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疑惑,东子边紧盯着,边出言挑衅:


    “退什么退啊,刚才还不是挺有胆的吗?有本事上来打啊!”


    “就是!”


    耗子紧跟着附和:“你再退也跑不了!”


    江夏丝毫没有被这话影响到。


    她紧盯着两人,并透过他们的身影缝隙,注意着路口的动静。


    在看到熟悉的绿色身影后,江夏瞬间止住后退的脚步。


    她对面前的两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就你这大花臂跟在我后面,傻子都能注意到,要跑我早就跑了。”


    江夏道:“两个蠢货,不如猜猜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们?”


    什么?


    此话一出,东子脑子瞬间一个激灵,他忽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明明身处危险,可这女警居然到现在还没喊人求助!


    这不正常!


    身后传来自行车驶来的咣当声,东子和耗子下意识扭头回望,刚才被确认走远的男警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速度极快的朝他们冲过来。


    这是掉到对方陷阱里了!


    该死的婊子!


    东子恶念瞬间骤起,他想立刻给对方来上一刀,可头还未转回来来,之前看对方转头的江夏就已经挥起铁锤,朝着对方头上就直接砸了上去!


    真当她刚才说话是好心提醒啊?


    她那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好下手!


    等东子转过头,看到的就是铁锤裹挟着厉风,朝着他面部呼啸而来。


    他瞳孔瞬间猛地收缩,头连同上半个身子努力向左闪避,胡乱向前刺出了手中的匕首。


    江夏神色瞬间一凛,眼见匕首越来越近,她迅速收劲侧身躲避,并顺势抬腿,对着对方裆部就踢了过去!


    “怎么还有条子!”


    耗子大叫了一声,他扭过头,又看见东子已经和女警打在一起,他犹豫了下,还没想好是赶紧推车跑还是上前帮忙呢,那出现在路口的男警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距离对面只剩两三米距离,但陆逸行丝毫没有减速,他一个翻身从车上下来,顺势直接拎自行车就朝那个举着砖头的混混砸了上去!


    纯铁骨架,净重二十公斤的二八大杠在空中抡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不仅速度快得惊人,其打击范围更是广阔。


    耗子想躲,却根本躲不开,胸膛硬生生挨了一记车轮撞击,那还在旋转的车蹬更是‘啪’的打在他下颌骨上,痛得人撞在后面的墙上,眼前不断冒着金星。


    而陆逸行没有松懈,他紧跟着抬腿横踢,位置正是对方肋骨。


    ‘砰!’


    重击声重重响起,耗子好像听见了一声脆响,他感觉整个胸口像有刀在割,完全喘不上气来,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手一松,任由红砖落在地上,整个人沿着墙缓缓下滑,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肋骨应该是断了。


    痛楚中,耗子心中涌起一阵阵后悔。


    刚才就不该停,该立马跑,不,他就不该过来堵人的!


    而在另一方,江夏结结实实的踢到了东子的裆部。


    “嗷——!”


    难以言说的剧痛瞬间从中心蔓延,东子痛嚎一声,身体本能的弓了起来,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直接跪在地上,脸也变成了青色,额上更是爆出来一根根的青筋与细密冷汗。


    江夏仍旧没停,见对方暂时丧失战斗能力,立马补刀,她抬脚对准对方胳膊又是一踢,将人踢倒在地上,并伸手从他手中夺过匕首。


    陆逸行转过身,看到的就是纹身混混正倒在地上,捂着裆部使劲儿蜷缩成一团,旁边还站着拿着匕首的江夏。


    他松了口气,看着纹身混混此刻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沉默了一秒,又迅速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了江夏。


    “你没事儿吧?”


    询问间,陆逸行视线又停留在江夏手中的锤子上,他有些惊讶道:“江夏你上班还带了把锤子?”


    “对啊。”


    江夏现在才长吁了口气。


    很好,自己这次没杀人也把对方给控制住了,实力大有进步,必须点赞!


    “我又领不到枪,现在出门这么危险的,总得带点东西带着防身,这可是我从家中找到最合适的工具了。”


    短锤既隐蔽,杀伤力还不小,比起剪刀斧头这种攻击性太强的工具,被人看见也不会太怀疑,堪称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防身的必备好物,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要没有这玩意儿,她可没法周旋这么久,只能再给对方捅上一剪刀了。


    “先别聊了。”


    江夏十分自然的将锤子放回自己的斜挎包内,又从中掏出两捆粗绳,随即将其中一个扔向陆逸行。


    “把他们捆上再说,省得他们待会儿缓过来跑了。”


    陆逸行接住粗绳,


    他没忍住,又多瞄了两眼江夏的斜挎包。


    这包怎么跟个百宝囊似的,什么都有?


    江夏上前,将耗子反手拧到身后绑了起来。


    陆逸行同样绑起来东子,他一边绑,一边问道:“这两个混混怎么盯上你的?”


    “我去派出所看师父了。”


    江夏打了个环扣,说起了前因后果:“他们抓了个菜头的打手,被对方给盯上了,人就在派出所外面盯着,我原本看那两个盯梢的没车,想着应该不会跟我,没想到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这着实是江夏失策,没有想到这群人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不过跟过来,总比跟着她回家强。


    “对了。”


    江夏反问道:“你怎么突然走这条路了?我记得你回家方向不在这边啊?”


    都已经去派出所了,那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陆逸行也就没再瞒着,他道:“我下班时听白方强被打进医院的片警就是你之前的同事,你师父也受伤了,想着过去看一看情况,正巧遇上了。”


    恐怕不只是凑巧吧。


    非亲非故的,你看我师父看什么?


    江夏眨眨眼,刚想开口,手下的混混似乎缓过劲来,他痛苦的嚎叫起来:


    “要死了,我要死了,快送我去医院啊!”


    “等你真死了再说吧!”


    还能这么嚎,那人肯定死不了,江夏没好气的骂了句,抬头对着陆逸行道:


    “先把人弄回市局吧?”


    “这两人不好带。”


    将人绑好,陆逸行站起身,他拍了拍手道:“这样,我去打个电话,请值班警骑个边三轮过来,好把他们给带回去。”


    自行车带人还是挺累的,不用出力,江夏自然乐得轻松,她当即同意道:“行。”


    陆逸行很快打完了电话,没多久,就有人骑着边三轮过来。


    对方不是刑警,而是交警支队的交警,不知道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其它,直接来了两位,正好能把两个混混全带走。


    “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袭警?”


    年长交警坐在摩托车上,探出身子看着两个街溜子,忍不住道:“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不要命了?”


    另一个年轻交警则将人往车上拽,他看着纹身街溜子双腿哆嗦着,缩着身体和螃蟹一样横着走,人不由得呆了两秒,随后总算反应过来,瞬间扭头看向江夏。


    狠人啊!


    这街溜子得废了吧?


    “这群人精着呢,他们知道后果。”


    江夏也看得出来,对方真的只是想给她个‘教训’,那刀子拿出来也只是吓唬她的,若非她先动手激怒纹身混混,对方根本不会动刀。


    那这样真打一顿,撑死就是个皮外伤,连轻伤都够不着,哪怕抓起来判罚,也只能判个一两年,这对这些人根本起不到震慑,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那行事就更肆无忌惮了。


    “劳烦两位将人带回去。”


    陆逸行帮着年轻交警将人抬到车斗里,他道:“回去后请让值班刑警立刻提审,看看能不能问出来幕后主使是谁,好让我们去抓人。”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他们赶紧审。”


    年长交警当即伸手拍了拍胸脯。


    唇亡齿寒,都是警察,敢袭击刑警,就敢袭击他们交警,这种恶性案件,必须尽快查出来是谁!


    道了个别,两位交警也不再啰嗦,直接一前一后的走了。


    陆逸行这才有空仔细观察下江夏。


    她面容红润,嘴角向上扬起,身姿挺拔,四肢舒展,看起来极为放松,没有任何后怕。


    这就好。


    陆逸行放下心来,他主动道:“我送你回家吧?”


    江夏抬眼回望,她眉眼微弯,笑着道:“好啊。”


    有人陪着,的确比一个人回家感觉安全多了呢。


    *


    廖仲升是第二天早上过来上班时才知道消息的,


    值班刑警见人来了,直接就在一楼大厅里将人拦住说起了这事儿。


    这吓得廖仲升心脏差点骤停。


    两个人持刀尾随啊!幸好江夏警惕性高,又带了防身工具,不然真是会出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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