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以旧换新哎!这么好的事情,要是能多来点就更好了。


    一中队。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陆陆续续的离开。


    陈栋手里拿着两把锁,他看了下桌上剩的一个锁盒,略有些奇怪的问道:“哎小陆,你不拿把锁换一换?”


    陆逸行微微摊了下手,他道:“我家里的锁配过钥匙,还用了挺长时间,不是廖科长要的那种。”


    “那还挺可惜的。”


    说着,陈栋直接将锁拿了下来:“你用不着的话,那我就拿去换了啊。”


    他家里人多,锁也多,连柜子上的锁也用了好多年了,正好再换把新的。


    “行。”


    陆逸行答应的很是痛快。


    他已经有了打算。


    有一定使用时间的旧锁而已,很好找,正好明天他轮休,可以买盒锁去周围换一换。


    这么想着,陆逸行先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两盒锁,这才回家。


    他家是在市政府家属院。


    陆家人口不多,除陆老爷子外,也就陆逸行二叔一家五口,总共就七个人。


    陆老爷子如今已经退休,常年在家,二叔和二婶在市政府上班,回来的都挺早,就陆逸行天都快黑了才到家。


    这让等着的陆老爷子心情很是不爽。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家啊?”


    “我工作忙。”


    陆逸行敷衍了一句,他边朝着屋里走去,边转移起话题:“今天晚上吃的什么,这么香?”


    可陆老爷子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你别回屋,小行,明天你可是休假,这几天也没什么案子,你也休息过来了,该去和你大妈介绍的姑娘见一面了吧?”


    陆逸行脚步一停。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


    相亲大概是每个年轻人都逃不掉的宿命。


    自从退伍归来,他爷爷就自动学会了保媒拉纤,每天动员身边的亲朋好友给他介绍对象,争取排满每个轮休的档期,恨不得他上午认识,下午牵手,三天就见家长,一周之内就领证,一年就抱上孩子。


    这感觉和配牲口一样。


    陆逸行对此只有烦躁,能推就推,不能推就拿加班躲,硬是一次都没去。


    这次也一样。


    他道:“明天没空休息,上午我我还有事儿,下午得去李叔家看看我妈,就不去了。”


    “啥?”


    陆老爷子挥了下拐杖,“小兔崽子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吧!你能有啥事儿?那姑娘挺漂亮的,家里成分也好,还上着班,你去见一面又怎么了?又不是要害你。”


    “没兴趣。”


    陆逸行没再继续闲聊,他推门回了屋。


    “真是气死我了!”


    陆老爷子生气的拿拐杖锤地,“他今年实岁二十三,虚二十四,晃二十五,四舍五入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


    “哎呀爸,这事急不得。”


    曹月华被公公这算法弄得是哭笑不得,她从屋里出来,安抚起老人,“小行才刚上班,正是努力工作的时候,您再等等,等他安稳下来就想找了。”


    “您先回屋休息,我回头给您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咱们再给他介绍。”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唉,孩子亲妈不在身边,也就只能靠你这个婶娘操持了。”


    他小儿子走的太早,总不能让年轻的儿媳跟着守活寡,改嫁也是好事儿,就是她有了新家需要操持,对这边自然就力不从心了些。


    曹月华拍拍公公的胳膊:“爸,你放心,我记着呢。”


    将陆老爷子扶回去回去休息,曹月华端起饭菜,走到侄子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陆逸行过来开了门,“二婶,你怎么过来了?”


    “你连饭都没吃,我不过来能行?”


    曹月华将碗往他手里一放,“别和你爷爷置气,他年纪大了,就想着能早点看着里结婚生子,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我知道他是好心。”


    陆逸行返回房间,他将碗放在桌上,面容不变道:“但这不能以牺牲我的人生为前提。”


    “他已经做了一次,我不想让他再做第二次。”


    “肯定啊。”


    曹月华轻叹。


    当年不让上战场的事,谁都有理,她也没法多说,只能拉过凳子,坐在陆逸行身边,慢慢道:


    “这是过一辈子的事儿,肯定要以你的意愿为主,你和婶娘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陆逸行刚想拒绝,脑海中却模糊闪过一个阳光下认真工作的身形。


    他停顿片刻,声音平静道:


    “不知道。”


    曹月华陷入沉默。


    不是,她儿子今年才十五,就已经会和女生写情书了,这侄子都二十三了,怎么还是不开窍呢?


    他不会有点什么毛病吧?


    *


    翌日。


    市局。


    陆逸行来到技术科办公室。


    现在李痕检和黄雪玲的桌上已经摆满了旧锁,两人一个头两个大的核对着这些锁的情况。


    “坏了,我该标号的!”


    黄雪玲抓着头发:“这两个用了几年来着?完全想不起来了啊!”


    刚搭起来的草台班子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错,李痕检和黄雪玲负责拆锁,旧换回来了,却没想到给锁做个标记,想起来再补时就已经晚了,前面的几个硬是想不起来用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换的了。


    听着这手忙脚乱的情况,江夏头也不抬的说道:“雪玲,那几个就先别管了,你把其它锁时间的先核实好。”


    “奥,好的。”


    黄雪玲点着头,她一抬头,看见了刚进来的陆逸行。


    “陆哥?你过来有事儿?”


    “我昨天休假,正好没事,就从周围给你们换了点锁过来。”


    陆逸行上前两步,将包放在李痕检旁边,“都是用了三个月和六个月左右的新锁。”


    说着,他将里面的锁拿了出来。


    有十几把,分别用不同颜色穿着。


    “白色的是三个月,红色的是六个月,这五个黑色的大概用了一年,都没有配过钥匙,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哎?”


    江夏立刻抬起头。


    锁这东西可不常换,用时间久的很好找,可像这种刚用没多久的反而很难碰到,想收集这么多,那可不是周边跑一圈就能收集到的,恐怕至少得耽误个大半天。


    她微微皱了下眉:“谭队让你做的?”


    上班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呢?


    陆逸行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想着你们应该是缺这个的,难道已经够了?”


    黄雪玲连连摆手:“没,现在就它没有,我们都差点要自己用上三个月再过来看拆了!”


    “那啥,我先拿过来做标记了啊。”


    说着,黄雪玲就将桌上锁给提走了。


    “我们就缺这个呢,还真是要谢你帮忙找全了。”


    江夏这才想起来,陆逸行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领导坏话,她朝着对方笑了笑:“等我忙完请你吃饭哈!”


    陆逸行微微颔首:“那好啊,提前说好了,必须得是国营饭店的水准。”


    “成。”


    江夏答应的很是爽快。


    正好她也趁机下个馆子。


    锁逐渐找齐,江夏的日常开始变得极其规律,上班看锁芯,画图,下班回家,循环往复。


    绘图终究需要时间,不过随着图例积攒的越来越多,能够总结出来的特征越来越明显,连原本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李痕检也能找出不少东西,距离确定认定标准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起来。


    江夏稳步推进着工作。


    *


    供销社。


    “同志,给我拿一双42码的鞋。”


    “同志,我要一斤红糖。”


    “同志,我要五尺布,这是布票。”


    ……


    …


    柜台前,等候买东西的顾客一个劲儿的往前涌,拿不及王春芳将鞋放在桌上,无奈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不要挤,排好队!”


    这勉强维持了下纪律,柜台前的人勉强少了些许,没像刚才那么乱了。


    王春芳赶紧找起顾客需要的东西。


    她称好红糖,接过票和钱看了一眼,就快速塞进了钱柜里。


    一个有些精瘦的男人站到了柜台前。


    他手微微攥着,似乎有些紧张,“我要六尺布,喏,这是六张布票。”


    说着,对方将布票和钱一块递了过来。


    “好的。”


    王春芳接过布票和钱。


    这布票有点皱巴巴的,所以手感有点粗糙,上面的图案也略微有点暗沉,但她没有多想,点过确认数量没有问题,就直接放进了柜台,道:


    “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裁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