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都是水汽,两人心知肚明。


    柏想说:“不冷,我散散汗。”


    “吃吗?”郁森拆了一盒口香糖,“葡萄味。”


    柏想招了招手。


    郁森犹豫了下,撑着身体凑过去和他亲了会儿。


    柏想尝了下:“没味儿。”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郁森啧了声,“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柏想搓了搓他的腰。


    估计郁森前二十八年都没想过,自己某一天会为一个男人做这种事,还是两次。


    就是技术非常之差劲。


    好在柏想心理上的愉悦覆盖了一切:“不习惯就去刷牙。”


    “等会儿吧。”郁森没什么表情地说,“我怕你觉得我嫌弃你。”


    柏想偏头笑出了声:“我没这么敏|感……真的,去刷牙吧,顺便给我带一包漱口水,我不想刷了。”


    作者有话说:


    后来想在夜晚展现恶劣的时候:听说你觉得我就喜欢躺着?


    第91章 密码


    郁森刷完牙, 又洗了一半草莓,帐篷里的柏想已经坐了起来,靠在贰佰伍身上。


    “那俩管理员还帮我们关上了后备箱,怪好心。”郁森在一旁坐下, 将一颗草莓递到柏想嘴边, “你真不吃点东西?”


    柏想张嘴咬住, 含糊地说:“又吃辣又吃凉的水果,你也不怕窜肚子。”


    郁森拆了袋泡椒凤爪:“我肠胃好得很。”


    柏想笑了笑:“让你继续做演员真是委屈你的嘴了。”


    “没和易盛合作之前都还好。”郁森懒洋洋地说, “我一般都等开机前两三个月再调整胖瘦,平时从来不忌口,也就那经纪人的事儿多……”


    郁森挑选的剧本角色往往跨度比较大,有时候要削瘦,有时候要强壮,平时保持再好也得临时调整。


    柏想说:“你和易盛的合同怎么办?”


    “他们这个情况,要么直接破产清算, 要么找第三方接手。”郁森皱了下眉,“按照最开始的合同, 我应该能无偿解约。”


    “如果需要律师, 可以找我。”柏想说。


    “不用,余淼年前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律师团队。”郁森说,“正在帮我和其它合作方打太极呢。”


    不得不说,这些事交给专业的人之后, 郁森轻松多了, 他已经很久没接到骚扰电话了。


    一旁的柏想脸色暗了暗。


    黎拓打来电话的时候, 两人都还没睡, 等着帐篷散味儿。郁森躺在柏想的腿上,耳边传来震动的时候吓了一跳。


    柏想没有避讳, 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怎么了?”


    “我按照你的要求,选了几部还不错的本子。”黎拓没有提郁森,“你挑一挑,尽快给我回复。”


    挂断电话,柏想把那几部剧本发给郁森,蛊惑道:“你看看?”


    郁森掏出手机,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黎拓?”


    柏想低头看着他:“昨天和你提的时候就找她了。”


    郁森没出声,大概翻了一下这几部戏,题材都还可以,一部悬疑,一部犯罪,还有一部讲成长。


    目前发来的都是剧本纲概,没有细节。


    郁森抬眼:“黎拓要是知道你是想和我拍,不是要炸?”


    “我会说服她,你只管答应,其它都是我的任务。”柏想抚摸着他的脸,“挑一个,合同今晚就能签。”


    郁森说:“谁家快递这么敬业?”


    柏想扯了下嘴角:“不是有电子合同吗?”


    郁森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柏想心里一沉。


    尽管柏想的态度很寻常,给出的理由也合乎情理,可郁森就是觉得奇怪。或许太了解柏想,他莫名嗅到了一股迫切的味道。


    真要一起合作,不应该等回诞海从长计议吗?


    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都很微妙,想要一起出现在大荧幕上,起码需要一段时间的铺垫,并“洗白”郁森的名声,否则哪个导演敢冒险合作?


    郁森之前说考虑考虑,并不是敷衍,他有在好好想这件事,最好是等警方澄清自己的罪名,再让舆论冷静个一年半载,毕竟喜欢阴谋论的网友不少。


    期间他们可以筹备电影的事,等舆论节奏过去,电影上映,也许还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反响。


    以和柏想合作的电影作为收官之作,郁森是期待的。


    郁森侧过身,把脸埋进柏想的肚子里,闷声说:“我想从西藏玩完回诞海了,再讨论这些。”


    柏想垂眸捏了捏他的耳朵:“为什么?”


    因为有种杀猪盘的感觉。


    一般骗子都是先把目标哄成胚胎再宰割。


    “我不想在上头的时候做决定。”郁森隔着衣服,咬了咬柏想的肚子,“我现在脑子不清醒。”


    柏想没说什么,沉默地摩挲着郁森的腰。


    他现在有些割裂,一面因为郁森没有直接同意而焦虑,一边又觉得直说“我现在脑子不清醒”的郁森很有趣,很可爱。


    “我看你挺清醒啊。”柏想拉了拉他的耳垂,轻声说,“还知道不清醒的时候不能乱做决定。”


    郁森同样感到矛盾,一边能感受到柏想的迁就,不管是平时还是在性|事上……作为回报,他似乎也该妥协一些什么,可一边又不喜欢这样。


    这种类似于“利益交换”一样的感情节奏,很难细细琢磨。


    郁森希望柏想能够真实一点,自己也一样,于真实的基础上发展一段健康长久的感情。


    “李大黑。”郁森躺正,正对着柏想的视线,“我们聊——”


    柏想用手堵住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睡吧。”柏想拿开手,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下,“雪都要把帐子打湿了。”


    郁森:“……”


    柏想明显不想聊,甚至都没有遮掩不想聊的想法。


    郁森有些没办法,总不能把人拘禁在怀里强行在他耳边说吧,沟通这种事得要双方都愿意才有效。


    把零食和垃圾收拾好,柏想刚好漱完口。


    郁森拉上帐篷的门帘,弯腰跪在柏想面前,掏出唇膏抹了下他的嘴唇。


    “我买了另外一个味道的唇膏,明天顺路去拿。”郁森报了一座城市的名字,“应该没薄荷味冲。”


    薄荷本来就提神,睡前涂容易睡不着。


    但不涂没办法,晚上容易开裂,然后糊一嘴的血。


    柏想拉下郁森的后颈,来了个晚安吻。


    双人睡袋挺宽敞,不过确实不适合睡觉不老实的人,动一下就窜风。


    柏想敞开怀抱,邀请道:“不抱吗?”


    郁森买双人睡袋的原因之一就方便搂抱,然而要动手之前,脑子里又闪回了柏想白天的那段话。


    PTSD似的。


    郁森啧了声,愤愤地缠了上去:“你不睡了?”


    柏想说:“我吃了安眠药。”


    “真吃了?”郁森有点狐疑,他捏开柏想的嘴巴细细打量,“别骗我啊。”


    红润的舌头,整齐的牙,微微颤动的咽喉,看不出药物的痕迹……


    柏想扬了下眉,用眼神问他想什么呢?


    郁森放开他,清咳了声:“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没看见?”


    “漱口那会儿。”柏想捏着他的手指,舔了一下,“以后吃之前都邀请我们郁老师监督,好吗?”


    郁森触电似的收回手:“我跟你说,我吃饱喝足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了啊,你别浪。”


    柏想笑了声:“全盛时期?”


    “闭嘴。”郁森语气冷酷,手伸过去给柏想揉着腰和腿,“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柏想的病理性失眠,估计也是不分昼夜的那两年留下来的毛病。


    郁森皱了下眉,有些心疼。


    他很少假设过去,此刻也不由得想,如果柏想家出事的时候,他立刻去找到柏想就好了。


    老太太心软,估计不介意收留柏想到毕业。


    柏想肚子里全是坏水,肯定懂得怎么利用他得到最大的好处……


    利用就利用吧。


    至少不用再经历那些糟糕的事。


    柏想的呼吸渐渐均匀,郁森的眼皮也慢慢耷拉下去。


    揉按在身上的力道逐渐变轻,停一阵儿,又突然惊觉似的揉按两下,接着又停一阵儿,再继续揉按……


    柏想痒得不行,只能忍住。


    等郁森的身体彻底放松在他身侧,他才睁开眼睛,把郁森不小心放在了心口的手挪到了肚子上。


    主要郁森还时不时抓一下,创可贴都要被弄掉了。


    然而这只手跟开了自动追踪似的,拿下来没两分钟,又随着主人的两声哼哼挪了上去,还要抓一抓。


    左侧的创可贴已经摇摇欲坠。


    随便吧。


    柏想懒得再纠正,就这么睁着眼睛,胸|上的手存在感极其强烈,他一直到后半夜才隐隐有了睡意。


    柏想做了个简短的梦,他一个人回到诞海,郁森从此了无音讯,他恢复了从前一样的生活,脸上挂着十年如一日的微笑,拍戏,聚会,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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