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坦荡,眼神却直勾勾看着谭巧音,吃准了她不会真的生气。
谭巧音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颊一阵阵发烫。转头看陈婆婆还在笑,她拎起盐袋转身就走。
阿香跟在后面,脚步慢悠悠的,隔着半步的距离。
走了一段,她才缓缓开口:“那……什么时候给补?”
“闭嘴。”
“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收声。”
“妈咪都认我是女儿了,总不能让女儿缺着。”
“凌见香,你要不要脸。”谭巧音脚步没停,耳根却红透了。
阿香笑了笑,没再追问。
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谭巧音脚步停了停。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等你考学之后再说。”
话说出口,她拎着盐袋的手紧了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荒唐。
就当是哄孩子备考。她拼命给自己找借口。等她考上大学,见了世面,自然就好了。
阿香站在原地,看着她急匆匆往里走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位嘴硬的妈咪,从来都扛不住她软磨硬泡。
第13章 营养不均衡
阿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大院已经静下来了。风从趟栊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深秋将至时那种温润的凉。
她在廊下站了会儿,目光落在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上,门缝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阿香走过去,指腹贴上木门轻轻一推。谭巧音靠在床头,手里翻着账本,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
听见门响,她抬眼在阿香身上扫了一下,又落回纸页上:“要睡了?”
阿香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板上。床沿刚好齐她胸口,她就趴在那儿,盯着谭巧音翻账本的手,一声不吭。
谭巧音翻了两页,被那道目光盯得脸颊发紧,像有小火苗在皮肤上燎。
谭巧音说:“干什么。”
阿香说:“妈咪。”
笔尖猛地顿住。谭巧音心里清楚,这小鬼平日要么喊她名字,要么没上没下喊“靓女”,唯独憋着坏主意的时候,才一声一声叫得软。
谭巧音说:“嗯?”
阿香爬上床,膝盖陷进软褥里,跪坐在她跟前。
谭巧音还没来得及开口,阿香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谭巧音“啪”地合上账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凌见香!”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空气里飘着阿香发梢未干的水汽。谭巧音语气绷得紧,半点退让的余地都不留:“不行!”
阿香没挣,只抬眼看着她。昏黄灯光里,眼眸亮亮的:“白天阿花踩奶,你站在旁边看了好久,还说它挺乖的。”
阿香说:“猫有猫妈妈疼,有念想。我小时候,连一口母乳都没吃过。”她顿了顿,低声说:“妈咪疼我,会替我补上的,对不对?”
谭巧音手指动了动,嘴唇抿得紧紧的。油灯焰苗在灯罩里跳了好几下,屋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阿香慢慢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垂着眼往后挪了挪:“算了,妈咪不愿意就算了。”
她语气淡淡的“是我不懂事,强人所难。”她说着就转身要下床:“反正你讨厌我。”
“慢着。”
阿香背对着她,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谭巧音说:“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阿香慢慢回过头,垂着眼帘,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接话。
谭巧音被她这副模样堵得心口发闷,厉声说:“你摆这副脸给谁看!拿这套来沓我是不是?”
阿香低声说:“我回房去,不碍妈咪的眼。”
“行了。”谭巧音伸手轻轻攥住阿香的手腕,耳根已经悄悄泛了红,“……就一次。”
阿香转过脸看她。
谭巧音立刻别开视线,手也飞快收了回去,十指交叠按在膝头,脊背绷得笔直,又变回了那副端方自持的样子。
阿香慢慢伸手,指尖再次碰到领口的盘扣。
“啪。”
谭巧音抬手拍掉她的手:“我自己来。”
第一颗盘扣解开,丝绸领口微微松开,露出颈窝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第二颗,衣襟向两边滑开,锁骨的轮廓浅浅露出来。
第三颗,旗袍料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阿香把脸贴上去,隔着一层薄肚兜,能听见底下心跳得又急又重。她鼻尖蹭过布料,闻到谭巧音身上淡淡的皂香、花香,混着一点体温的暖意。
她用牙齿衔住肚兜系带,轻轻一扯。细绳松脱,绸缎顺着肩头滑了下去。
谭巧音紧闭上眼,仰起头,后颈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半点声音漏出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阿香的嘴唇覆上来时,她腰腹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抚进了阿香的发间。
指尖在柔软的发丝里慢慢摩挲,像在哄一只趴在膝头的猫,又像在默许某种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谭巧音低头看着怀中人闭着眼的侧影,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这是哺育。她们是母亲和孩子。天经地义。
往后的日子,拍拍渐渐淡了,夜里的“补奶”成了新的惯例。
阿香每晚洗完澡,都麻溜地爬上谭巧音的床,跪坐在她跟前。谭巧音有时在算账,有时已经躺下,不管在做什么,总会先停下手,慢慢解开领口的盘扣。
她从最开始浑身僵硬,慢慢松了下来。阿香低头时,她的身体不再像拉满的弓,呼吸也稳了许多。手会下意识穿过阿香微湿的发梢,指尖在发间轻轻绕着。
为了让这件事显得“名正言顺”,她总在心里算账:今天纵容了她一刻钟,昨天是半柱香,加起来也不过是寻常人家孩子吃奶的零头。
算完便跟自己说:还差得远,再补补也应当。
只是阿香近来养出个坏毛病——每次只偏着左边,右边总晾着。
头两天谭巧音没作声,以为她只是顺嘴,吃够了自然会换。可连着七八天,阿香每次都抬着头,嘴唇亮晶晶的,心满意足地翻身就要睡。
谭巧音低头瞥了眼自己松垮肚兜下的另一边,布料半遮半掩,空落落的。
她飞快拢了拢衣襟,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香说:“怎么了?”
谭巧音嗔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没事。”
又过了两天,还是老样子。
谭巧音心里别扭得厉害。不是别的,是两边轻重不一,像有什么东西悬着,不上不下的。她想开口提,又觉得羞耻;想暗示,又不知从何说起。
终究是熬不住了。这天阿香换气的间隙,她耳根通红,声音低软:“你每次都只吃左边……右边不管了?”
阿香抬起头,嘴角翘得老高,眼神里全是狡黠:“谭巧音,你是想让我吃右边?”
谭巧音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偏过头去。那片绯红从耳根漫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了浅粉。
谭巧音又凶又羞:“光吃一边……营养不均衡!”
阿香歪着头,慢悠悠地欣赏她这副羞恼交加、偏要死撑体面的模样。
阿香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是妈咪自己觉得不舒服呢。”
谭巧音猛地转回头,秀眉蹙着,眼波里满是羞恼,嘴唇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
声音是凶的,调子却软得没半点力。
她这才后知后觉——
自己哪里是在喂孩子。
这根本是引狼入室,被这衰女包连皮带骨,一口一口啃得渣都不剩。
第14章 不吃就滚
阿香低下头,装没听见。
谭巧音瞧着她那副“我就不吃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秀眉一拧,身子一侧,径直从她唇间退了出来。
阿香嘴里一空,抬眼就见谭巧音把滑到肩头的肚兜系带往上一拉,手指利落地将盘扣一颗颗扣回去,动作干脆,行云流水。
“不吃拉倒,惯得你。”
她扬了扬蓬松的长卷发,发梢扫过阿香的脸颊,翻身背对着人,只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啊……怎么这样。”
身后一声失落的叹,之后便没了声响。谭巧音盯着墙壁,等气都消了一半,以为人睡着了,腰上忽然轻轻搭上来一只手。
阿香把额头抵在她后肩:“谭巧音。”
“我不是不想吃。我是想听你说,你想要。”她的声音很轻:“你不说,就只是你在纵容我。你说了,才是你自己也想要。”
这话砸下来,巨大的羞耻感裹住了谭巧音。她挣了挣身子:“你长翅膀了!容得你为所欲为?以后别碰我。”
阿香感觉到身下的脊背微微绷紧,手臂往前一收,将人圈得更紧:“真不给我吃了?”
“不给。”
阿香说:“一口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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