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最多再去两天就撤。”
江夏点头道:“今天听这些头目聊天,有个叫虎哥的人很有威望,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儿’了,我听人说他明后天就可能来赌场,若是能碰到他就好了。”
“就尽人事听天命呗。”
冯正明尽量不给江夏压力,他没忍住,又问道:“你要不再带点防身的东西?”
“这个我带了。”
江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剪刀不大,总长也就十四厘米的样子,把手是红色的,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家用女士剪,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部非常尖锐,被仔细打磨过。
这剪刀杀伤力完全不亚于匕首,但又很有迷惑性,不像匕首那样更令人警惕。
就算有人搜身,看见它,清楚江夏是拿它防身,一般也不会收走。
毕竟就一把小剪刀而已,还能杀死人喽?
冯正明也被迷惑住了,他看着这把还没他巴掌大的剪刀,犹豫道:
“这剪刀这么小,能行吗?”
“能行。”
看见江夏拿出这剪刀,陆逸行心中的担忧瞬间散去不少,他幽幽道:
“我们之前在火车遇到劫匪,江夏就拿这样的剪刀捅死了最能打的那个。”
说着,陆逸行指了下冯正明胸口:“一剪刀直插心脏,当场毙命。”
“嘶——!”
听到江夏应对劫匪的细节,冯正明倒吸口冷气,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被这剪刀抚平了。
这下是真不用担心了。
*
第二日,江夏又来了赌场。
上午人依旧是不多,从中午开始逐渐来人,熟面孔中参杂了少部分生面孔。
江夏一如既往的打扫着卫生,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
“这牌摸起来手气也太差了。”
季哥将最后一张牌扔出去,他看向江夏,“小芳你过来,坐哥哥我身边,替我抽几张试试。”
江夏停下手。
她没露出太多畏惧,这种时候就跟猫玩老鼠一样,老鼠越害怕跑得越厉害,猫就越兴奋,所以她用很正常的语气拒绝道:“哥,我不会玩牌。”
“没事儿。”
季哥漫不经心道:“你抽就行,抽好了,这赢的钱就都归你。”
这桌上还是十块钱起赌,赢一局,至少能拿上三十。
陪在旁边的小丽听到这话,脸立刻难看起来,她上半身直接靠在季哥身上,委屈道:“季哥你怎么不叫我了,是嫌弃我了吗?”
季哥直接将小丽推开,“这春天都过了,别发骚。”
赤裸裸的羞辱让小丽脸有些僵硬,她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而是恶狠狠的朝江夏瞪了过去。
“怎么样小芳?”
季哥拉过来一个藤椅,十分笃定江夏同意道:“过来坐吧。”
不太好拒绝了。
江夏数了几秒钟,正准备同意,忽然听到隔壁桌有人忽然大吼一声,举起来啤酒瓶子照着对面就砸了过去。
“奶奶的,居然敢出千!”
‘砰!’
一声巨响,出千的赌徒额头瞬间冒出了鲜血,红色的血迹混着冒泡啤酒往下流,颜色越往下越淡,逐渐变成粉色,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让对面的小月瞬间尖叫起来。
“啊——!”
“别吵吵!”
打人的大哥不耐烦的骂了句,随即又从腰后掏出了匕首:“我还没有人见过敢在我面前出千的,今天这手你得给我留下!”
出千赌徒当即就跪了下去:“大哥,大哥饶命!小弟我不是故意的!”
“出千赢老子的钱还不是故意的?你哄谁呢!”
众人先是怒视对出千赌徒,可一见打人大哥拿出来匕首,瞬间全都变了脸色,有人当即质问道:
“大猛子,你过来怎么还带着刀?!”
“把刀放下!”
“妈的,你们算老几?敢过来管我?都给老子闭嘴!”
“大猛子你懂不懂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
“哈?我看你是欠教训了吧!”
这是要打起来啊。
眼见情势不妙,江夏赶紧后退到墙角跟,将所有人护至身前。
一个中年扒手见众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这边,眼疾手快的从周围桌上顺了些钱塞到口袋里,退到了江夏身边。
“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呢!”
有人拿起了酒瓶,大喊道:“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懂点规矩!”
大战一触即发。
正当要打起来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外。
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高壮男人走了进来。
他气势凶悍,看着人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凶气,仿佛下一秒就能问句这瓜保熟不。
“虎哥?”
“虎哥您怎么来了?”
“虎哥,这人也太不懂规矩了!”
……
他就是虎哥?
江夏立刻抬眼望去,将这人模样连同身后带着的人全都记了下来。
太好了,今天也是没白来啊!
看着身边的同行,江夏立刻装做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这人谁啊,大家这么怕他?”
“虎哥啊,这你都不知道?”
中年扒手立刻道:“登峰路,旧街,人民医院,红星中学那几个大菜场都是他的地盘,手下三四十号人呢,谁敢惹他?”
“奥,那后面跟的都是他小弟喽?”
“不是,是他亲兄弟和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中年扒手看着热闹,边将他们的身份说了,边幸灾乐祸道:“那大猛子要挨揍了,大家伙说好的不许带着家伙,他居然敢偷带这玩意儿来,不过最惨的还是那个出千的,不知道大家最恨这个嘛,他今天至少得留一根手指!”
“真要砍手指啊?”
江夏认真将对方的话记下,看着那边已经将出千赌徒摁住,十分惊恐的用手捂住了脸,“我,我可不敢在这儿待了!”
装着被吓到的样子,江夏赶紧溜出了正屋。
虎哥正和市局对着干,天知道他手下有没有认识她的,还是躲远点为妙。
这些线索也够了,风紧扯呼,不留了,得想办法撤了。
退到后面小丽也看到了她出去。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也跟了过去。
江夏躲到了西屋,小丽也紧跟到了西屋。
看着江夏有些惊慌的模样,小丽冷哼一声:“哎,新来的,你怕什么,他们经常这样打人的。”
嗯?
江夏心中一动,她扭头看向小丽,嘴唇微微颤抖,“什么打人,他们那是直接切人手指!”
“不然呢?他们在外面都能捅死人呢,你以为在这里就不打了?”
小丽张牙舞爪的向江夏靠近,恐吓道:“这还是小的呢,之前他们喝酒喝醉了耍酒疯,打得更狠,满地都是血呢!”
“奥,你不会以为他们不打女人吧?想多了,他们照打不误的。”
小丽先是做出恍然大悟的姿态,随即又嗤笑一声,举起手臂,让江夏看见上面烟躺出的疤,“这可都是他们烫的。”
“还有,这也都是他们打的。”
说着,小丽掀起裙子,让江夏看她腰腹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江夏沉默了几秒。
她很清楚小丽思维已经异化,过来也并非出于好心,只是想用这个恐吓自己,吓跑她来排除异己,好维持地位,可见对方身上这些伤势,心情上还是有些闷。
算了,还是谢谢你送来这么好的借口了。
我溜了,你随意!
江夏被吓得又后退两步,“我,我不在这儿待了!”
说着,她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看着江夏落荒而逃的背影,小丽像打了场胜仗似的,高兴的叉着腰。
总算把这个抢生意的家伙给赶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跟着把烂摊子都处理完的兰姐走了过来。
她奇怪的到处看着,见小丽在屋里,直接问道:“小芳呢,她去哪儿了?”
小丽把玩着手指:“不知道。”
“嗯?”
兰姐瞬间意识到不对,她压低眉梢,质问道:“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做什么?我不知道。”
“大胖!”
兰姐冲着大门口叫道:“你见小芳去哪儿了没?”
“兰姐,我刚才见小芳出去了。”
看门的大胖飞快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二十块钱,“她说你有事让她出去,还有这二十块钱,说是给你的。”
“出去了?”
兰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扭头看向小丽,伸手就抓了上去:“我看见你往西屋来了,你到底给她说了什么!”
“我说他们能打死她!”
小丽也不装了,她同样伸手挠了上去:“有我和小月给你揽客你还不够?你还想找人?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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