好得不得了,往上告,可告不到的呀!再加上咱们昌平县本就偏,离府城还有两百多里路呢!”另一个大汉又道。


    中年大汉见两人越说越兴起,回过神来不由得赶紧拽了两人,那两人撇撇嘴,倒也没有接着多说了。


    许三花听着知府大人,丰州的知府大人可不也是个贪官?后头他们也是去顺了一回东西的,只是倒没有像这个王县令这般让人气愤难忍罢了。


    正好菜也上桌了,许三花收起心思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倒是贺璋,多看了她两眼,心知小姑娘必定不是无故如此,记在心里,想着待会儿就好好问问。


    第405章 第四百零四话:活该


    等到吃好晚饭上楼,许三花直接挤进了对门贺璋的屋里。


    建西和建东建北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黑妞一脸懵,看着守在门口的三人,倒不知是该跟进去还是不跟进去,想了想,麻溜的转身回了屋,马车座颠得屁股疼,她还是回屋去躺着吧。


    “说吧,这个县令可是惹了你?”在圆桌前坐下,贺璋看着许三花,笑问道。


    许三花嘿嘿一笑,“惹倒是没惹到我,不过这么个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的县令,咱们既遇着了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你将建西还是建北借给我用一下吧!”


    那县衙后头弯弯绕绕的,她怕找不着路,且一个人也不行,有个人照应方便一点。


    本来是想叫贺璋的,可贺璋不会飞檐走壁,也不会翻墙。


    贺璋听的挑了眉,很快就会了意,“你想走一趟县衙?”


    许三花点头,毫不避讳,“那县令这么贪财,简直可恶,咱们去偷了他的银子,散发给百姓,就当劫富济贫了!”


    听她说的顺溜,贺璋不由想着小姑娘上辈子莫不然就做过这样的事?


    翻箱倒柜的也麻烦,至于爬墙,小姑娘爬他的墙就够了。


    “不必如此麻烦,偷了他的银子他还可以接着搜刮民财,治标不治本,这丰州府的知府正好是阿璃舅舅的连襟,我这里去信一封给三叔,三叔自会安排。”


    “可不是说这王县令跟知府交情好?那知府也不是个清官,他如何会管?”许三花纳闷。


    <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诡诈,身上不沾淤泥的少之又少,只分贪多贪少,如何贪罢了。


    “放心,交情跟姻亲,谁更重要,那宋知府会选的。”


    更何况,他让三叔出马,这是贺家人出面,那宋知府不会置之不理,甚至或许还巴不得解决了王县令,免得给他自个招麻烦。


    许三花不懂这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只听贺璋说得笃定,也就放下这事,“行吧,那就交给你了。”


    她进屋来本就是为了说这个事的,眼下事情说完了,正要起身回自己屋的,冷不丁见贺璋目光灼灼,心里登时咚咚两声。


    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许三花嘿嘿笑了笑,打着幌子道:“哎呀,坐了一天的马车累得慌,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飞快起身溜出了房间,回了对面屋,她怕再多待会儿,就忍不住留下了,美色当前,难以自拔啊!


    贺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颇有些忍俊不禁。


    在昌平县也没有久留,翌日上午就继续出发,不过丰州府城,直接穿过昌平县往平辽去。


    过了平辽,还要经过一个陇州府,再往前就是岭东了。


    到平辽时,已是从孤山村出发的第八日,五月的尾巴上,一天之中,除早晚还有一丝凉爽之外,别的时候已经开始燥热起来了。


    马车穿过林荫间,枝头上的蝉鸣乐此不疲,吵得人耳膜子都要破了,满脑子都是知了知了。


    许三花拿着把在前头的小镇买的蒲扇扇着风,看着对面的贺璋展开一张纸条,那是建西刚刚递进来的,说是信鹰送来的信,一共有两张呢。


    信鹰传信,可走千里,还真是有些方便,她不由扑闪起了大眼睛。


    贺璋余光看得分明,不由随手将手里的纸条递过去。


    许三花只愣了一下,就伸手接了过来,一看纸上内容,顿时一脸惊喜,“这才三天呢!王县令就被革职查办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一州知府有罢免底下县令的算计,只要县令枉法,可先斩后奏,撸了官职再往上报,等最后顶定夺。


    像王县令这样欺压百姓搜刮民财的,证据确凿,一旦报上去,便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只是量刑而定,看最终如何判了。


    “这是他作茧自缚,上头查封了他的衙邸,搜出不少金银珠宝来,一个小县令罢了,出身也不是多富贵,如何能有这么多钱财?实是证据确凿,狡辩不掉的事。”


    许三花点点头,好奇道:“那这个王县令会咋样?”


    贺璋轻笑,“依他所犯,至少也是夺了功名徒三千里,若枉顾了人命,更当重判,一个秋后处斩是跑不掉的。”


    这王县令不是个东西,强抢民女,手上一准沾过人命的,听着贺璋这般说,许三花想着这王县令的下场不会好,如此也抵得上上辈子被姜断绑起来冻鸟了。


    关键是这次是夺了官名人人喊打呢!


    这般她也就放心了,当下将纸条放回贺璋手里,余光却忍不住瞥向他另一只手里的纸条。


    见状,贺璋不由得笑了笑,却是将两张纸条一起撕成了碎屑,伸出窗外随手一扬,便随轻风散去,散落漫天,不复存在。


    扭头见小姑娘瞪眼,贺璋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罢,才正色起来,“京城有信传来,那位日前吐了血,被太医施针救了过来,我的人潜进太医院看过脉案,情形不会太好,想来如你说的时间,也大差不差了。”


    防止圣上突然驾崩,未立太子,二皇子趁势而起,他已经经姑姑的口将消息传到了永国侯夫人耳里,永国侯手握重兵,有此防备,胜算便多了两层。


    贺家因此,同愉贵人的牵连就更多了,七“公主”上位,于他们贺家无分别,只不过是将十年之约提前了罢了。


    那位?


    许三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说的皇帝老儿,这辈子西戎蛮夷并没有攻破凉平府,渝州府灾民也没有生乱,皇帝老儿照样吐了血,就证明上辈子那些江湖人的小道消息不错,皇帝老儿不是被气死的,真的是吃炼丹吃多了中毒不浅,药石不灵。


    她心里不由得拍掌称快,谁让这皇帝老儿偏要打她的主意,活该活该。


    正说到这事儿上来了,许三花不由想起她奶说过的事,当下不由将她奶说的当年那嬷嬷浑身是血的事说了,好奇道:“夷乌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可有什么仇人不成?”


    云氏隐世几百年,并无与人结怨,唯一的就是圣上因为炼丹一事对云氏后人起了心思,所以千方百计的要找到人。


    但只是近年才听那天师说起罢了,十几年前,那时圣上都还不定知道云氏这么个后人呢。


    所以,当年那嬷嬷捉急托孤还身受重伤,又是因为什么?


    贺璋想起那救过他的三花的外祖母,摇头道:“这事只有细问夷乌了,不过夷乌眼下不肯再多说,只言进了云氏圣地才肯多谈此事,咱们也只有到了云氏圣地,才能知晓了。”


    第406章 第四百零五话:跟人跑了


    许三花离开多日,孤山脚下老许家一切如常,生意上有田家有兄妹,宅子上下有田宽,作坊里有陈秀云和邹平,田地里有秦兴,运作自如,跟许三花在时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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