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拿前途冒险,赌对方不用天地同寿啊!
郭家一旦豁出去,他周景云至少要掉一层皮,以后还有什么权势可言?
这太矛盾了。
除非……
他要没什么前途了。
想到这里,前世刷到的新闻瞬间涌上心头,江夏一个激灵,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下,所有线索刹那间全都串在了一起。
想通了,一切全都想通了!
她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在场众人的商议:“我知道了,谭队,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啥?
一瞬间,在场的刑警脸齐刷刷的全都朝她看了过来。
曾俊正讲着方向呢,被打断的他也不恼,反而想起之前江夏对三个抢劫犯藏匿地点的判断,连忙催促道:“是谁?江夏你快点说!”
看着众人的目光,江夏不由得卡了下壳,“呃,具体是谁还不知道。”
此话一出,有刑警瞬间皱起了眉头。
一惊一乍的,真是的,她一个搞技术的,好好画她的像就完了,怎么非要跑他们这边瞎掺和,没想好还嚷嚷,这不打乱思路吗?
“是有想法了吧?”
谭炳毅倒还算平静,他望着江夏道:“不急,你慢慢说。”
“是这样,我发现个疑点。”
江夏平复好心情,她组织了下语言,从头道:
“死者这个人是比较追求权势的,可他分手得罪郭家后,最近又开始强行要求复合,郭家明确拒绝后,反而还进行威胁,甚至在郭家表示大不了上报厂领导后还没有停止,这和其过往行为是非常不符的。”
“咦?”
听江夏这么单拎出来一说,有刑警瞬间意识到不对,他抬头看向审讯的曾俊和老秦:“曾队,审讯是这样吗?”
曾俊审讯的重点都在郭志堂这段时间的活动上,和死者矛盾问的还真没那么细,但回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点点头道:“是这样。”
“那这还真有点说不通。”
“不像是结亲,分明是结仇嘛。”
“不是结仇,你听江夏的意思,郭家是他再闹,他们就要告领导的,这种欺骗女同志感情影响可不小,厂里肯定会给处分,以后结婚,晋升都会受很大影响。”
“那这强求复合也讨不着好啊?”
“对,所以为啥不讨好,他还要干这事儿呢?”
说到这里,陈栋直接一拍桌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孙子肯定遇上麻烦了,比乱搞男女关系还大的麻烦,所以他才想尽快和郭晓慧结婚,让她,还有郭家给他挡雷!”
江夏沉默了下。
话是这个意思,但怎么感觉又有点跑偏呢?
老秦双手环抱在胸前:“那能有啥大麻烦逼着他这么干?”
有人想起周景云说父母生病,借了不少钱,不由得拧起眉头。
“死者不会是欠了赌债吧?坏了,咱们还没向死者父母核实他们究竟有没有生病呢!”
这的确被忽视了,当时大家都想着不好给死者父母交代呢,连带着生没生病也给忘了问了。
“行了,先别发散了。”
眼见大家开始往别处猜,谭炳毅赶紧将其打住,他看向江夏:“江夏,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江夏也不卖关子,她直接了当的开口:“我怀疑这个麻烦是他的前途,而他前途最大的来源,就是大学生身份。”
“那大学生身份又有什么可出事儿的呢?除非他不是大学生,或者说,他不是真正考上大学生的那个人!”
此话一出,在场刑警瞬间哗然,完全想不到她是怎么联系到这里的。
第35章
有人下意识反驳:“不是,那可是大学,怎么还能被人冒名顶替了?”
人们总会在不自觉中为高级机构赋魅,即便在场众人都是刑警,可面对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仍不太敢信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陈栋也摇了摇头:“就是啊,江夏,那可是大学,都是知识分子,这冒名进去,一上课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陈栋的想法也没错。
现在的大学还没那么水,学生少,老师也更加负责,尤其是周景云学的是理科机械,必然会涉及数学和物理。
上过学的同学们都知道,什么都可能骗自己,但数学不会,因为数学是真学不会啊!
水平不够,那肯定会露馅。
可江夏也没说周景云水平真那么低啊。
江夏摊摊手,她道:“陈哥,咱们普通人去大学肯定会露馅,但和学校录取最后一名就差一分的那个人,你能说他实际能力真就比录取的最后一个人差吗?”
“哎?”
陈栋想要反驳的心瞬间停下了。
是了,还有落榜生啊,水平较高的混进去,和正常考进来的考生的确差不了多少,老师很难发现啊!
他吸了口冷气,“那这还真有可能。”
“不过我怀疑死者实际能力没那么高。”
江夏又补充道:“今天厂子里走访的时候,我看对他的评价都是勤奋,谦虚,当时没注意,刚才听谭队提夜校老师说他提刻苦努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套话啊!”
“毕竟大家说话都委婉,除非太过恶劣,否则不会给太糟糕的评价,但如果某人真有水平,大家提的是能力,而不是状态。”
说到这里,江夏顿了顿,伸手指着自己道:“就像我,大家向别人提的时候,谁不会夸一句我画像厉害?”
“那是肯定啊。”
王雷虎竖了个大拇指:“找遍全市也没第二个人有你这本事。”
此话一出,气氛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一个年龄大些的刑警沉吟片刻道:“那这么说的话,死者应该是刻意表现出勤奋的状态,好让别人忽视他实际能力,这就跟人事那边经常假装他们很忙,不要打扰他们一模一样嘛。”
闻言,大家不由得都笑了笑。
“我想他就是通过这个和其它手段,蒙混过了大学期间老师和同学对他的怀疑。”
江夏点点头:“但死者实际能力就是不够,很有可能做不了研发,后续无法通过技术晋升,所以才如此迫切的、甚至撕破脸也要追求家世更好的女性,因为这是他大学生招牌最好变现的时候,毕竟再过两年,就会有人逐渐发现他是个水货了。”
陈栋摸着下巴,梳理片刻,发现这个推论还真有点站得住脚。
反正就是在猜方向,那这脑洞再大,大家也没再继续反驳,就顺着往下想。
“那先假设死者真是冒名顶替他人身份上的大学。”
陈栋主动道:“那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假的,咱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喽?”
老秦摆手:“不不不,这个人冒名顶替后并未与家庭切断联系,查他父母还是能知道他是谁的。”
“死者的家庭状况比较普通,我算算,五年前……那大概二十岁左右,应该是在乡下当知青。”
曾俊估算了下年龄,“那他能冒名顶替的也就是身边的知青了,可现在都各回各城了,也遇不见吧?”
江夏摇摇头:“曾队,你忘了,现在大学生分配原则是按户籍地来啊!”
“对对对!”
江夏一说,老秦立刻反应过来,他一拍脑门,“这不是社来社去,厂来厂去嘛!”
这是指七八年以前的推荐学生的分配原则,也就是农村来的子弟回农村,工厂来的子弟回工厂,但现在还是有所调整的。
目前,学生毕业分配原则先是根据国家需要,然后才是按照户籍地分配,但国家需要挑的是尖子,数量极少,而户籍分配基本上不会参考个人意愿,除非学生比较优秀,又或者有关系,否则很难调往他处。
而这两点死者明显都没有。
除了这两点外,死者其实还有一条路走,现在国家正在开发西部,只要报名,绝对能分配过去,那被发现的可能就几乎为零了。
可死者哪是个想去西藏吃沙子受苦的主?那没办法,他就只能来这里了。
“这个政策还是刚毕业的学生熟嘛。”
曾俊感慨了句,但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疑问:“不过这么说的话,死者肯定也知道分配原则,他应该清楚来这里有可能遇到当时在一起的知青,就不害怕暴露吗?”
“怕也没办法,谁让他不想吃苦?”
江夏更细致的解释了下分配规则,随后又道:“被顶替者肯定不知道自己被顶替了,死者自然存在侥幸心理,分配到本市不一定会见到本人,那就不一定会被拆穿。”
“而且他知道自己要过来,那肯定会提前做点准备,比如再给自己改个名字,这样,被发现的可能就更低了。”
“但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
听到现在的谭炳毅开口道:“所以江夏你怀疑是受害者发现了自己被顶替的真相,所以进行了<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