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花见袁文正往食肆去了,便起身来招待。


    “几位客官快请坐。”说着提了一壶茶水放上他们落座的桌子。


    目光触及每个人身边放着的一把长剑,不由微微一缩。


    这剑上,好重的血腥气!


    第334章 第三百三十三话:杀气


    打头那人脸上有道细小的疤,从眼角一直到嘴角,看着很是骇人。


    他看了许三花一眼,声音粗哑,“可有什么吃的?”


    许三花将食肆里有的吃食一一报了出来。


    这人便随意道:“随便来点。”


    “好的,几位客官请稍等。”许三花说着,就往食肆去。


    正巧袁文提着竹筒从里头出来,许三花便接了竹筒,让他进去安排几个人的吃食,遂转身将竹筒拿给先才的客人。


    客人给了铜钱起身离去,她收拾了桌子,走回茶寮的顶头,将茶碗和凉拌的碗分别放进两个泡着水的盆里。


    身后有几道视线似乎粘在她身上似得,如芒在背的灼热感叫她心生警惕,这是不同于以往遇到的任何人的那种血腥气,浓烈而又嗜杀。


    她转身,唯一的一桌客人自顾自的在喝茶,没有人东张西望,仿佛刚才的如芒在背只是她的错觉。


    袁文很快端来了四碗面,笑着让客人慢用。


    见许三花站在那里,不由连忙上来道:“姑娘歇着,小的来洗!”


    许三花拿了柜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冲袁文道:“行咧,我就先回家了。”


    说罢,走出了茶寮,往孤山村的方向走去。


    几乎是刚走出茶寮不过两丈距离,她便听得后头粗哑的声音喊着结账,她脚步未停。


    很快,有马儿的嘶鸣伴着马蹄踢踏踩在地面的声音随后而来,唯独没有脚步声。


    许三花不由心下一紧,但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走过了进孤山村的小路,她没有停,继续往前,往白节镇的方向去。


    前头不着村的几里路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子,离村子远,几乎人迹罕至。


    到了口子上,许三花便下了官道,直接进了那林子里去。


    往林子里走了一里多路的样子,她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缓缓转身,背靠在树干上,看着牵着马跟进来的四个年青人,马蹄踢踏,但四个人只见双脚一抬一落,缓步而来,却听不见一丝声音。


    寻常人走路多多少少都是会有声音的,或轻或重罢了。


    许三花心下防备,面上却咧着一个笑,“几位出了茶寮就跟着我,意欲求财还是劫色?”


    “不求财也不劫色,只要你一条命。”刀疤脸粗哑的嗓音响起,四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拔出了剑,高高举起,脚尖一点,齐齐朝许三花跃来。


    这么重的杀气,果然是杀她来的,还是几个高手,就像留在橡木林里熊武的手下伍峰一样,那也是会轻功脚点地的高手呀。


    许三花勾了勾嘴角,身形快速一闪,站到树背后去,一拳打上树干,树干从中折断,直直朝前倒去,正冲跃来的几个人而去。


    刀疤脸为首的四个人只见树干倒来,赶紧四下躲闪去,从侧翼攻向许三花。


    许三花一脚将剩下的树桩子踢断,双手握住树干,扬手往左边挥去,再迅速往右边一甩,两侧攻来的人不由向后一个仰翻,退避而去,躲掉这带着力道的树干。


    以许三花为中心点,一根树干在她手里左右狂挥,速度又快力道又大,一时间,四个人逮着机会攻上去就很快要顾着躲避,竟许久都近身不得。


    须臾,刀疤脸往上看了看,然后纵身一跃,借着旁边大树的力道跃上了高空,从上至下,剑指下方的许三花而去。


    左右三人同时从两侧进攻,许三花若继续左右挥打,势必顾不上头顶而来的利剑。


    危急之间,一道黑色身影从斜刺里飞快跃来,一把挑开了刀疤脸的剑,直朝他而去。


    很快,又有几道身影从四处现身,对上剩下的三人。


    顷刻之间,两方人刀光剑影,各出奇招,打得如火如荼。


    挥着树干挥了个空的许三花:“……”


    她干脆丢了树干,拍了拍手上的树渣,观起战来。


    冷不丁黑衣人和刀疤脸一个挑飞落到她面前几步远,她一眼看清那黑衣人的面目,先是一愣,随即就咧嘴笑了。


    这不是贺璋身边的人吗?跟那个常常嬉皮笑脸的建西长得神似,听说是兄弟,叫啥建东还是建北的?


    见他一剑挑飞了刀疤脸的剑,然后欺身而上,剑抵刀疤脸喉咙处,利落又干净,刀疤脸便不敢再动弹了,许三花不由得鼓掌叫好。


    刀疤脸被制服,其他三个同伙也相继挂了彩被卸掉了武器。


    建东直接抬剑挑了刀疤脸的手脚筋,其他人照做挑了另三人的手脚筋。


    “许姑娘,人已经废了,任你处置,我等就先告辞了。”建东抱拳道。


    许三花笑眯眯的拱手,“多谢多谢。”


    看着建东几人利落闪身离去,许三花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呀,有人要杀她,贺璋咋这么快就叫人赶来了?


    这是暗中有人跟着她贴身保护?


    这般喜滋滋的想着,她四下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不由摸了摸下巴,想着见了贺璋问上一问就晓得了。


    这才看向刀疤脸,笑得和蔼,“咋着,是谁叫你们来杀我的?是自己招供还是要我逼供?”


    暗处猫着的青浮捂着嘴悄咪咪打了个喷嚏,看着底下许三花一脚踩上刀疤脸,将人踩得吐血不止,不由抖了个机灵。


    许三花将人踩住动弹不得,然后看向瘫在地上的三个人,“你们是自己招供还是要我逼供?选一个?谁先说我就放谁一马,若不然……”


    说着,脚下稍稍用力,刀疤脸便又吐出一口血来,而后眼皮一翻,整个人就撅了过去。


    剩下三个人不由对视一眼,接活时他们兄弟几个就打听过,知道这正主天生神力,先才见她抱着个树干挥得起劲,但他们躲闪也是游刃有余的,甚至想着要不是突然有人来帮忙,他们今日或许是能得手的。


    但眼下见许三花两脚下去就将老大踩的吐血不止,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折了,便不由抖了抖。


    见三人干瞪眼不说话,许三花阴恻恻笑了笑,走向离得近的一个,右脚缓缓抬起,下一瞬便要重重落下。


    那人瞳孔微缩,赶紧道:“我说!我说!”


    许三花满意的点点头,轻轻放下了脚,蹲下身去,看着他,笑道:“说吧。”


    见她脚放下了,那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却见许三花双手捏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不由歇了糊弄的心思,脱口而出道:“是一个叫郑强子的人拿五十两银子找上我们兄弟四个,要我们取你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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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第三百三十四话:女霸王又带着人来了


    郑强子?五十两银子?


    许三花当下便想起头几天孙泼皮几个找上她,告诉她郑强子去了一趟白家就往县城里去了的事,当时她忙着魔芋种的事,听过了,也没放在心上。


    原来这郑强子是去县城雇人杀她了呀,还真是门路多。


    想着郑强子是去了一趟白家,才去的县城,五十两银子,郑强子也拿不出来,许三花冷声笑了笑,将几人用一根藤条捆在一起,拖着藤条往外边官道走去。


    上了官道一路往回走,四个被拖着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印子扬起沙尘的人或仰着或脸着地的,挤在一团,被拖着走实在难受,都不由哎哟呻吟起来,倒是比那些二混子沉得住气些,轻声叫唤也没人大声求饶的。


    很快到了孤山村和白河村相对的官道,许三花没往左边去,径直踏上了进白河村的小道。


    村里家家户户或都还在忙着点种苞谷,或是在弄秧田,是以一路进去,也没看见几个人在家忙活的。


    在家的都是炊烟袅袅,正忙着做午饭呢,又是农忙的几天,只要家里过得去的,那都是会一天三顿的吃的,要干力气活,勒着裤腰带可不成。


    许三花拖着藤条一路走过村子,倒有一家院子,只得妇人正端了洗菜的水出来泼进菜地里,冷不丁见一人拖着一坨挤在一堆勉强能看出来是人但粗粗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是几个人。


    她不由往拖着藤条的那人仔细看去,认出人来,登时唬了一大跳,见她似乎是往白地主家去,赶紧放下木盆,麻溜的的跑出院子,往邻居家灶屋里去叫人了。


    “快快快,对面的许三花拖着几个人往族长家去了咧!”


    那灶屋里忙活的妇人一听这话,忙丢了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着手,跑出灶屋来,“你说真的?这又是干啥咧?走走走,咱快去瞧瞧!”


    妇人最是好热闹闲话的,不多时,一群搁家里做饭的妇人就齐齐跟上了许三花,一起往白地主家去。


    只要不瞎咧咧,许三花也不介意身后跟着一帮子三姑六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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