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半夜醒了一次,想上厕所。电极片不好解下来,所以医生提前给准备了尿壶。
郁森被扯醒的时候,一脸茫然。
柏想说:“帮我一下。”
“……大爷,你好手好脚的又不是不能动!”郁森抗拒地往后挪了一点,“自己尿。”
柏想尝试着动了一下,顿时低哼了声:“这床睡得腰疼……帮我一下好不好?”
“……”郁森认命地起床,掀开被褥,拉下柏想的裤腰,把尿壶对过去,自己别开脸看着黑漆漆的窗户。
柏想说:“没对准。”
郁森咬牙:“你手呢!”
柏想说:“我不方便去洗手……”
郁森只能摸索着抓了一把,塞进壶口里。
“又不是没看过,你羞什么?”柏想笑了声,“你这样让我很有感觉……”
郁森头皮一紧,暗“操”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看一下场合再浪?有监控的!”
“关掉了,放心吧。”柏想蹙着眉头,酝酿了会儿,“有点尿不出来……”
郁森面无表情地说:“要不要给你吹个口哨助助兴?”
柏想眨了下眼:“可以给我撸|一发助助兴。”
“……小心卡住拿不出来。”郁森冷静地拿开尿壶,“你是想跟我做炮|友吗?”
“哎,别走。”柏想识趣地服软,“想和你谈一辈子,没想做炮|友。”
柏想太紧绷了,等了一两分钟才释放,水声结束的瞬间,他泄力般地放松身体,脑袋砸回了枕头上。
郁森去卫生间倒了一下尿壶,洗了把手,自己也上了个厕所。
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柏想背对着陪护床,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是原本白皙的耳垂染上了浅浅的红。
作者有话说:
三木:想咬想咬想咬——
但是定下“没复合不能太亲密”规矩 的人也是自己
第131章 同居
真是稀奇事。
王八那么厚的壳儿竟然也渗出了血色。
不过也是应该, 之前腿骨折的时候都没让帮忙把过尿,现在好手好脚的却……啧。
郁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相机,成功拍到了柏想通红的耳朵。
柏想没回头:“晚安。”
郁森躺回床上,也说:“晚安。”
他瞄了一眼那边, 发现柏想拎起被褥, 把耳朵盖上了。
晚上睡得不太踏实, 郁森做了个梦,梦见柏想要上厕所, 自己一边觉得不好,一边捏住了柏想,居高临下地要求道:“不许尿,快认错!”
柏想蹙着眉头,唇间溢出粗重的喘|息,可怜又无助:“我为什么要认错?”
是啊。
柏想为什么要认错?
郁森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吼出一句:“谁许你成天勾|引我?!”
于是凌晨三点, 郁森于睡梦中醒来,去了一趟病房浴室, 冲了个凉水澡。他手都握上去了, 最后还是拿了下来,选择让小小木自行冷静。
再躺回床上,睡意全无。
柏想睡前是侧身,这会儿又平躺了回来, 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清隽。
郁森看了一会儿, 收回视线玩起了手机。
自从宣布息影后, 网上关于他的争论就持续不断, 私信也是被塞爆了,那条息影的动态转发评论早就破了千万, 有尊重祝福的,也有不理解与惋惜的,只是阴谋论相关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只能是柏想的手笔。
郁森闲得没事,开小号去柏想的cp超话逛了一圈。
柏想的圈内“cp”多到两只手都不够数,每一个超话磕得都跟真的一样,唯独“乌木逢春”多少有点证据不足,除了那一张服务区摸脸照,基本没其它相处的证明,连cp名都是强行谐音,甚至如今正主之一都退圈快一个月了了无音讯。
于是难免会有唯粉过来辟谣争论吵架,比如说郁森从事业角度方方面面都配不上柏想,也有说柏想的生平不够干净,之前的各种绯闻不说,还有被男性资本潜规则的丑闻……
赵镇川。
郁森盯着这三个字,很不爽。
当初柏想进入赵镇川房间的酒店监控曝光后,因为万利的公关运转,加上郁森被采访时帮忙“澄清”的那一句,柏想的这则八卦并没有掀起太大风浪。
互联网没有记忆,这件事能被反复提及,无非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偏偏郁森还没什么办法。
说白了,和赵镇川这种阶层相比,他和柏想都只能算是普通人,再不痛快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前段时间,赵镇川和辛昕然事情陡然曝光,或许因为是少见的同性绯闻,网友们的热情空前绝后,即便辛昕然如今只是个三四线,也还是把他前二十七八年的故事,不论好坏扒了个一干二净。
没有人经得住被脱光衣服放在互联网上逐帧审判,一些放在平时只能算小缺点的事,在舆论的聚焦下都会变得十恶不赦。
辛昕然承受了全部的舆论攻击,而赵镇川却只暴露了个名字,具体身份背景在网上还是众说纷纭,没有一条实证。
郁森突然想起之前让一条狗跟赵镇川的事,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还没信儿,不会被赵镇川收买或者处理了吧?
郁森一边琢磨一边刷热搜,没一会儿天就蒙蒙亮了。
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些许响动,郁森下床穿上外衣裤,戴上口罩,病床上的柏想还在睡,郁森还没来得及叫,医生就“笃笃”地敲了两下门,随后走了进来。
“诶,醒醒。”郁森挡住医生的视线,捏了下柏想的鼻子。
“嗯……”柏想没什么起床气,一叫就醒,他没睁眼,声音低哑地问,“几点了?”
“六点十分。”
“嗯。”柏想低声哼哼,做了个要抱的姿势,“背疼……”
郁森瞄了眼旁边的医生,伸手拽了柏想一把。
“差不多起床吧。”医生脸上没什么异色,“昨晚睡得好吗?”
“不太好,很多梦。”柏想揉揉眉心,显得有些昏沉,“中途好像醒了几次。”
“睡着了能得到数据就行。”医生宽慰道,“有些人来这儿根本睡不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柏想提了提身上的各种导线:“贴着真难受。”
医生说:“现在就能拆了。”
他微微弯腰,侧背着郁森,打算先把柏想的头套剪开。
郁森正看得认真,胯骨突然被踢了一脚。他低头看去,柏想光洁白皙一看就很多年没遭过罪的脚正蹭着他的裤子。
郁森头皮发麻,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医生下意识回头:“……怎么了?”
郁森咬牙:“我们闹着玩呢。”
柏想无辜地说:“我想让他帮我把腿上的摘掉来着,他以为我踢他。”
医生笑笑:“没事儿,你帮他摘吧,那个简单。”
“……”郁森瞪着医生的背影。
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专业!这种事能让家属干吗!
呸,还不是家属。
柏想心安理得地用脚点了点郁森的大|腿,示意他快点。
你大爷!
昨晚那个脸皮薄的柏想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柏想穿的是郁森的睡衣,昨天从家里带出来的,布料比较糙。
郁森面无表情地捋起裤脚,撕开四个胶带,撇掉柏想小腿上的电极片,再把裤脚扯下来,手法干净利落,绝不多摸一下,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护工。
“好了。”医生看了眼时间,“你们现在可以去吃个早饭,尽量七点半之前吃完,不要喝咖啡、茶一类的易亢奋饮料,吃的要尽可能的清淡,然后我们八点半开始MSLT。”
医生走之后,郁森掐了把柏想的小腿:“你非要在人前——”
他深吸口气,说不下去。
柏想翻身下床:“人后你不也不给吗,稍微亲密一点就跟被非礼了一样。”
郁森说:“有没有可能,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不好太亲密?”
柏想低笑了声,揉着脸走向卫生间。他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试图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一点儿。
郁森跟到门口,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柏想的皮肤实在敏感,贴过电极片的地方都泛起了红,像过敏了一样。
“很难受?”郁森问。
“没睡好。”柏想摇了下头,“可能是陌生环境,不习惯。”
身上绑着那么多仪器,睡不好也正常。
郁森说:“忍忍,今晚就能回去睡了。”
柏想问:“回哪儿?”
“……爱回哪儿回哪儿。”郁森不接茬,“早饭想吃什么?”
“你安排。”柏想说。
郁森转身出了病房。
这家私立医院离家不远,郁森记得附近有一家味道还不错的馄饨店。他开着柏想的车,跑了四公里买回来两份馄饨。
大清早的路上人不多,上班族基本还没启程,郁森很快就回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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