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随后就看到郁森把煎好的辣椒和茄子皮蛋一起放进了碗里。


    “等一下——”柏想试图制止, “你要用这个锤子捣?”


    郁森偏头,用眼神问他:你有什么高见?


    柏想委婉道:“不太卫生吧?”


    “我又不是不洗。”郁森打开水龙头, 抹了一把洗洁精在锤子上, “它是新的,别矫情。”


    柏想不困了。


    就怕郁森把碗锤碎,吃的时候划嗓子。


    郁森对着碗,扬起大锤, 柏想已然预见了结局, 做好了碗碎后把人拉开的心理准备——


    然而锤子稳稳定在了碗的正上方。


    郁森问:“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这么砸下去?”


    柏想:“……不是吗?”


    郁森向上一抛, 锤子在半空调了个头, 郁森倒握住把手,用其圆润的木头顶部捣起了茄子:“——愚蠢。”


    柏想愣了愣, 偏头笑了好半天。


    笑完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可嘴角就是止不住地上扬。


    晚上就两个菜,很快就做好了,不过都没什么炒菜经验的两人一直到坐在餐桌边才意识到一件事——


    没煮饭。


    郁森只好又进了厨房:“下个面吧,吃吗?”


    柏想说:“你只要不做屎,我都能尝尝。”


    “你的素质呢!”郁森震惊,“能不在要吃饭的时候屎尿屁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柏想也说。


    “……”郁森无话可说。


    家里只有挂面,口感一般,郁森打算拌着吃,柏想立刻也说要拌着吃,像上学时最不讨喜的学人精。


    然而郁森却觉出了一分……萌。


    一定是被柏想嘴上天天可爱可爱的洗脑了。


    柏想似乎完全不为明天的检查结果烦恼,吃得很愉快:“笋干泡的时间好像不够长。”


    郁森龇牙,用板牙啃着一根:“咬不动……吃肉吧,明天提前泡,重新做。”


    好在还有一份皮蛋擂辣椒。


    郁森完全照着教程做的,调料比例一模一样,味道还凑合,他们一人一半倒进各自碗里,拌面刚刚好。


    “辣椒怎么有点苦?”郁森纳闷,“我煎的不是跟那博主一模一样?”


    柏想说:“可能辣椒品种不一样?”


    郁森不赞同。


    他一边吃一边研究,光盘的时候终于搞明白了,他洗了把手,用筷子夹起一颗辣椒,手动撕了起来:“煎的这个焦皮得撕掉——哝,你再尝尝。”


    柏想犹豫了下。


    郁森冷笑:“不是屎之外的都吃吗?”


    柏想只能张口吃掉。


    还真不苦,只是有点不卫生。


    柏想安慰自己,嫁……爱鸡随鸡爱狗随狗,习惯就好。


    吃完饭,郁森监督柏想把碗洗了,家里没装洗碗机。


    柏想说:“等会儿去散步吗?”


    郁森顿了下:“贰佰伍不是遛过了吗?”


    “嗯。”柏想说,“我们也可以出去消消食。”


    郁森摇了下头:“算了,这会儿公园里肯定人多。”


    家里其实有锻炼的地方,和柏想那个完善的健身房不同,郁森只是划了一片地方,放了几样健身器材。


    柏想跨坐在了蝴蝶机上,懒散地靠着:“你用过吗?”


    “没,买来就落灰了。”郁森在地上铺了张健身垫,“只有这个滚筒会用,徒步回来的时候,腿上肌肉都很紧,滚一下会放松很多。”


    “给我用一下。”柏想起身。


    “别。”郁森阻止道,“就你那敏感程度,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儿的?你这几天不是有工作吗?”


    “是啊,过几天要拍《重刊》的封面和内页。”柏想作罢,不过随即补充道,“这次的主题可能会比较……”


    郁森面无表情地说:“还要露腿?你们拍三|级片呢?”


    “不一定露腿。”柏想笑起来,“但是《重刊》的风格你也知道,免不了要来些卖点。”


    重刊算是含金量很高的一个杂志,曾经也邀请过郁森,不过被拒绝了。郁森知道这就是正常的工作,但还是不太愉快。


    一想到到时候有一群人围着半脱不脱的柏想,还有那么多摄像头……


    柏想说:“要不我……”


    郁森说:“不。”


    柏想笑容加深:“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郁森看着他。


    “不拍了,赔点钱——”柏想轻轻叹了口气,“我倒是很想这么哄你,但是不太实际。”


    郁森白了他一眼。


    “已经延期两个月了,再放鸽子人家能给我拉黑。”柏想说,“我尽量和责编沟通一下,不那么露骨,行吗?”


    郁森说:“我又不是你的谁,你爱怎么拍就怎么拍。”


    “真的?”柏想说,“拍成小季那样也行?”


    “随你。”郁森说。


    郁森其实不知道季兴的杂志拍成了什么样,他都不知道季兴还上过《重刊》。


    他有心想上网搜一下,却不好当着柏想的面,只能装作不在意。


    “我还是滚一下吧,昨晚睡得难受。”柏想揉了揉脖子,“我背上有文身,到时候还是要上妆。”


    “很难受吗?”


    “嗯,感觉肌肉都绷住了。”


    郁森犹豫了下:“去沙发躺着,我给你刮刮。”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把很长的筋膜刀,有时候徒步强度太高,滚轴用处不大,他就会上筋膜刀。


    郁森说:“上衣脱掉。”


    柏想笑了笑:“好哦。”


    柏想的背很漂亮,配合青色的文身脉络,更是有种冷清的绮丽美感。


    沙发太矮,站在一边不好使力,郁森没太扭捏,直接跨跪在了柏想的身体两侧,将按摩膏均匀地涂抹在了柏想的肩背上。


    “手搭腰上。”


    “嗯。”柏想侧过脸,照做。


    郁森握住柏想的手拉向对侧的腰线,肩胛骨顿时像翅膀一样张开,郁森顺势将刀柄剐了进去,柏想没忍住,闷哼了声。


    “别乱叫。”


    “疼啊哥哥。”柏想蹙着眉头,“这不会出痧吗?”


    郁森说:“反正我没出过。”


    柏想疑惑:“你自己怎么刮肩胛骨?”


    郁森说:“肩胛骨要找师傅刮,我自己就刮刮斜方肌和腿。”


    柏想喔了声,过了会儿才说:“我学一下,以后给你刮,怎么样?”


    郁森扬了下眉:“大明星的手工费我可付不起。”


    柏想背在腰上的手勾了勾郁森的手腕:“对你免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郁森用力压着筋膜刀,柏想白皙的背部泛出了均匀的血色。那感觉实在难以忍受,柏想时不时就会低哼几声。


    郁森受不了:“再叫自己刮去!”


    “疼。”柏想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微微回首看了郁森一眼,“也爽。”


    “……”郁森跪直了身体,把裆|线提高了七八厘米。


    刮到后面,肌肉松解了不少,柏想基本适应了这股力道。他尽可能地放松身体,把一切都交给郁森,闭眼享受起来。


    郁森一边给他刮,一边把手机放在沙发靠背上,时不时点一下,打字搜索季兴的杂志。


    季兴上的不是重刊封面,而是内页,就在去年年末,主题叫《夜色》。


    郁森越看脸越绿。


    破洞漏胸毛衣,皮带斜腰牛仔短裤,半个胯都在外面,最露骨的那一张,季兴只穿着底|裤。


    柏想也要拍这样的???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要谈恋爱的人啊!


    一点数都没有!


    郁森一时没控制好,手上力道重了些,差点睡着的柏想惊|喘一声,睁眼回首,看了郁森一眼:“……你干什么?”


    “我看你都快睡着了。”郁森冷静地说,“给你提提神。”


    确实很提神。


    接下来二十分钟,柏想又痛又爽,无比精神,不过刮完后整个背都舒服了很多。


    郁森邀请道:“你要不要刮一下腿?”


    柏想拒绝:“腿不难受。”


    郁森说:“背上都刮完了,腿索性一起刮了吧。”


    柏想有点心动,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拍完杂志再刮吧。”


    郁森不爽地丢下筋膜刀:“那睡觉吧。”


    柏想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披上居家服,没有系扣子,就这么敞着。


    家里没有客卧,于是两人都自觉地走向了主卧,洗漱,冲澡,上|床……


    柏想躺下的时候,嘴角勾了下。


    不是说要我打地铺吗?


    结果现在被子都盖着同一条……


    旁边的郁森突然起身,走到橱柜里翻出来一条空调被,然后回到床上,把被褥全都丢到了他这半边。


    柏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这么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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