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就回那一次?”柏想反问。


    “圣诞和新年也回。”郁森说,“万圣节之前可能回一次,但不确定。”


    “不确定就别跟我说了。”


    “不是你问的吗。”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很踏实。


    不过郁森醒得不太踏实。


    意识朦胧间,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郁森还没睁眼就摸索着去找身旁的人——


    摸了个空。


    郁森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柏想已经起床了——旁边的床单有人睡过的痕迹,不可能是梦。


    卫生间里传来洗漱声,郁森一边踢着拖鞋一边走,到门口才发现柏想已经穿戴整齐,不由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柏想说,“没有你那魔性的闹铃,我差点没得醒。”


    郁森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昨晚骗你的。”嘴上说着抱歉,柏想脸上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我今天就得回。”


    “……”郁森瞪了他足足十秒,“你大爷!”


    “送我吗?”柏想笑了笑。


    郁森咬着牙,愣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这不是怕说今天走,你昨晚做不尽兴吗?”柏想给了郁森一个早安吻,“快换衣服吧,车在外面等着。”


    机场距离公寓一个多小时路程,郁森顾不得前座两个人,一路都抓握着柏想的手,眉头紧锁。


    “你应该——”


    郁森顿了顿,掏出手机打字:你应该告诉我!


    他要知道柏想休息一晚就又要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回国,昨晚打死他也不可能……


    “你安心吧。”柏想好笑地安慰,“x航的头等舱比你床舒服。”


    郁森打字:小点声!


    柏想用蚊子大的声音在郁森耳边说:“好的!”


    机场这边很多同胞,郁森不方便下车送,只能在车上和柏想告别。


    因为起晚了,也没多少惜别的时间,搂了几秒就不得不分开。


    郁森打开车窗,目送柏想走进机场。


    司机过了会儿才上车:“先生,走吗?”


    郁森揉了下眼睛:“这附近有地方看飞机起飞吗?”


    自然是有的。


    司机把郁森带到了观测飞机起飞的最好位置。


    这边很多摄影师,也不乏郁森一样的家属,目送亲人或爱人远去。


    郁森不清楚柏想坐的哪一架飞机,只能通过起飞时间去推断。


    飞机从头顶越过的时候,郁森和别人一样,高高地挥了下手。


    他拍了张飞机屁|股,备注心情:送王八上飞机,难受。


    飞机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十多分钟过去,郁森都还缓过来,心里闷得不行。


    昨晚睡之前还是两个人,还有炙热的体温与拥抱,现在回去却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公寓。


    可郁森想让柏想做到的,自己也得做到才行。


    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有各自的追求与事业,活的自由,爱的自由,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郁森回到公寓,买了本日历。他圈起下一次预计回国的时间,数着日子奋发图强。


    柏想是故意的。


    他知道郁森会难受,可分别两月,他有点控制不住地用这种让郁森难受的方式去控制郁森。


    空乘问:“需要酒水吗?”


    “不用,禁酒期。”柏想温和地拒绝,“来杯橙汁吧,谢谢。”


    “好的,稍等。”


    柏想把玩着手机,良久之后,飞行模式下给郁森发了句对不起。


    他临时约了一次心理访谈,就下飞机之后……其实心理访谈的效果微乎其微,唯一的作用就是时刻提醒柏想——


    你还需要改变。


    不过还好,时间还很长。


    就像郁森说的,终结了过去的一切,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和郁森的感情也才刚刚开始。


    新的开始,新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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