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忆力也太恐怖了!


    “那行。”


    钱志斌道:“把碘伏和蜡烛都带上,实在不行到那儿再熏。”


    见警察要走,甄永安连忙见缝插针地喊道:“公安同志先等等,我们也过去!”


    钱志斌离开的脚步一停,头痛了一下,想了想,觉着还是人多点好,便道:“行吧,我们先走,你们后面跟着去化工二厂,就在厂门口等着,服从指挥,等我们出来再说,不要冲动做别的事情,不然出事傅芸就可能没命了!”


    说到后面。他声音不由得严厉起来。


    “我,我会的。”


    甄永安攥着拳头答应了。


    这会儿工夫,江夏和方姐收拾好东西,带着信,乘坐边三轮飞快赶往了化工厂。


    关钧山的上司柴科长对突然到来的四人十分惊讶。


    出于保护受害者的缘故,钱志斌没有说具体情况,只道:“目前有个案子,关钧山可能有所参与,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下,他人现在在哪儿?”


    柴科长摇了摇头:“真不巧,他今天休假,没来厂里上班。”


    江夏更想尽快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作案人,她直接问道:


    “那厂里的档案有没有收录他的指纹?或者他工位在哪儿,那些文档是他昨天刚碰过的?”


    “档案里好像还真没有。”


    柴科长回忆着,轻轻摇了摇头,但紧跟着又伸手指了下旁边的空着工位:“这个就是老关的工位,上面的蘸水笔和蓝皮本他经常用。”


    “好。”


    江夏给了方姐一个眼神,让对方拿出碘伏和烧杯,刚拿出蜡烛,不远处工位上,一个看似低头工作,实际上两只耳朵竖的比德牧还直的职员,就非常热心地把架上的酒精灯连同架子全拿过来放到她面前,声音稳重,眼神有十分期待的说道:


    “公安同志你用这个,这个安全!”


    “好的,谢谢。”


    江夏点燃酒精灯,等待煮沸碘伏。


    这会儿工夫,钱志斌继续问道:“柴科长,最近一段时间关同志行为怎么样,有没有经常缺勤。”


    柴科长道:“这还真没有,老关天天正点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的。”


    “那柴科长和关钧山熟不熟悉?知道对方住哪儿吗?日常生活中有没有异常?”


    “这不巧,我家里孩子多,提前分房了,和老关不住一块,他还在老居住区呢,还真不知道他日常生活去哪儿了,这得问他邻居才行。”


    柴科长又摇摇头,他回忆着,又道:“不过听人说,他最近不怎么回家,好像是有个长辈生病了,没亲人照顾,需要他经常过去。”


    “哦?”


    钱志斌眼前一亮,继续追问:


    “这长辈是什么时候病的?”


    这老关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心里嘀咕着,柴科长想了想,道:“这我也没问过,不过好像得有个十来天了吧?”


    说话间,碘伏逐渐烧开,烟气升腾,上方的蓝皮本逐渐被熏蒸一块又一块的浓郁褐色,那是留在上面的指纹。


    看差不多了,江夏翻过来一看,瞬间觉着上面有个指纹极为眼熟。


    簸箕形,右下方有个小眼,上方第四根是连桥……


    全对上了!


    找到作案人了!


    江夏立刻抬头道:“钱志斌,信上指纹核对上了,关钧山就是作案人!”


    第178章


    不过就算是知道,他……


    关钧山还不知道公安正在找他。


    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不在意了。


    用胶布堵住窗框最后一抹缝隙,关钧山关上了卧室的门,他抬起头,看着床上傅芸惊恐的目光,露出温柔的笑容安抚道:“不害怕啊,这个过程一点都不难受。”


    不!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傅芸眼睛中流了下来,唇上的胶带让她说不出话来,手反绑在身后,双腿也被捆住,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无边的悔恨和恐惧笼罩在下,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断摇着头,祈求对方停下。


    可关钧山却不肯停下。


    他痴痴地看着对方。


    那天被同事拉着去剧院时,只是想着不扫对方兴致,可舞台上的灯光亮起,对方穿着一袭红裙出来时,彻底让他呆住了。


    那场剧,他什么内容都没记下,只剩下一抹红色在脑海里不断地飘,如天边之霞,水中仙鲤,可望而不可即。


    但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他不仅能触及她,还能一吻芳泽!


    可为什么上天又如此残忍,让他只能以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与对方相处呢?


    明明你过得那么不好,我又无妻无子,你为什么不愿嫁我?我会把那三个孩子视为己出的啊!


    关钧山想不明白,可他也算意识到一件事。


    从他那天冲动把人绑来这里开始,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他没办法再信对方的承诺,就像他已经没办法再相信自己。


    就这样吧。


    不能同生,那共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钧山低下头,他拿出火柴,引燃稻草,又看着升腾起来的火舌迅速吞没上方的煤炭。


    灰色的烟雾缓缓向上升起,逐渐飘荡至整个房间。


    ……


    …


    化工二厂。


    办公室里,还在询问的钱志斌立刻停了下来,兴奋地转过身朝江夏走来:


    “确定了?就是关钧山?!”


    “对,就是他。”


    江夏将蓝皮本递给钱志斌,又拿出信件拆开,在烧杯上熏烤一阵,随后将显现出来的指纹一并放在桌上,让他观看。


    “你看这个,一模一样。”


    这回指纹条件都很不错,没有重叠,熏完显示出来的和印的手印差不多,即便钱志斌不怎么接触指纹鉴定,可摆正,弯下腰仔细对着一看,也能看出这就是同一个人的指纹。


    他脑子空白了一秒。


    等等,刚才江老师是找到后才拿信纸对照的吧?


    他看着信纸上熏出来的七八个不重样的指纹,有点怀疑人生。


    一个指纹就够让人眼晕了,这么多她是怎么记住的?


    恍恍惚惚间,钱志斌又听江夏指着另外一个指纹道:“这个也对上了,应该就是关钧山。”


    钱志斌看向江夏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畏。


    几秒钟后,他总算收回心神,开始沉思。


    这回大家都觉得有可能是杀妻,来的时候就忘了拿画像箱,现在也没办法画像,不过关钧山明显是换了地方将傅芸藏起来,他这些天能正常上下班,应该不会住太远,尤其是昨天还往返过,既然如此,只要有对方相片或者画像沿途打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这么想着,钱志斌抬起头问:“柴科长,你们单位有人知道关钧山晚上是往哪儿走了吗?或者你们这边有没有他的照片?”


    “这,我晚上下班回家和老关也不顺路,还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柴科长又摇摇头,他心里抓心挠肺,想问出关钧山到底干了啥事,可公安都不主动说,自己也只能忍着,板着脸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过照片倒有不少,厂里年终表彰,竞赛什么的都会拍照存档,我记得年前他就得过一次乒乓球竞赛第二,现在应该还在档案室放着呢。”


    那这就太好了,她不用画像,又省了不少时间啊。


    江夏拿起信纸,立刻道:“那请柴科长立刻带我们去取吧,我们急用!”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档案室拿。”


    说着,柴科长就站了起来,主动往外走。


    钱志斌立马跟上,江夏用灯帽盖灭酒精灯,扭头和刚才递过灯的人点头示意了下,也跟着出去了。


    她刚把门带上,里面就瞬间‘嗡’了起来。


    江夏都不用猜,就知道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憋到现在,人总算走了,可不得赶紧问谁知道怎么回事啊!


    估摸着屋里的人今天是没心情工作了。


    就是可惜她还得工作。


    人还没找呢!


    五人浩浩荡荡地走到档案室。


    现在拍照不便宜,好在化工二厂是大厂,家底厚,有专门的照相师来进行资料存档和厂区宣传,拍起照片来也不抠搜,除了几个,甚至大量的几十个人的集体照外,单人照也不在少数。


    而关钧山明显也是个社交积极分子,参加了不少活动,翻出资料册一找,就轻松找出两张面部非常清晰的单人照和四五张多人合影。


    沿途追问,用不着这么多,所以钱志斌就拿了两张面部最清晰的单人照和一张双人照,快速谢别了柴科长,去厂大门口找门卫询问。


    路上,江夏拿过来一张照片看了眼。


    上面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材比例不错,保持得也很好,穿着白衬衫,可能是运动过后太热,所以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露出一小节锁骨,胳膊上的袖子也被挽到小臂处,右手还拿着球拍,姿态十分随意,可配上浓眉大眼的五官,就显得极有风度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