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会儿,两人偏开头,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上去。”柏想站在爬梯处,“你睡里面。”


    郁森有点不确定:“你确定这玩意儿能承受我们俩的重量?”


    柏想说:“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受伤,别慌。”


    郁森还是爬了上去,并在心里对留守酒店的一猫一狗说了句对不住。


    大哥我早上再回去。


    这床是上铺的形式,只围挡了一半,上身和头部很容易悬空。


    “你睡里面吧。”郁森侧着身,“万一摔下去,明天没法……”


    柏想站在床边,打断道:“躺着。”


    郁森:“……”


    等人躺下,柏想才爬上去,以身体为界,把郁森困在了小小的铺上。他抬起手,本想搂一下郁森的腰,顿了顿,还是放了下来。


    灯灭了。


    郁森的呼吸存在感很强。


    柏想没有看他,手在轻薄的被褥中碰到了郁森的指尖。


    郁森敏|感地抖了抖,胳膊微不可见地往这边挪了一点。


    柏想的掌心隐隐有些出汗,踌躇片刻,握住了郁森同样有些潮湿的手。


    “睡吧。”郁森没有抽离,语气在夜色里显得分外平和,“不早了,你明天早上还有戏吧。”


    “嗯。”柏想一点睡意都没有,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晚安。”


    “晚安。”


    郁森这两天实在开车开累了,所以即便久违地和柏想躺在了一起,但还是没几分钟就去会了周公。


    再次睁眼不是天亮,而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


    柏想明明还躺在他身边,下边却传来了微弱的亮光和脚步声。


    郁森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刚要起身,一只手就捂在了他唇上,耳边响起柏想的气音:“嘘,是我的助理……”


    郁森瞪着柏想。


    尽管助理已经尽力放轻了动作,但郁森还是听出来他把沙发拉了出来,然后铺开被褥,轻手轻脚地睡了上去。


    借着微弱的亮光,郁森用眼神质问柏想:‘你竟然和助理睡一块儿!’


    柏想说话的时候,嘴唇蹭过了郁森的耳朵:“剧组能住的地方太少了……”


    过电一样的感觉瞬间传遍了郁森的四肢百骸,酥了大半身体。他僵硬地往后退了退,肩膀抵到了墙。


    柏想侧过身,贴了上去。


    下面的孙浚听到动静,小声开口:“想老师,吵醒你了吗?不好意思,他们今天喝了点酒,闹得有点晚……对了,导演说明天上午推迟三小时开机。”


    柏想发出了正常的音量:“知道了。”


    “那我睡了,想老师。”孙浚困得不行,关掉手电筒,“晚安……”


    柏想看着被围困在身前的郁森,笑了笑:“晚安。”


    郁森没敢出声。


    柏想确实把孙浚这几天也要睡房车里的事给忘了。


    他缓缓凑近,感受到郁森略显急促的呼吸,心里像有一排蚂蚁爬过。


    如果现在对郁森做点什么……他一定无论如何都咬着牙不出声吧。


    柏想勾了下唇,将膝盖挤进了郁森的腿|间。


    作者有话说:


    这本大概完成四分之三啦。


    第119章 陪吃饭


    郁森语气森森:“干什么?”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 是个值得沉思的问题。


    柏想还是退缩了,不过腿也没撤出来,就这么卡在郁森腿|间,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声说:“床太小, 膝盖没处放, 抱着比较安全。”


    郁森咬牙:“声音小点。”


    柏想嗯了声, 侧身搂住郁森的腰:“别怕,我给你挡着……”


    郁森:“……”


    我怕个屁。


    息影了都。


    郁森后面几个小时根本不敢闭眼, 一直瞪着近在咫尺的车顶。


    之前和柏想一块儿的睡相还记忆犹新,万一睡着,等下面那个孙浚早上醒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虽然作为助理,孙浚肯定不会大声嚷嚷柏想男朋友……但郁森并不想两个人私下的亲密睡姿被人看光。


    身旁的柏想倒是睡得挺熟,呼吸平稳绵长。


    不过郁森发现柏想现在会说梦话,大多话都听不清说, 倒是有一句“三木”十分清楚,后面跟了句含糊不清的呓语。


    郁森摸到腰上的手, 轻轻抓了下。


    等柏想这次杀青, 拖也要把他拖去看一下睡眠科医生。


    还有那什么心理咨询,估计这十天柏想也没空去。


    郁森有点不爽,掐了下柏想的指尖。


    肩侧的脑袋动了动,郁森颇为心虚地收回手, 放轻呼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么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孙浚起的倒是早, 不知道是常年受此剥削还是生物钟如此, 凌晨三点多才回来,六点就起了, 他端着洗漱用品下了车,接着再也没回来。


    柏想订了六点半的手机闹铃,刚响起就被郁森秒摁掉了。


    平时六点半起,今天推迟三小时就是九点半,九点起床差不多。


    郁森默数着时间,躺到八点半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搁柏想腿上掐了一把。


    身边的人低低哼了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郁森说:“十二点。”


    柏想一顿:“不可能。”


    “再不起就十二点了。”郁森没好气地说,“赶紧下去。”


    柏想坐了起来,头磕到了车顶,唔了一声。


    郁森连忙把他拉下来,揉了两下:“怎么蠢蠢的。”


    以前郁森睡醒的时候,柏想永远都是清明的状态,一大早的迷糊样子还真没见过。


    柏想也不生气,一边享受郁森的按摩,一边摸到眼镜戴上,看了眼时间:“……还能再躺会儿。”


    “躺个屁。”郁森说,“我要走了。”


    柏想安静了几秒:“有别的约吗?”


    “非得有约才能走吗?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剧组的保密性质?”郁森有点无语,“还有你这破床,我都不想说,不如支个帐篷——”


    郁森声音越说越大,不过很快刹住了车,他怕隔车有耳,放低声音咬着压根说:“你竟然和助理住一个车!”


    “郁老师怎么这么传统?”柏想掀了下唇,“都是同性怎么了?”


    “你难道是异、性、恋吗!”


    “好吧,不是。”柏想把头顶按摩的手抓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下,“以前不是不确定吗,就无所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别的男人独处一室。”


    “……别动手动脚的。”郁森啧了声,把手抽回来,又踹了柏想一下,“我们有关系吗?”


    “没关系。”柏想说,“我就爱和陌生人睡一个床。”


    再次被踹之前,柏想侧过身,将额头抵在了郁森的肩上:“真的要走吗?”


    郁森问:“我不走干嘛?”


    柏想顾左右而言他,闭上眼睛在他肩上蹭了两下:“好累。”


    “活该。”郁森愤愤地说,“谁让你抢我的戏?”


    柏想笑了下:“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郁森忍了忍,还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和导演商量一下,把你的戏分散一点,别排太紧,本来就刚伤愈,你的戏份也不多吧……”


    “我想快点回去。”柏想说,“怕你一个人待太久,想清楚就跑了。”


    “……我往哪儿跑啊?”郁森没好气地嘲讽,“又不是想把我吓跑的时候了?”


    “没吓你。”柏想装傻,转移话题,“腰疼。”


    “疼着。”郁森说,“你还欠我一次按摩呢,回去我得算算利息累计多少了……”


    “现在算吧。”柏想勾了勾他的手指,“留下来,我天天给你按。”


    “我那么畜生?”郁森有点心软,“不是腰疼吗?趴着。”


    柏想翻了个身。


    因为是半悬空的上铺,郁森没敢太用力,只能坐起来,吭着头,用掌心覆在柏想的腰上来回揉按。


    不得不说,这王八就算瘦了,身材也是十成十的好。因为趴着,后衣摆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青色的文身脉络若隐若现。


    郁森刚正不阿地给柏想把衣摆拉下来,隔着衣服按:“你最近怎么不长肉?”


    柏想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别人做的饭不合胃口吧。”


    “……”郁森懒得理他,“我去你家当厨子得了。”


    “好啊。”柏想十分意动,“没工资,我年薪分你一半。”


    郁森被他这十分随意的一句说的心里一动。寻常情况下,也只有领了证的恋人才会在法律的监督下作出这种承诺。


    “给你美的。”


    “美的不该是你吗?”柏想轻轻啧了声,“你知道我年薪多少吗?”


    “再多我也不要。”郁森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掀起了一小片潮红。


    早起的温存总是十分短暂,柏想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站在梯子旁,脸趴在床上看着郁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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