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个看武侠看入迷的。


    “我觉得不对。”


    听他这么说,旁边乘客立刻反驳道:“他还打了两枪呢,那么准,分明是双枪李向阳啊!”


    “那妹子也不一般,简直就是红色娘子军里的吴琼花!”


    赵卫国明白情况了。


    这是运气好,遇上高手了啊!


    他将心放回肚子里,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劫匪被车厢中的两个乘客全给干趴下了。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哪个单位的,居然能这么猛,能直接以二敌七啊!


    听着这些乘客的话,赵卫国身后的其他乘警和乘务员也都随之松了口气。


    这话可真是太悦耳了!


    赵卫国迫切的想要了解情况,他赶紧从乘客手中抽回手,主动朝这两个人走了过去。


    他打量着这两人。


    男的站姿倒是能看出军中的影子,提刀的女的就有点奇怪了,怎么看起来有点渗人,让人感觉毛毛的呢?


    心中疑惑,赵卫国开口道:“两位同志怎么称呼?”


    陆逸行没等到江夏回答。


    见乘警过来,他只能先将枪朝下,迅速卸下弹夹。


    他瞄了眼,发现只剩下一颗子弹。


    他将枪和弹夹递给对方,又介绍起自己身份:“陆逸行。”


    说完,陆逸行又指了下同伴,“她是我同事,江夏。”


    见乘警已经过来,江夏也丢下了刀。


    她没有开口,而是先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警校虽然也会教导格斗,但因为犯人还需要审讯的缘故,多以生擒为主,主要练的都是擒拿,只有极少部分是杀招,且没有多少实践,如果只用学校的东西,那她无论从心理准备还是擒拿能力来说,都无法应对刀疤脸。


    所以江夏只能沉浸代入拔叔们的状态,好让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且最大化利用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来应对目前的危机。


    现在危机结束,江夏赶紧抽离拔叔们的思维,让自己回归正常。


    可几十秒的时间明显不太够,而且随着普通人该有的情绪逐渐回归,一股我刚才居然杀了人的冷麻沿着后背涌了上来。


    更绝的是怕着怕着,她心底又跳出股不就杀个人嘛,又没做成菜,菜该怎么做的念头。


    这状态,江夏哪敢和人对视说话啊。


    她低下头,原本只想装个沉默,可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又忽然生出股食欲。


    好想尝尝味道啊。


    我去,这玩意儿可不兴尝啊!


    江夏一个激灵,赶紧把腐烂猪脚,地沟油,黑心外卖店等大杀器全回忆了个遍,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她脸瞬间苍白,立刻用干净的左手捂住嘴,推开拦在面前的赵卫国就就往盥洗台跑。 ???


    还等着江夏开口的赵卫国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怎么这叫江夏的姑娘上一秒还那么吓人,低头看了眼手,就跟看见吓人的妖魔鬼怪似的,怕的脸都煞白,要跑洗手间吐呢?


    赵卫国接过枪,很是不解的朝陆逸行问道:“陆同志,你这个同事是怎么回事?”


    “我是常宁市市局的刑警,她是市局的痕检,今年刚毕业。”


    陆逸行担忧看着江夏背影,迅速解释道:“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同行啊?那怪不得能夺枪反击呢,等等,啥,痕检?!


    赵卫国又是一愣,他扭头看看江夏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下躺着的三个劫匪,尤其是胸口插着剪刀的那位,并确定了下对方的生死状态,立刻明白了。


    怪不得这个反应呢,这哪里是第一次遇险,分明是被危机逼的第一次杀人,刚才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现在才缓过神来,可不得难受嘛!


    那刚才的状态……好像也能理解了。


    不过……


    看着劫匪的身高体态,赵卫国再次确定了下剪刀的位置,忍不住咂起了舌。


    文职干部,第一次下手就能这么稳准狠的往胸口上扎,一剪刀直接毙命,这姑娘是个狠,啊不,真不是一般人啊!


    赵卫国回过神来。


    “刚才情况一定非常危险。”


    剪刀都用上了,说明这俩人肯定都没带武器,大概率是硬夺的枪。


    而从倒地的人看,主力应该就是面前这位男警,可要是没那姑娘配合干掉一个,就这男警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


    赤手空拳的二对七,情况实在是太险了,赵卫国心里升起股后怕,他握住陆逸行的手,郑重感谢道:


    “真是太谢谢两位同志了,如果没有你们,我真是不敢想后果会怎么样,你放心,调度员已经给上面发消息了,过程我这就一五一十的完整上报上去,奖金感谢信和请功一个都不会少!”


    陆逸行主动控制劫匪,只是为了保护江夏和乘客安全,并没有别的想法,不过现在能有国家给予的荣誉和奖赏,心中还是升起几分开心,但这开心没持续多久,就又都化作了担忧。


    江夏现在怎么样了?


    “不急。”


    陆逸行将布袋拿起来递给赵卫国,“这是劫匪抢过来的钱,我怕引起骚乱,没有让乘客去拿回,还需要你们再重新核实。”


    “还有,总共上车了七个劫匪,刚才我们两人没完全控制过来,有一个看情势不妙,从窗户跳车跑了,我同事会画人头像,她看到他的脸了,等恢复过来,应该会把这个人画出来给你们。”


    “前面还有几个乘客受伤了,我不知道伤情如何,还请你们赶紧去看一下。”


    说完,陆逸行停顿了下,“我得先去看看同事的情况。”


    “好好好,这些善后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赵卫国非常理解,他想了想,又道:“那啥,接下来这节车厢肯定会比较乱,我看江同志需要个安静的环境休息一下,你们可以先去乘务室待会,等我们处理好了再过来。”


    陆逸行也觉着江夏现在应该不太想被打扰,他微微点头,同意道:“那就谢谢乘务长了。”


    “不谢不谢。”


    送走陆逸行,赵卫国赶紧招呼着乘务员安抚乘客,让他们坐回去,顺带那些检查受伤的乘客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处理伤口和治疗,并让乘警将清醒的劫匪绑结实了,押在一起看守,昏迷的看是死是活,以及刚才车厢里到底发生了啥?


    随着任务下达,乘务员们忙碌了起来。


    徒弟则飞快的检查了下三个人,抬头道:“这个胸口插剪刀的直接扎心脏上了,现在已经没气儿了,这两个倒是还有,不过都很微弱,需要治疗。”


    说话间,他又找了下另外两人的伤势,补充道:“这个络腮胡是喉咙受了重击,居然还没死,力道掌握的是真准,这个年轻点儿的伤的就有点重了,肩部中枪,腹部被踹了脚,头也受了两次重击,嗯……好像不是一个人干的?”


    “唉对对对,是他们两个人连续打的。”


    劫匪全部被控制,又来了这么多乘警和乘务人员,郭庆山心彻底安了,他坐在下铺,靠着隔间板说道:


    “当时陆同志从络腮胡手里打下来枪,踢到我床铺底下了,这个劫匪拿着刀就冲上来了,是我赶紧捡爬下来捡起来给了他,直接一枪就击中了这人的胳膊,然后又踹了他一脚,就把人踹墙上犯懵了。”


    他边说,手边挥个不停,“乘警同志,你不知道当时有多险,当时这左右两口啊,各站了两个劫匪,一看他们三个被打,立马就冲上来了,手里还都拿着刀棍呢,当时可能就差个两三米,下一秒就能打上来!还是陆同志转身先给左边就给了一枪,然后赶紧转过来要打右边。”


    “这档口年轻劫匪还要起来呢,还是江同志眼疾手快,扯着他头发往车折角上撞了两下,把人给撞晕了,然后拿着短刀逼左边两个劫匪停下来的。”


    回忆起刚才的情况,郭庆山莫名还是有点恐惧,他没忍住,又加了句:


    “就是江同志刚才那模样啊,特吓人,感觉比劫匪还像劫匪呢……”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刚救完自己,他就在背后说她坏话,实在是没良心了,郭庆山越想越心虚,就连声音也越来越小。


    将徒弟检查的情况和这个目击证人的话互相验证,赵卫国逐渐从脑海中补出了刚才列车里的情况。


    还是他忽视女同志了,这位江同志出的力可真不少,七个人,她弄死一个,补刀一个,还吓住了俩,不比陆同志差多少啊。


    至于这位乘客说的吓人,赵卫国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想一想就能明白,陆同志人高马大的,手中还有枪,很容易就能威慑住劫匪。


    可女同志不仅外形上不占优,手里也没枪啊,而且短刀也不好应对长刀,想震慑住那两个劫匪,只能只能表现的比对面还要凶狠才行。


    怪不得刚才他看江同志是那个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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