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迅速道:


    “这边交给你了!”


    说着,陆逸行再次举起枪,越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年轻劫匪,对准冲过来的两名劫匪,厉声喝道:


    “站住,抱头蹲下,不然我就开枪击毙了!”


    抢劫是把头别裤腰带的买卖,要么成功干票大的,接下来想怎么爽就怎么爽,要么就死,再过二十年就又是条好汉。


    老四和老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两人都觉得自己足够悍不畏死,不然刚才也不会敢在看到乘客夺枪后还敢往上冲,但此刻面对满身杀气陆逸行的和黑洞洞的枪口,两人都莫名腿软起来。


    这男人肯定不是常人!


    绝对常年用枪,还杀过人,不然哪能拿到手,直接就能对着人开枪?


    而且他枪法绝对非常准,刚才晃成那样,两枪都还精准打在了右肩膀上。


    他们冲上去伤不了人,甚至再进一步,绝对会立刻被他打死!


    两人都犹豫起来。


    哪怕只有一分夺枪的希望,他们也敢上前打一下,可一上必死,那就有点不值得了啊。


    再看看已经倒地了三个头们,几分悲凉瞬间涌上心头。


    娘啊,他们就想抢个劫而已,怎么刚出道,就遇见这种狠人了?!


    这是天要亡他们啊!


    这么一想,两劫匪虽还拿着武器和陆逸行僵持,看着十分嚣张,实际上却已经犹豫着投降了。


    陆逸行瞬间发现这两人斗志渐弱,他立刻再次重复:“你们老大已经死了,乘警立刻就要过来,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两个劫匪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将武器丢下,熟练的踢到陆逸行脚下,随后高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而江夏则在陆逸行说出安排之前,就已经跨步上前。


    年轻劫匪还挺耐揍,缓了几下后,人逐渐恢复了意识,他挣扎着用左手摸起来刀,还想继续反击,可还没有摸到,江夏就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拽着头,往火车侧边折叠座椅的铁杠上狠狠一撞,再一撞。


    ‘哐当,哐当!’


    看着这幕,郭庆山感觉牙花子都在疼。


    他刚递过枪,那一递似乎用完了他全身的力气,两条腿正止不住的发软,原本看陆逸行直接扣动扳机就够让他胆战心惊的了,没想到还有狠人!


    看着江夏扎完比他还高的劫匪,浑身散发着寒气走过来,扯着年轻劫匪的头发就往墙上连撞,就好像她撞的不是人头,而是想咬人的畜生。


    听着声响,再看着头上冒出来的血迹,郭庆山整个人头皮发麻,连后背到四肢都颤栗起来。


    娘嘞!这姑娘怎么比那男的还凶啊!


    这也太吓人了!


    江夏松开了手。


    她觉着自己撞的这两下绝对刚刚好,懵逼啊,肯定也伤脑了,总之这位年轻劫匪已经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绝对不会再想起来反抗了。


    江夏顺势提起了短刀,熟练的在空中挽了个刀花。


    她再次上前,对着前面胳膊受伤,勉强重新提起刀,以及后面提着铁棍,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劫匪,厉声道:“你们老大死了。你们两个也逃不掉,赶紧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不然等着被枪毙吧!”


    这女的也太可怕了!


    一瞬间,中枪劫匪感觉自己像是被择人而噬的凶兽盯住,他捂着胳膊,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这到底谁是劫匪啊?!


    不对,劫匪也没有她这么凶残!


    这女的太狠了,现在还有了刀,他右胳膊还废了,哪里打得过她啊!


    明明面前真是个持短刀的女人,自己身边还有个拿着铁棍的同伙,中枪劫匪心气还是瞬间泄了下来,这一泄,人就没了斗志,身体也软了下去。


    他手一松,熟练丢下刚拿起的武器,道:“我,我投降。”


    江夏没有再往前,她维持着威慑的距离,强硬的命令道:“四隔间两个下铺的人出来,把刀踢过来,拿裤腰带把他绑了!”


    这节车厢上的乘客都是普通人,看见劫匪,人就已经慌了神,哪曾想中间还会出现这样的反转,脑子更懵了几分,再加上时间这么短,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可当听到江夏清晰的指令,四隔间下铺的两个乘客就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即便后面还有个劫匪提着刀,两人都能大着胆子出来,一个将长刀踢到江夏面前,另一个压着劫匪就要把人绑起来。


    紧接着,四隔间还走出来个乘客过来帮忙。


    江夏迅速蹲下拿起刀,她紧盯着持棍的劫匪,刀尖向前,继续压制:


    “还有你,快点放下武器投降!”


    这劫匪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手一抖,铁棍就‘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倒地的大哥,被绑的同伙,心里明白大势已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他要逃!


    他绝对不能被这女人,不,不能被乘警抓到!


    这劫匪扭头,看见身边的窗户开着,瞬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他毫不犹豫的抓着窗沿,脚一蹬,踩着折叠椅上去,随即就跳了出去。


    卧槽?


    江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


    火车跳窗啊?就算现在绿皮火车时速不算高,也就四五十公里一小时,那跳下去不死也得要掉半条命,这劫匪为了不被抓是真的拼啊。


    啧,勇气可嘉,就是没啥用。


    我记住你的脸了哦。


    江夏想。


    “快,快把他绑上!”


    两边的乘客如梦初醒,不少人大着胆子出来,或是按人,或是直接抽出裤腰带手忙脚乱的将劫匪绑了起来。


    见劫匪已经全部制服,陆逸行收起了枪。


    为了避免新的混乱,他暂时拿起了装钱的布袋,而非直接让乘客回拿抢走的财物,并转身走到江夏身边,问道:


    “江夏你还好吗?”


    杀人说起来简单,实际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毕竟正常人面对一个大活人,很难下得去手,就算因为危机逼迫强行做好准备,那下手后面对同类死亡的种种变化,仍会产生极大的心理压力。


    陆逸行怀疑江夏现在严重处于负面状态,急需进行心理疏导。


    话音刚落,通道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名乘警和四名列车员快速跑了过来,乘警冲在最前,手里都拿着枪。


    乘警长赵卫国冲在最前面。


    听到有群众跑过来说第十三节 车厢上来几个劫匪,正在抢劫,其中还有人拿着枪的时候,他感觉耳朵一鸣,人差点被抽干力气。


    这下完了。


    现在十三节车厢的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全都受到了威胁,可能已经有乘客受伤,甚至出现了死亡!


    尤其是劫匪还带着枪,这要是应对起来,太容易误伤了!


    他是该尝试抓捕,还是和拥有整节车厢作为人质的劫匪谈判?


    如果抓捕失败,误伤了群众,或者让劫匪逃脱……


    这些后果赵卫国完全不敢深思,他立刻喊上休息室中另外两名乘警和列车员,带着武器赶紧往案发车厢赶。


    一路上,赵卫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能现在已经有好几名乘客倒地,有人受着伤,身上全都是血,还有前排乘客被挟持作为肉盾,整节车厢的人都惶惶不安,甚至说不定看到他们这些乘警过来,就会直接给他们来上一枪。


    尤其是过来的途中,他连续听到了两声枪响,以及重物撞击的声音。


    赵卫国心被猛的一揪。


    完了,这是杀人了啊!


    这么想着,跑到十二节车厢的赵卫国透过通道口一看,瞬间懵了。


    通道口什么人也没有,一览无余,只见最前头四五个像是乘客的,死死的压着一个人,这人胳膊上带着血迹,地上还有根铁棍。


    中间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女的提着刀,身上带着煞气,男的则握着枪,脚边还有个布袋,同样有股寒意。


    在他们旁边地下还躺着三个人,一个昏迷,一个满头血迹,生死不知,还有一个躺着,胸口正插着把剪刀,只剩下刀把露在外面。


    再往后,出来的乘客就更多了,他们摁着两个人,其中有人脸上挂着彩,正满脸怒火的对着这俩人拳打脚踢。 ???


    不是,受伤的群众……额,地下躺着的是劫匪吧?


    “哎呀乘警你们可算来了!”


    看见穿着蓝色制服的乘警过来,坐在第一车厢的乘客赶紧上前迎接,抓着赵卫国手就心有余悸道:“真是要被吓死了,这几个劫匪差点就抢到我们头上了!”


    “就是!”


    另一个乘客胡乱挥着手,语无伦次的说道:“他们拿刀又拿着枪的,直接照着人头砸!要不是这两位大侠仗义出手相助,我们都得被抢干净了,哎呀刚才那简直跟少林寺的觉远一样,两三招就制服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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