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看同行倒霉让人愉悦啊,这么多新面孔,必须得让他们感受下前辈的爱抚!


    这次没等江夏将画像送上门,她刚回宿营车没多久,赵卫国就出现在外面等着了。


    江夏打开了手中的生死簿,笑的非常开心。


    几十分钟后,又一沓画像交到了赵卫国手里。


    赵卫国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了。


    他跟黑白无常似的,拿着画像就开始勾,啊不,开抓了。


    一晚上下来,张永峰和郭庆山面面相视。


    奇了怪了,昨天晚上这车上怎么这么安静?居然一个扒手都没过来?


    其他乘客也逐渐发觉这回出门安全了不少,居然一点东西都没丢。


    这趟出行可真舒心啊。


    乘警抓的就更爽了。


    除了扒手,所有人都很开心。


    就是陆逸行略有点担心,他总觉得江夏这亢奋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像是特地用做事来麻痹自己似的。


    但这种情况能找个事儿也不错,他没拦着,只是在江夏第三次巡车的时候,就提前向乘警借了武器,跟在江夏后面保护,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接下来旅程足够顺风顺水,除了扒手外,没有遇到别的不法分子,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曲州市。


    拎着皮箱,陆逸行跟着江夏下了火车。


    赵卫国和徒弟也跟了下来,满脸不舍的朝他们摆手。


    唉,生死簿下车怎么下的这么早呢?要是再多坐几站,他们说不定能把今年的抓扒手的量都给抓出来了……


    *


    两人乘坐着公交车,直接到了曲州市公安局。


    由于线索不足,即便找到一份指纹,这两天摸排下仍是毫无进展。


    所以一听到人来了,刑警支队成员和在屋里对比指纹的陈永义呼啦啦全都下来了。


    段支长了嘴,既然决定让人去,那肯定要安排妥当,虽没打包票说江夏一定能画出来,但身份年龄说的非常清楚,绝对不会让对面产生误会。


    所以陈永义和徐长松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来的人是个年轻姑娘,今年还不满二十。


    可就算有准备,真见到人了,众人心里还是难免咯噔了一下。


    太年轻了,这个年纪,就算打小练童子功,恐怕也就画了十年,这水平,能准确画出来犯罪分子的画像吗?


    心有怀疑,行动上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些许轻慢,徐长松并不急迫,步伐走的很是平稳,连后来的陈永义都走到他前面去了。


    “你就是江夏吧?”


    陈永义上下打量了两眼,隐约觉得面前的这姑娘有点奇怪,却有点说不出来,只能先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儿。


    “那个杨达和丁四的画像,是你画的吧?他们俩有照片没?”


    “是我画的。”


    江夏控制着自己,将视线第一时间放在这位主动出言提问的老人脸上,而非其它位置,回答道:“杨达有画像,我是照着画的,丁四是通过朋友口述画出来的。”


    “那这就有把握了。”


    回想丁四和画像上的模样,陈永义立刻放下心来。


    “那目击者看的还算清楚,我觉得应该能画个五六分像。”


    徐长松心里却不是太信。


    不过破案嘛,别管什么招,先试了再说。


    “那我让人去把目击证人带来。”


    说着,徐长松又瞅了两眼江夏的面色,心里微微摇头,他往后一扭,看中队长荣震海也过来了,就道:


    “我看江同志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舟车劳顿太累了,这样,大荣,你先带着两位找个房间休息休息,等人来了再说。”


    做为调查案件的主要执行人,荣震海这段时间熬的厉害,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听到上级吩咐,他强打起精神,微微点了下头,扫了眼两人就道:“两位同志先跟我来吧。”


    江夏跟了上去。


    从这儿也没什么聊的,陈永义和陆逸行也在后面跟着上楼,徐长松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五人从楼梯上往上走。


    荣震海带着路,他打了个哈欠,眼又瞄了下江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新来支援的女警乍一看病殃殃的,可再细看,身上却似有似无的带着股杀气,尤其是眼神,凶的厉害,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杀过人似的。


    第53章


    荣震海第一时间是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肯定是他破案压力太大,又这么长时间没有突破,精神紧绷又疲乏的,看谁都像是杀人犯,连过来支援的警察都怀疑起来了。


    昨天就睡三个小时是真不行,一会儿真得抽空补上半个小时,不然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猝死,但脑子肯定得全成浆糊。


    这么想着,荣震海捋了把脸,又甩了两下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点。


    心中怀着歉意,他又瞥了两眼江夏。


    本以为这样能去掉怀疑,可这一细看,荣震海常年抓重刑犯养成的雷达响的就更厉害了,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不对。


    这女警身上是真带着杀气!


    荣震海面容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杀气这东西说出来玄,但有时真的存在,它还真不完全是感觉,简单来说,它是一个人各种非常轻微,但与常人完全不同的表现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特殊气场。


    只是大部分人肉眼并不能区分出这些不同是什么,但又能明显感知到,所以才总结为‘杀气’。


    最常见的,就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为了镇住学生,常年挺直腰板着脸严肃盯人,时间久了,成了习惯,其姿态就自带威慑力,站那儿就能吓住小孩。


    杀人犯也有类似的情况。


    杀过人的人,心理会产生一种变化,他会发现人原来这么脆弱、易杀,那再去看旁人时,心态就会产生变化,带着动作也会和之前不一样。


    当然,人与人之间也不能一概而论,大部分意外或激情杀人的普通杀人犯,更多状态是沉浸在杀害同类和会被法律严惩的惊恐与后怕中,所以表现的攻击性并不强,反而更多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甚至看见个警察就想跑。


    但有一少部分杀人犯,要么天性弑杀,又或者杀的多了,经验和胆练出来了,那身上就会带着股杀气。


    非要再细致说的话,正常人看来人第一眼看的是脸,关注的是这人身份,而部分凶杀犯会先本能的分辨自己能不能捕杀对方。


    而江夏刚才看他的视线,就是先冲着胸口和脖子去的,甚至进行过某种估量。


    这问题就大了啊!


    荣震海头皮瞬间发麻,他手下意识摁在腰间的枪上,好在理智让他没做出更多的事来。


    都是警察,江夏状态也明显,长宁市的刑警又不是瞎子,他能看出来,他们肯定也能看出来,要真有问题,肯定早就把她抓了,不可能放人过来协助破案。


    那这杀气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江同志这一路挺劳累吧?”


    略微思索,荣震海选择试探,他语调随意的问道:“我看江同志你精神也有点紧绷啊,是不是也遇到什么大案了?”


    江夏正上着楼梯。


    看荣队长已经连瞄了她好几下,还越看表情越严肃,江夏就确认对方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老刑警的雷达怎么就这么灵呢?


    听对方出言询问,江夏也丝毫不觉得意外,早就想好应对策略的她沉默片刻,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


    这声叹息极为复杂,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后怕和四分不愿回忆,江夏微微低下头,又简短的补充了句。


    “来时在火车上遇见劫匪了。”


    “劫匪?”


    一听这两个词,徐长松瞬间停住脚步,他神色严肃的扭过头,关切的追问道:“居然还有这事儿?你们两个没受伤吧?”


    江夏微微摇头:“那到没有。”


    “现在坐车出个远门啊,太要命了。”


    陈永义常年在外奔波,自然清楚现在坐个车到底有多危险,毕竟,他也不止一次的遇见过劫匪。


    他心中叹息,再看江夏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觉着这模样应该不只是舟车劳顿的缘故,于是出言安慰道:


    “少点钱也没什么,人还安全着就好。”


    就是徐长松听着陈永义这么说,脸色不免有些发青。


    警察被抢了还只能劝自己只是丢了点钱,人没事儿就好?


    这也太丢脸了。


    可偏偏这就是现状,他还改不了什么,只能憋着。


    “没给钱。”


    江夏语气平淡道:“我们把劫匪给制服了。”


    “把劫匪给抓了?”


    这话徐长松就爱听了。


    他面色一喜,笑着道:“这听着就解气!你们长宁市刑警够厉害啊,对了,你们车上遇上几个劫匪?是带上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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