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平时也不算多难,偏偏这会儿被雪覆盖了一层,看不清落脚点。


    郁森想了想:“我先上去,你在下面等一会儿。”


    柏想以为他要先踩点,也没太纠结:“包给我?”


    “我一起带上去。”郁森摇头,“你站一边去,别搁我脚底下。”


    说完,郁森将前胸背包的拉链拉上,防止猫突然窜出来坏事,随后便抓住了就近的岩点,开始往上爬。


    郁森四肢很灵活,也没图速度,每一步踩实、抓牢才会进行下一步,柏想感觉和无绳攀登也没多大区别。


    挺帅。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郁森长得逆天的腿,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偶尔垂眼看落脚点的眼神。


    专注,冷静。


    快到顶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郁森右脚突然一滑,整个人挂在了岩壁上,因为胸前有个背包,他甚至无法趴下,只能悬挂着。


    柏想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提到了嗓子眼。松动的碎石泥土嗖嗖地滚落下来,一部分砸在了柏想的脸上。


    他仿若未觉,一个字都没出口,只是紧紧盯着上方的身影,心跳急促颤动的频率竟与发病时有些相似。


    小牛急得团团转,一直嗷呜嗷呜地叫。


    好在郁森经验丰富,一点没慌,他靠着强大的臂力稳住身形,脚踩住另一个岩点后,另一只手够到了顶端的路面,撑起身体爬了上去。


    郁森拍拍手,转身往下看了眼,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他放下两个背包,掏出一捆登山绳,系在了旁边的树上,随后倒退着蹬墙速降下来。


    “不是让你不要站我脚下吗?”郁森摘掉手套,抹了下柏想眼角的泥,“万一摔下来直接砸你身上。”


    柏想偏头看了眼旁边的斜坡:“那也比滚下去好吧?”


    郁森说:“好个屁,你不站这儿最多我一个人滚下去,砸到你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柏想的脸越抹越脏,皮肤都被红了。郁森干脆摘掉他的眼镜,抽出一张湿纸巾,铺在手上往他脸上一盖。


    柏想闭上眼睛,由着他用给猫擦脸的手法作弄自己的脸。


    “幸好有眼镜。”郁森絮絮叨叨,“不然泥啊石头全落你眼睛里了,下一次别站正下方明白吗?”


    “嗯。”


    “我没事。”郁森放缓语气,“这不算多危险,只是你从下面往上看有点吓人而已。”


    “对于八年老驴来说确实一点都不危险。”柏想微笑,“毕竟你总能处事不惊,随机应变嘛。”


    “……七年半。”郁森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往下爬。”


    柏想说:“好的驴老师。”


    郁森:“……”


    果然在阴阳怪气。


    郁森抓着绳子:“这样蹬着往上走,屁|股往后坐,绳子很结实,不用怕。”


    他示范地爬了两三米,随后蹦了下来:“看明白了吗?”


    柏想点头,正要接过绳子的时候,郁森却掏出了一截稍细的绳子,一节一节地捋开:“腿张开。”


    “……”柏想微微打开膝盖。


    郁森将绳子从他腿|间穿过,绕了几圈后缠回腰上,捆出一个简单的安全带,另一端在登山绳上系了个防脱结。


    柏想的大|腿肌肉匀称结实,因为穿的不多,绳子勒出了几片形状饱满漂亮的肉块。


    郁森将手指抻进绳子和大|腿肉的缝隙里,往外勾了勾:“紧不紧?”


    柏想说:“有点。”


    郁森点了下头:“忍着。”


    柏想:“……那你问什么?”


    “上吧。”郁森愉快地哼哼,“到顶之后把绳子放下来。”


    一个肢体协调的成年人,有绳攀爬一段不算九十度垂直的斜坡,真的还需要安全带吗?


    由于这个人是郁森,柏想不好说他是关心过度,还是别有用意。


    总之照做就是了。


    柏想以前在综艺里玩过类似的项目,不算生疏,很快就爬到了一半。


    郁森在下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屁|股。


    柏想每次重心往后的时候,腿|间缠绕的绳索都会将那两瓣肉勒得格外饱满。


    柏想垂眸一瞥:“别站正下方。”


    “哦。”郁森牵着狗走到一边,试图将刚才那一幕驱出脑海。


    他恨铁不成钢地唾弃自己,现在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吗?


    明明安全才该是第一注意事项啊!


    好在郁森打的绳结很牢固,柏想顺利地抵达上方路面,随后将绳子解开放了下来。


    柏想用过的安全绳,转头就被绑在了贰佰伍身上。


    郁森看着仿佛捆猪一样的狗,飘忽的心终于定了定。


    他没给自己作保护,只是戴上手套,将贰佰伍放趴在岩壁上,自己从下方用腿托住,就这样靠着贰佰伍想到亲爹身边的动力,以及亲爹他男人的托举,几分钟后也成功攀登顶点,咧着嘴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搞定。”郁森捏过柏想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手没忍住绕后拍了拍,“你男朋友帅不帅?”


    “本来有一百分帅。”柏想叹了口气,“就是一直盯着我屁|股看,像个地痞流氓,一下就只剩六十分帅了。”


    郁森的脸开始升温:“我看着你是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没有专门盯着你屁……”


    对上柏想揶揄的视线,他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盯着了怎么了?看自己对象违法?”


    “不违法。”柏想的手从他脸上拂过,转身给贰佰伍解开安全带,“只是会让我分心,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会不好意思呢?”郁森侧着身子弯腰,盯着柏想的脸看,“也没红啊。”


    柏想促狭地笑笑:“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羞恼形于色吗?”


    郁森啧了声。


    后面的路还剩一小段五六米的爬升,非常简单,这次没有任何突发状况,顺利搞定之后,基本只剩下坡路了。


    这一段路比较空旷,遮蔽不多,路面基本被铺上了雪,深深浅浅的。


    郁森拿着登山杖在前面开路,柏想一身轻松地跟在后面:“给我一个包吧。”


    “不用。”郁森专注地看路,“你管好自己。”


    贰佰伍作为一条狗,走得比他们稳太多,没一会儿就领先了五六米。


    柏想怕它踩空滚下哪个斜坡,高声把狗唤到身边:“这条线算什么难度?”


    “一二星?”郁森说,“这条线知道的人少,没有官方的难度定性,反正挺简单。”


    柏想不动声色地说:“那你平时走更高难度的线,岂不是经常遇到之前那种突发状况?”


    “嗯哼。”郁森边走边说,“有一次爬一个全是石头的坡,前面的人背包突然滚下来,直接砸我身上了,几十斤重,我跟着一起往下滚,幸好下面有一块大石头给我挡了一下……


    “早几年还有一次救人,差点栽在山洪里,扎营的时候还遇到过熊和狼……户外运动就是这样,惊喜与惊吓共存。”


    柏想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一些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正压制不住地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无声萌动。


    下山的步伐比较大,时不时就会刹不住车,柏想只能走一段停一段,两人一直到中午才回到村里。


    几个小孩围在车头,往车前盖上堆了个小雪人。


    郁森掏了下口袋,没口罩。


    柏想不太在意:“这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群小孩?”


    “对。”郁森上前招呼了一声,又从车里捞了一把零食递给他们,“叔叔要走了,拜拜。”


    “拜拜……”


    “拜拜。”小孩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其中一位探着头,偷看他身后正要上车的柏想,“那个哥哥好帅。”


    郁森板着脸:“我不帅吗?”


    “你也帅。”小孩说,“但是他白。”


    “白皮最脆弱了知道吧?一点都不经晒。”


    “但是好看。”


    “好看也没用。”郁森护食地说,“这个车,和那个哥哥都是我的,知道吗?”


    小孩们懵懵懂懂地哦了声。


    “走了。”柏想颇觉好笑地趴着车窗,“叔叔,我好饿。”


    郁森糊弄完小孩,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叔带你去吃大餐。”


    “好的叔。”柏想说,“以后别乱说话,带坏小孩。”


    “我带什么坏了?”郁森说,“好小孩带不坏,你这种坏小孩不用带。”


    柏想说不过他,闭嘴给总裁和贰佰伍擦起了脚和身子。


    镇子离这有点儿距离,七八公里的路程。


    镇上家家户户都散着饭菜的烟火气儿,闻得人味蕾大开。


    郁森将车停在了一家炒菜馆门口,店里有好几桌人,他绕到副驾驶,抵上开了一半的门:“你坐着,我打包回车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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