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夺嫂_一方青月 > 第20页
    端午生辰那日,他没有发现她脸上的伤痕就算了,她本也不想说父亲打她一事。


    今日却被谢怀安如此贬低,她真想替自己叫屈。


    喉咙像是塞了满满的砂砾,磨得她嗓间泣血,无言以出,唯有泪断如珠。


    屋里沉寂着,只剩下了呜咽的哭泣。


    谢怀安见她哭得厉害,竟也没有哄她,反而夺门而出,扬长而去。


    只剩下沈漪一人缓缓蹲下泣泪。


    而站在一旁的谢知玉,始终未发一词,仿佛并不在场。


    直到二人吵得不欢而散,他才挪动了脚步,走近沈漪。


    “嫂嫂不要生气了,怀安兄酒醉之言不得当真的。”谢知玉的声音传来。


    沈漪擦了擦眼泪,从臂弯里抬眸时,一张英气俊朗的面容豁然现于眼前。


    他单膝蹲跪下来,眼里平静无波。


    沈漪看到,他圆领雪袍上金丝绣边泛着波光,脸上毫无醉意。


    大概他滴酒未沾,饮酒的只有谢怀安一人。


    沈漪不知道是谁提议来此地放松的,横竖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谢知玉到底是外人,沈漪也不好同他生气,只是用力地擦了擦泪痕。双眸红如皎皎白兔,却倔强地闪避了他关怀的眼神。


    眸光潋滟闪烁,饱满唇瓣水润晶莹,翕张间贝齿半露,兰息如妖,叫人流连忘返。


    她好像有些爱哭。


    谢知玉腹中一紧,眸光深沉了一瞬,随即又化出些许与他不符的天真。


    他化掌做勾,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沈漪的头顶乌发,一脸无奈地开口:“有句话我不知该讲还是不该讲。”


    谢怀安何德何能,有沈漪这般宽容他的妻子。


    他要一点一点地,在沈漪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但讲无妨。”沈漪应道。


    得了沈漪的许可,谢知玉沉吟了片刻,斜眼偷瞄沈漪后,又改口道:“罢了……还是不说了……”


    “三弟。”沈漪板着脸,小巧的鼻端红润,一抽一抽的。


    话说一半,有头无尾,实非君子所为。


    见沈漪坚持,谢知玉瘪了瘪嘴角,垂下乌黑浓密的睫毛,一边扶住沈漪小臂,让她起身,一边声音淡远,娓娓道来今日情状。


    “二哥他心中没有科举之业,我原不想与嫂嫂说的。可今日嫂嫂也见到了,他人在学府,心却伴着音律去了。“


    “我也是喜好音律之人,理解二哥的心情,只是他不该不体谅嫂嫂的难处,只记得他自己的牺牲,全然不顾嫂嫂辛苦,我替嫂嫂不值。”


    谢知玉暗叹,索性坐在了沈漪旁边,衣角重叠。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越发明显。


    那股淡淡的墨香袭来时,沈漪心底一片冰凉。


    顾不得警惕谢知玉,她只满脑子为了谢怀安伤心,她心里无比明白,谢知玉所言不虚。


    这些日子,沈漪也在一旁看着谢怀安的状态。他本就不是喜欢读书之人,只是这个家,需要他科考功名撑起来,沈漪才不得不逼迫他。


    “嫂嫂,我早年出使西域,有一个伤心疗法。”谢知玉道,“可我却不知道有没有用。”


    声音清淡如隐林仙人,循循开口。


    “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骤然靠近的拥抱,男子宽大的臂弯,把她轻轻地揽在了怀中。


    力道很轻,只是虚揽着。


    可已经足够离经叛道。


    沈漪下意识地挣脱他,慌乱间,唇瓣若有若无地浅浅扫过他脖项处。


    绵软的吻如同蜻蜓点水。


    她心脏扑通直跳,手心直冒汗,结结巴巴道:“这不合礼,逐英自重。”


    “此次我便……不……计较了,……莫要……再有下次。”沈漪心想,自己身为长辈,该多引导谢知玉,磕磕绊绊地指正道。


    到底是谢知玉比她虚长三岁,沈漪便是装年长,也仍是装不像,底气全无。


    望着沈漪沉默而发红的脸,谢知玉却一脸淡然:“嫂嫂,在西域,拥抱是亲人之间的礼仪,日日都要做的。”


    可这里的大晟,是中原。


    沈漪咬唇不语。


    谢知玉一而再、再而三的亲近,让她很不舒服。


    连同那日他收藏了她的巾帕一事再度浮现脑中。


    沈漪不得不警醒着。


    况且没有问过她,就要抱她,失礼于人。


    沈漪咬牙红着脸训道:“三弟,你我叔嫂……有别,即使是……西域之礼,也不可用。“


    谢知玉眼里分明含笑,并不惧怕。


    素日里她即使不笑,面上也带着一股柔和的劲,一生气时,整个人都紧绷着。


    还有,她一怒,就会喊他“三弟”。


    就好像小孩子耍脾气一般。


    “是逐英失礼。”谢知玉淡然道歉,和沈漪拉开了距离,透过漆黑的瞳光,把她整个身影摄入眼帘。


    管她真心还是假意,他既然吃了她的饵,便没有放她走的道理。


    总有一日,要她做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谢三:漪漪勾勾手,本狗狗就来了,什么?你说她不是叫我?怎么可能,我这么好的狗,生来就是要伺候漪漪的。且看我马上清理“门户”。


    第17章 第十七章 将她剥开品尝


    临近宵禁时分,沈漪回到畅音阁。


    畅音阁里,清风阵阵,烛火通透,照着前来道歉的谢怀安满脸疲态。


    他倚靠在床榻的柱子边缘,像是睡着了,微微仰头张着嘴,呼吸很浅,发着轻轻的鼾声。


    一身素色长袍,上衣处绣着青竹叶。


    和沈漪所见官员不同,谢怀安是一介平民,并不系蹀躞带,腰系粗陋布带,因为长久穿戴,已经有些褪色。


    还是沈漪嫁给他那年,给他做的。


    沈漪靠近时挡住了烛光,在睡着的男子身上洒落一片柔和的阴影。


    谢怀安靠着柱子的头微微一动,却并未醒来。


    实则他闭着右眼,偷偷睁开左眼偷瞄沈漪。


    睡颜未改,可脸上一丝狡猾,已经根本藏不住了。


    那鬼鬼祟祟的神色倒古灵精怪。


    发现沈漪早就察觉了他在装睡后,谢怀安缓缓起身,将沈漪揽入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长的牛角梳,塞给了她。


    瘪着嘴求饶。


    “漪娘,我并非是去消遣,是去作曲。”


    “这是我用今日作曲所得的银钱,购入的牛角梳。”


    “漪娘,我今日胡言乱语,并非真心所想。我说了混账话,如今便给你赎罪。”


    “我还不能亲手替你做一把梳子,等我考取了功名,再亲手给你做一把赔罪,我们用这梳子,相守白头。”


    谢怀安越说越快,抱着沈漪的力度也大了,生怕她发怒挣脱开他。


    沈漪听着他声声诉说,鼻头酸涩,用力地揪着他的衣领,在他怀里锤了他两下。


    先是小声抽泣,随即放声痛哭起来。


    她早就不生谢怀安的气了。


    要气就气这命运捉弄他们,若是她没有那样逼迫她的父母,要是谢怀安早年得了科举,要是公爹没有去世…


    这其中,但凡有一件事情不要发生,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可事已至此,他们两人该同舟共度难关,而非彼此抱怨。


    今日之事不过小风小浪,眨眨眼就过去了。


    “夫人,不哭了。”谢怀安知道沈漪不再生气,心里更觉愧疚。沈漪待他掏心掏肺,他还把学习的苦闷洒在沈漪身上。


    今日他口不择言说沈漪卖乐取笑,实在该打。


    若他只有十两银子,也要将这十两悉数给了沈漪。


    若他只有百两银子,便把百两也给了她。


    有何不可。


    这辈子,他只要沈漪一个。


    早在相识时,他就立下了共度一生的誓言,绝不能被今日的风雨冲散。


    “成亲时我就说不会让你伤心泣泪,今日是我对不住夫人。”谢怀安吻了吻沈漪额角,二人相拥得越发用力。


    沈漪心里委屈齐发,肩膀抖动,一边又抑制着,两片樱唇上下抖着,可怜得叫人心紧。


    谢怀安把她纳入怀里,沉声哄了几句,后来她哭得更厉害了。


    见她哭个不停,谢怀安心里越觉得自己混账,索性吻住了她,用最缠绵的吻止住了她的哭泣。


    唇舌探入,柔和地安抚。


    可后来沈漪哭得更厉害了。


    屋里潮水连天,到处都氤氲着桃红。


    他从未这样强势,几乎要叫她昏过去了。


    可是沈漪喜欢,想要更多。


    她想抱一抱丈夫,却没了力气,只能含娇望着他,细细听他一字一句地给她念着所学的诗作。


    那些诗作她也学过,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解法。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他捏了捏,沈漪满脸潮红,湿哒哒地看着他,眼眸里满蓄着柔情。


    为了不呼出声音,她咬着唇,殷殷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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