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句,郁森拨开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也只有郁森做的出来,得罪了一帮媒体人不说,也讨好不了柏想。


    对于那个阶段的柏想来说,郁森的存在就是一种挑衅与嘲讽。


    不管郁森出于什么怜悯还是正义说的那句话,都让柏想觉得刺痛。


    当然,郁森只是顺心而为,没想讨好他。


    “我本来觉得你俩又没什么真切的矛盾,没必要闹这么僵。”黎拓说,“事后找人转给了他一些资源。”


    柏想闭眼都能猜得到:“他拒绝了。”


    黎拓嗯了声:“后来有一次碰上,我旁敲侧击了下,你猜他说什么?‘柏想知道你做这些无用功吗’。”


    柏想轻笑:“真狂啊。”


    黎拓说:“你俩现在的cp超话这么火,其实有点起到和当年一样的效果。”


    当初,郁森的好口碑帮深陷同性桃色绯闻的柏想逆风翻盘,如今,柏想也间接地捞了郁森一把。


    “警方那边已经快有结果了,到时候一澄清,再带一下舆论节奏,郁森不会有什么大事。”黎拓劝说,“你们没必要实在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合作,坐实一些传闻对你俩的前程都没好处。”


    柏想当然知道,只是他没那么多时间和郁森磨了,必须尽快敲定下来。


    “电影不一定要立刻拍,甚至最后不一定是我去和他拍。”柏想眯着眼睛,望着远方公路上渐渐逼近的越野车,“我只是需要一份框住他的合同。”


    “……什么?”黎拓以为哪一句听岔了,怎么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郁森要息影,我不能让他走。”柏想轻声说,“拓姐,你帮帮我。”


    郁森拎着酒下车的时候,柏想把超话爆火的原因说给他听。


    郁森立刻想起来之前还装“护工”的时候,被要求读热搜,当时有条评论是“虽然他们看起来水火不容,但一出事最着急的还是彼此,就说当年……”


    他一直纳闷什么当年,原来说的是这破事。


    柏想问:“你为什么帮我澄清?”


    “我没帮你。”郁森不承认,“我哪个字提到了你?”


    “行,没帮我。”柏想纵容一笑,“还有人用《囚笼》的片段给我们剪了一部爱恨纠葛大片。”


    郁森啧了声。


    估计《囚笼》合作,以及他在记者面前说的那句话,就是他和柏想cp超话的地基所在。


    “那段时间我不是刚被媒体造谣和黄老师谈恋爱吗?就因为一张擦肩而过的照片,本来就看他们不爽。”郁森在柏想身边坐了下来,“结果又出来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说你傍大款,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你那晚在我房间过的夜。”


    “其实一晚没睡着。”柏想叹了口气,“整个房间都是小龙虾的味。”


    郁森说:“馋死你。”


    柏想突然说:“我练一下厨艺,到季之后做给你吃吧?”


    郁森欲言又止了半天,到底没说出打击人的话:“离小龙虾上市起码还有两个多月,够你学了。”


    柏想认真地说:“我保证,会做好吃。”


    届时他们还在一起的话。


    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柏想抿了一口,无奈地说:“你几岁啊宝宝?”


    “未成年不许饮酒。”郁森理直气壮,“这就是成年人该喝的度数。”


    柏想心里痒,扭过他的下巴朝着自己,凑近亲了一口。


    郁森下意识舔了他一下,正要深入的时候,柏想突然说:“你抽烟了?”


    “……狗鼻子啊。”郁森用了三袋漱口水还是被闻出来了,只能承认,“就抽了两口。”


    柏想没问为什么,或许是知道为什么。


    他朝郁森伸出了手。


    郁森抿了下唇,对视半晌,他还是没能坚持住,掏出兜里的烟,拍在柏想的手上。


    郁森嘀咕了句:“你之前还说,戒什么都要慢慢来……”


    眼前突然一花,是柏想翻身跪坐在了他腿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上来。


    接吻的时候嘴里有水是大忌。


    郁森被呛得直咳嗽,酒水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脖子浸湿了衣领。


    柏想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吻得强势而用力,似乎要用酒水和舌头彻底洗清他嘴里的烟草味。


    郁森的腰一直往后,身体展成大钝角的时候终于顶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垫上,被柏想扣着手压在耳侧,掐着脖子吻。


    似乎察觉到自己有点过分,柏想慢慢缓和下来,亲吻他的嘴角,顺着酒水的痕迹一路舔|吻到脖子上,最后舌|尖在锁骨窝里轻轻带了下。


    郁森猛地抱住他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勒断。


    柏想轻轻撞了两下:“买东西了吗?”


    “嗯……”被戳破的郁森耳朵红了,补充说,“只有雨伞。”


    柏想挑了下眉:“为什么?”


    郁森过了会儿,偏开头说:“我不知道去哪儿买油……雨伞超市就有。”


    怎么这么纯。


    柏想捏正他的下巴,亲了下鼻尖,随后拍了拍腰上的手:“起来吧……还是你想在这儿?”


    郁森看着他:“随便。”


    柏想喉咙收紧,猛然意识到什么。


    郁森是个直男,至少曾经是,他压根就没有处于承受位的概念,如果只是有好感的时候,和他说在一起得用后面,他大概率会溜之大吉……


    反而真的在一起后,郁森并不会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死守直男的底线。


    柏想心跳快得不可思议,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扯了下衣领,摩挲着郁森的下颌线,一团热烫正卡着他档线。不是没这个店了吗?他明智地没有问出口。


    “先起来。”柏想轻声说,“这儿窜风。”


    郁森把侧面的篷布放了下来,随后熄灭了一直滋滋燃烧的柴火,有些犹豫地说:“去车上?”


    柏想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把车头调过来……”


    郁森听完,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可一想到前两天,柏想都陪他在温泉里胡闹了,车头调过来还有天幕能遮一遮呢,不比野生温泉体面?


    郁森咬咬牙,拿起车钥匙上了车。


    柏想趁机从外套内兜里拿出自己治焦虑症的药物瓶子,从里捏出一颗颜色不太一样的放在嘴里,怕被郁森尝出味,他多喝了几口水。


    一转头,贰佰伍和总裁都看着他。


    “嘘。”柏想挠挠一猫一狗的下巴,“要给爸爸保密。”


    柏想其实对郁森有过两次自然的反|应,一次是因为回忆郁森舔他唇上的血,一次是因为做了关于郁森的梦,都是在没直接接触郁森的情况下……


    真做的时候,他没法保证一定能提起劲儿,还是吃颗药比较保险。


    旁边传来汽车启动的嗡鸣声。


    帅得一批的大可爱果真可爱极了,勤勤恳恳地亲自布置好挨c现场,不知道是没准备好还是强迫症,车停歪了还反复纠正了几下。


    最后,车头正对着幕篷的入口,能挡风,还有一点隐私性。


    当然从特定的角度,路人还是能看见一点里面的风景……不过这附近连个房屋都没有,谁会往这儿跑呢。


    当郁森下车,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去的时候,柏想竟然有些退意,心里萌生了一股诡异的愧疚感。


    看啊,男朋友不是真心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别有目的,gan|你还要吃药,谁听着都得唏嘘两声。


    大可爱甚至还贴心地提醒:“别脱完,会感冒。”


    柏想吻了上去,和郁森纠缠在底盘略高的车头。


    郁森显然有些紧张,一直刻意地调整呼吸。


    柏想的大脑在此刻被一分为二,一半是蠢蠢欲干的欲|望,一半是突然萌发的良心,它们打响了战争的号角,撕得死去活来,纷纷叫嚣着让对方投降——


    一阵狂轰乱炸后,良心难得占了一次上风。


    “这里条件不好,你又没买到……我好歹有过一次经验,不会太难受。”柏想亲了亲郁森的下巴,语气低而温柔,“你来吧,回去我们再清账。”


    作者有话说:


    本章二合一~


    总次数是均的哈,其它得根据主角双方的心理状态,我们想现在良心不安呢,下不去手


    (下次就是想喽


    )


    第90章 差劲


    冬末的夜晚, 敞口的天幕下,冰凉的车前盖上,一盏暖黄色的灯火于一旁摇曳。


    这种情景下干活,怎么听都像是疯了。


    还疯得不轻。


    本来郁森已经做好躺下的准备, 所以也没太在意场合, 随便吧, 什么草地车上车头车尾都是要痛的,在哪痛不是痛?


    他甚至已经想好, 要把后座上、这些天一直被总裁当窝睡的屁垫抢过来,方便明天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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