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就分手。
不然江夏也不至于挑不出来,实在是区别太大了。
她指着画像道:“上面那两款其实是最优状态,因为目前并不知道死者的发质怎么样,如果是那种细软塌的,那模样就又不一样了,所以最好要加上光头,这样辨识度会更高一些。”
“那还说啥,就印这张光头发型的全都有的呗。”
贺支直接选择了江夏准备好的那张。
画像画完了,按理说后续也用不着人家,对方该走了,可他前几天刚请对方画过一回画像,别说,那真是一模一样,直接就让他们抓住个抢劫犯。
想着老程的话,心里疯狂心贺支搓了搓手,忍不住出言挽留道:
“那个……江老师,你看这画像印刷再分发下去,也就是两三天的事儿,要是快的话,四五天内说不定就能有结果了,您这费这么大工夫做出来的复原头像,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后续的,反正长宁那边也没来电话,要不再等个几天,看看结果再走?”
你那是请我看结果?分明就是想留我继续画像!
不过江夏也的确想看看,自己费这么大劲做出来的复原头像怎么样,如果有错误的话,也好知道下次怎么改进。
再多留几天,等个结果,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江夏打定主意,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面露纠结,好一会儿才同意道:“那……行吧,不过最多再留五天,市局那边我还有事要处理呢,而且这也快过年了。”
“明白明白。”
贺支瞬间高兴起来,他立刻道:“我这就让人去印刷,争取后天就发遍市区!”
第130章
贺支也是个行动派,说加急印刷,就不再继续闲聊,拿着画像就去找人了。
本市也有印刷厂,早就提前协商过了,现在再打个电话,直接送过去就行,唯一的缺点就是腐蚀版制作需要反应时间,需要多等十几个小时,但这个时间正好能让贺支把手底下的人都喊回来,开个会,确定好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没错,现在局里刑警大部分都在外边跑着呢。
如今全国各市情况都差不多,平邰市这边同样没逃过警力紧张,而现在流氓团伙,入室盗窃,走私,投机倒把的案情又是层出不穷,谁都忙得脚不沾地。
本来这些日常案件处理起来已经有些人手不足了,丁法医这边又送过来个‘好消息’。
他那生物检材保存得还算不错,一直都是按照规定尽量冷藏,虽然因为储存空间不足拿出来过,但好在不是在夏天,时间也不算长,所以检材中还是检测出来了微量的苯。二。氮。卓。
于是这个旧案也重新启动,进行补充侦查。
事情这么多,平邰市警局的人手当然是不够,所以贺支才那么热衷请江夏多留两天,倒不是为了破积案,他们现在哪有精力再去翻旧案啊,能快速把新发生的案子破上一两个,就能让他们轻松不少,正常轮个休了。
当然,江夏也不是万能的,她只能确定罪犯外貌,缩小排查范围,减少部分工作量,蹲守抓捕这些活还是得有人做,贺支依旧面临着严重缺人的情况,而他则很不要脸的从下辖的派出所中薅来十多个牛马干活。
江夏在心底指指点点的。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部里薅省里的,省里薅市里的,市里薅县分局和派出所的,最后只剩派出所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真是个悲伤的现实。
贺支走了,目前也没有需要她的新案子,江夏就先回了招待所休息,偶尔跟过来请教的痕检电灯泡交流些技术,又或者直接去他们办公室里做几个指纹,教导一下他们。
至于教学成果……
只能说学生的态度很认真,充分做到了达者为师,努力学习,钻研得十分刻苦……
*
一天一夜过去,颅骨复原的画像终于被复印出来,开始派送到各派出所乃至街道办。
上午十点多,平邰市局内,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留在局里不用出外勤的干警们忙着手头上的事情,眼睛时不时地往桌上瞄。
看时间,这画像也贴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个电话呢?
其实大家都清楚,电话肯定来不了那么快,且不论现在有没有发完全市区,就算发完了,现在大部分居民也都在上班呢,连看画像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认出来死者?
只是知道归知道,看江老师前前后后忙那么久,现在准备检验成果了,大家也就跟高考前准备查分的考生一样犯急,恨不得它立马把成绩公布出来。
急着想知道它,不少人忙得有点心不在焉,就连贺支也没稳住,不到十一点就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问道:“老常,有消息了吗?”
常建国苦着张脸,从自己没写完的报告中抬起头,无奈道:“贺支,现在还没来电话呢。”
“还没来啊。”
贺支抬手看了眼手表,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道:“正常,这个点应该就送完了西城区,东城区估摸着还没送完呢,我看最快也得等到中午才能有消息。”
他沉吟着,又开口道:“其实长相相似的人也不少,要是胖点或者瘦点,再换个发型,不是天天朝夕相处的亲朋好友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幸好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搞串。联,都到处乱跑的,现在能长期出远门的人不多,有这个做排除项,数量就很稀少了,说不定啊,第一个打过来的那个就能确定是死者!”
这话常建国很赞同,也就是那些投机倒把的会到处乱跑,人没音讯了,家里也不敢报警,这正常出差不回来的,别说家里了,厂里领导都得急着赶紧报警去找人,哪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估摸着这回画像一贴,那家不报警的现在也得赶紧找来了。
常建国在心底暗暗祈祷,贺支的话一定得成真啊!
能少查一个算一个,他今天想正常点下班啊!
不知道是他的求神拜佛起了作用,还是贺支的嘴今天开过了光,总之,刚说完没两分钟,办公室的电话铃忽然就响了。
‘叮铃铃’
往日听起来让人一激灵的电话铃此刻忽然极为悦耳,不等别人动作,贺支就立刻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拿起了电话筒。
“喂,市公安局,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同志你好,我是青石街道的办事员周红梅,我看你们今天刚发了一个寻人启事,这个人是一米七出头,年纪三十四五岁是吧?”
“对对对。”贺支连答应了好几遍,他赶紧反问道:“你那边是不是有外貌年龄身高情况全都对上的?”
周红梅道:“有个模样和情况对上的,这个人叫徐继明,家里排行老二,是个无业游民,最近两年在倒卖烟草,快小半年没回来了,身高我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在一米七左右,反正不是高个,也不矮,主要是那个年龄对不上,这个人户籍上是三十,差了整整四岁呢,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咦?
闻言,贺支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这种对上一半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倒卖烟草,和之前怀疑的身份倒是对上了,但这种人也有可能在外地被扣,目前正关在劳改场里干活呢。
至于年龄对不上……
早些年上户口时管控得并不严,户籍年龄和实际年龄不一致的事儿倒也不少,但都是往大了报,譬如习惯性算虚岁,又或者出于利益,好赶上参军或者参工,可往小了报……
上山下乡那会儿他二十,改小四岁是十六,正好是最低年龄,还是得去啊,这不白改了吗?
这可真是难搞。
年龄核对不上,又不能确定对方没在外地被抓,那就不能说湖中死尸就是徐继明,不然顺着查呢,又遇见对方回来,那可就不是尴尬的事儿了。
“行,谢谢周同志了,我这就派人过去核实。”
想过一圈,贺支谢了声对方,转头看向常建国:“老常,你带着人赶紧去吃个饭,吃完就去趟这个徐继明家里,问问他父母有没有虚报年龄,哦,对了,记得问问他们有没有徐继明的照片,有就拿过来请江老师做那个什么对照,看到底是不是徐继明。”
常建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了。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站起来道:“行,小曹,你跟我去吃饭。”
还行,这就是去确认一下情况,不麻烦,走之前还能吃顿热乎饭呢,比以前电话打过来饭都吃不上就得出警好多了。
快速解决午饭,常建国带着徒弟骑车和街道办打电话的那位周办事员会合,再赶往徐继明家里,他们到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半多,对方一家子都在家吃着饭,还快吃完了。
这下常建国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他亮了下工作证,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又拿出复原出来的画像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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