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铁听了,也缓过神来,直问:“快说,是谁叫你来陷害小爷的?!”


    钱多张张嘴,还来不及说出想好的措辞,王平旁边的一个混子是个脾气爆的上前就将人按着揍,“说!你为啥陷害老大!”


    钱多被打得吐血,难为脑子还清明,使劲喊道:“老大你是要杀人灭口吗?行啊!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做的事了!小弟甘愿为老大你去死,但求你照顾我一家老小啊!”


    王平眉头一皱,赶紧拉开了那混子,叫他不要打了,怕真的将人就这么打死了。


    许三花看不下去,便问魏铁:“魏少爷不如想想,谁跟你有仇,会如此陷害你?”


    “姑娘相信不是我吩咐的?”魏铁有点诧异,很快就开始转动脑子想起来。


    须臾,他瞳孔一缩,看向钱多,上前就是一脚踢过去,咬牙问他:“是我那后母收买你来陷害我的对不对?”


    “……”


    怎么又扯到魏家的继室太太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只觉今日这一出一出的实在是太精彩了。


    早就听说魏铁跟后母不和,再加上魏老爷宠爱继室,连带着继室生的两个女儿也受宠得很,反倒是对魏铁这个长子恨铁不成钢,又可惜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可自从去年那继室也生出一个儿子来之后,不知怎么的,这魏铁就搬出了老宅自己另住了。


    听说去年过年都没有回去一起过呢。


    莫不然真是这后母自己有了儿子,想帮儿子争家产所以对长子魏铁除之而后快?


    可作甚叫人砍人陷害魏铁?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一个小小的摆摊的被砍了,难不成还能要魏铁的命偿不成?


    众人想不明白。


    魏铁也想不明白,但他能想到的恨不得他去死的人会百般陷害他的人也就只有后母这一个人了。


    他眼神淬火,看着钱多,已经是怒火中烧,便亲自揪了钱多的衣领,问他,“是那周贱妇收买你陷害我的对不对?她为什么让你这么做!你说,你说啊!”


    钱多一脸无辜,“老大,不是你吩咐我的吗?”


    要不是魏铁知道自己没吩咐过,都要被他这个无辜的模样给骗了,他实在恨得很,却拿这钱多没办法,他打死不承认,难道叫他亲自去问周贱妇?她更加不会承认了!那人素来就是个会惺惺作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哄得他爹叫他们父子日渐生疏了。


    许三花又看不下去了,依她看来,这魏铁真是个蠢的,头脑简单,也不晓得是怎么叫这白节镇上的惧怕的,要她说,这比起熊武曹丰来,都能算是个再好不过的人来了好吗?


    她走上前,从他手里抓过钱多,提小鸡似得提到一旁的墙下去,将人面朝下拎着,做撞钟的姿态,比划着他的脑袋就要往墙上撞去。


    在真的撞上去之前,她抬了抬脚,笑言:“试试这墙够不够硬。”而后,一脚踢穿了这道墙。


    众人:“……?!”


    试问提着一个人的同时一脚踢穿一道厚实的墙需要多大的力气?


    众人想象不出来,所以答案是:这姑娘真乃神力也!牛啊!


    众人不由替钱多瑟瑟发抖。


    钱多自个也是禁不住一个激灵。


    试好了,许三花手上用了力,一边道:“来来来,试试你的脑袋和嘴巴,哪个硬些。”


    说着,就作势将钱多往墙上撞去。


    那特意拉长的一个弧线,钱多能感受到自己的脑袋从很远的位置使力,以锐不可当的气势急冲冲朝墙而去。


    他登时身下失禁,吓得大喊:“我说!我说!”


    话音落时,他的脑袋已经快抵进墙面,但被许三花一股子力道给生生的止住了前进的趋势。


    她满意的笑了笑,将人一把丢下,语气说不出来的和煦:“说吧。”


    得了自由,钱多下意识是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缩成了一堆,离许三花远远的,直直往后退,要不是后背就抵着墙了,他还能再往后使劲退退。


    他看了许三花一眼,见这小姑娘脸上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活了二十几年,就从没有见过这般的姑娘,难为那周氏看人这般眼厉了。


    他心里已经飞快权衡了利弊,比起得罪周氏,以及那一点点银子,还是眼前这个姑娘骇人些,这可是会要命的!


    所以,他不再犹豫,当下和盘托出。


    “真正指使我的不是魏少爷,而是魏太太!”


    哗!


    人群里炸开了锅。


    “真的是魏老爷那继室魏太太?这妇人可真够歹毒啊!”


    “可叫咱们给说中了,这魏太太说不定就是为了自个的亲儿子排除异己呢!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这魏少爷也真是可怜,亲娘早亡,亲爹娶了个后娘,人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他倒成了个外人,这倒不说了,这后娘还巴不得他死呢!”


    “你们说,这事魏老爷知不知道?”


    “那可说不准,这魏老爷也没听说多喜欢这个儿子呢!”


    “不过,这魏太太真想除去这个继长子给自个的亲子让路,为什么要这样陷害呢?这样好像也无伤大雅啊!”


    “是啊是啊!这样一说,还真是不通啊!”


    人群议论纷纷,魏铁得了确认,也是想不通,这周贱妇想害他,何必如此?这根本害不着他,还把自己给暴露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许三花也好奇得很,所以用脚尖踢了踢钱多,示意他继续说,别停。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话:操心自己吧(十更)


    有了开头,后边说起来就自然流畅多了,因此,钱多是一口气就全说了出来。


    “许姑娘你天生神力,在十里镇上斗曹丰,斗熊武,惹毛了你,出手就打断别人的手和脚,一点余地都不留,偏偏他们还拿你没办法,且后头还自己遭了殃,十里镇一打听,人都说你、说你脾气暴躁,力气又大,惹急了六亲不认,而且还能徒手打死一头老虎。


    所以,魏太太心以为你脾气不好,只要别人惹了你,你就必定不会放过他。


    她打听清楚了白节镇上摆摊的就是你的二哥和同村的两个人,就一直在想着怎么引着他们跟魏少爷对上,偏偏这个时候,王平就找上了魏少爷想要砸摊子给自家出气,魏太太知道后就找上了我,许了重金,叫我趁机砍你二哥一刀,最好能把人砍死。


    这样一来,人人都知道是魏少爷的人砸摊子闹出来的事,等许姑娘你收到消息赶来白节镇,你二哥死了的话,你气愤之中必定也不会深想,就一定会找上魏少爷算账。


    她说魏少爷脑子蠢,脾气也不好,更不会说话,你们两个人一对上,指定二话不说就会打起来,到时候,凭着许姑娘你的神力,气急之下打死魏少爷也是可能的。”


    只要打死了魏铁,死无对证,究竟是不是魏铁派人砍的人,谁还会知道真相?


    可偏偏没想到,他情急之下砍差了人,且人也没砍死,给了许三花头脑清醒想事情的机会,才导致这场无可避免的架没有暴烈的打下去,露出了破绽来。


    这些话钱多没有说出来,但旁人从头到尾听着的,一想,也想明白了。


    魏铁一时怔忡,这么多年,他一直知道周氏心狠,但却没想到她这么毒,心机这么深呢!


    许三花听了也是一阵无语,这魏家太太,脑子还真是……


    她都不知道该咋说,总之就是心机深?会算计?


    试想想,若是真的被砍的人是许二树,且万一真的被砍死了,她得到消息之后,只怕真的会失去一切判断力,找上魏铁二话不说就会跟魏铁算账,气急之下,要他偿命也是可能的。


    毕竟,重活一世,她不会容许有任何人欺负她的家人!


    所以说,这位魏太太还真的是手段高明啊!


    这魏铁在她跟前,根本不够看啊!


    她瞥了魏铁一眼,见这位仁兄已经傻了,不由摇了摇头,出声道:“事情既弄清楚了,反正跟你也脱不了干系,都是因你而起的,所以,这损失和诊金什么的你就快掏了,我还急着回家呢!”


    魏铁回神,看向许三花,也没犹豫,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票来,拿给许三花,“真是对不住了,这个人情我欠下了,以后许姑娘要有什么我魏铁帮得上忙的,只管知会一声,魏铁必定随叫随到。”


    这人蠢吧,倒是还讲义气。


    许三花嘁了一声,见那张银票面额是一百两的,还算满意,一把接了过来,嘴上一撇,道:“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


    魏铁:“……”


    收好银票,许三花吆喝着许二树三人走,想了想,问他:“你后母这般算计你,你打算怎么出这口恶气?”


    魏铁一愣,他现在脑子又气又懵,委实还没来得及怎么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见状,许三花又摇了摇头,只道:“若你见你后母,劳烦替我带一句话,我现在暂时不就手,不过今儿这事,我放在心里了,哪日腾出手来,她是因何算计这出的,想谋得的东西,我必让她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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