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拎了两大盒鲜牛奶。
“一共三百七十八块五。”林昔尧板着脸扫码，声音硬邦邦的。
沈文柏付了钱，却没急着走。他指了指那堆成小山的食物。“这些，你下班带回去吃。”
林昔尧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我不要！”
“哦，不收啊。”沈文柏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吃就扔，你不觉得这是浪费就行。”
林昔尧一下子噎住了。他当然知道这些食物他不要的最后下场。
可这话从沈文柏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揪着工作服下摆，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沈文柏没再逼他，只留下句“走了”，推门出去。
车门关上，他却没立刻发动车子。隔着玻璃，他看着店里那个对着满满一袋子食物发呆的瘦削身影，看着那人慢慢低下头，抬手似乎很快速地抹了一下眼睛。
就那么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清的动作，让沈文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拧了一把，有点疼，还有点涨。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掏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特么的，这感觉真特么新鲜。也真特么......不好受。
第117章 番外3
月底该发工资了，林昔尧揣着那点期待去便利店，结果老板斜着眼把他叫到后边小仓库。
“小林啊，你胆子不小啊。”老板抖着几张流水单，“这一个月，天天有高档便当牛奶不见，监控里就你最后收拾货架！你说说，怎么回事？”
林昔尧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白了：“那是......那是客人买了让我带走的！他付过钱的！”
“哪个客人？我怎么没见着？”老板唾沫星子快喷他脸上，“少扯谎！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手脚这么不干净！工资抵损失都不够，赶紧滚蛋！”
林昔尧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百口莫辩。那些东西确实是沈文柏买的，可他怎么说？说那个天天来的大老板莫名其妙给他塞吃的？是他的追求者，谁信？
大老板追求一个普通人，多离谱啊！现实不是童话。
就在他眼眶发红，指甲掐进手心。准备跟老板好好“聊聊”的时候，便利店的门铃又响了。
沈文柏带着个穿西装拎公文包的男人走进来，神情平淡。
他看都没看财迷心窍的老板，直接走到林昔尧身边，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角。
“谁欠他工资？”沈文柏侧头问旁边的律师。
律师立刻上前，掏出名片和几张打印好的凭证：“我是林先生的律师。关于林昔尧先生的薪酬问题，以及您对他名誉的诽谤，这是购物支付记录，证明所有商品均由沈先生购买。这是律师函，请您过目。”
老板接过那叠纸，手开始抖，脸唰地变成惨白，额头冒汗：“不、不是......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不知道有人付过钱......”
“现在知道了？”沈文柏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工资结算，三倍。少一分，法庭见。”
老板屁都不敢放一个，哆嗦着数出厚厚的现金，几乎是塞到林昔尧手里，连连道歉。
林昔尧捏着那沓滚烫的钱，抬头看向沈文柏，心情复杂。
这人......总是在他难堪的时候出现。然后帮助他走出困境。
事情解决，三人回到车上，沈文柏让律师去另一台车上。车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沈文柏看向林昔尧，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味道：“麻烦解决了。现在，能赏脸陪我吃顿晚饭了吗？”
他微微颔首，做出邀请的姿势：“就一顿饭。地方你定，吃什么也随你。”
林昔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帮了他，这次是真的帮了他。他好像真的找不到理由摇头了。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吃火锅。”
说完就有点后悔，想象里沈文柏这种人就该坐在那种亮得反光的西餐厅，用着刀叉，而不是在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捞毛肚。
没想到沈文柏眼睛都没眨一下：“行。”
他真就跟着林昔尧进了街角那家吵吵嚷嚷的火锅店。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熏得人脸发烫。沈文柏那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坐在塑料凳子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他自己倒没半点不自在。
他甚至还学着林昔尧的样子调了碗香油蒜泥碟。
几瓶啤酒下肚，气氛没那么僵了。林昔尧脸颊泛红，话也多了点，说起打工遇到的奇葩客人。
沈文柏就听着，偶尔勾一下嘴角，给他捞一筷子刚好的肥牛。
“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林昔尧咬着筷子，眼神有点飘，酒精让他胆子大了点。
“哦？”沈文柏挑眉，“你想的我什么样？”
“就......小说里强取豪夺那种。”林昔尧声音小下去，低头戳着碗里的丸子。
沈文柏笑了，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小半杯：“我说了，我在追你。追人得有追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林昔尧发顶的旋儿，“吓跑你了，我还追什么？”
林昔尧没吭声，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闹的。
这顿饭吃到尾声，沈文柏结账起身，脚步很稳。
林昔尧倒是有点晕乎乎的了。走到店外，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沈文柏脱下自己的外套，没往他身上披，只是递过去：“拿着，挡挡风。”
林昔尧愣了一下，接过来，带着体温的外套挡住了凉意。
“我派司机送你。”
车来了，沈文柏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全程规规矩矩，连手指尖都没碰他一下。
“到了发个消息。”沈文柏关上车门前说。他有点醉了，万一在林昔尧面前干点蠢事，他的好形象就没了。
车子开动，林昔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过的灯光，手里还攥着那件外套。
衣服上有淡淡的烟味和一种冷冽的香水味。他讨厌烟味儿，但并不觉得衣服上的烟味儿难闻。
他心里那堵硬邦邦的墙，好像被火锅的热气和啤酒泡得软了一点，裂开一道细小的缝。
这人好像......真的只是在请他吃顿饭。
第118章 番外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过。沈文柏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没了，换成了一种更磨人的细致。
他记得林昔尧胃不好，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条短信，就仨字：“吃早饭。”
随后林昔尧就能看见司机直接送到楼下的热粥和小菜，保温盒贴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地写着“趁热吃”。
老破小的邻居不喜欢林昔尧，总找他麻烦。沈文柏便给林昔尧准备了一个漂亮公寓。
林昔尧下课晚了，出教学楼总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沈文柏也不催，多半在打电话谈事，看见他了就点点头，继续对着手机那头言简意赅地发指令，一边顺手把车里空调开大点。
林昔尧有一点怕热。
有回林昔尧搬书，不小心划破了手，口子不大，就渗了点血珠。
沈文柏碰巧看见，眉头立刻拧紧了。他没说什么。
第二天林昔尧就发现公寓里各个角落，书房抽屉、客厅茶几、甚至浴室柜里，都悄摸放上了创可贴，还是那种防水透气的。
这种无声无息的好，像细雨渗进干裂的土里，挡都挡不住。
林昔尧心里那点疙瘩，被这点滴的日常慢慢给泡软了，磨平了。
他开始习惯副驾驶座上总是冰着他喜欢的饮料，习惯沈文柏边嫌弃火锅味大边陪他去吃，习惯那人开会开到一半还记得发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
沈文柏又来学校接他。天下了点小雨，林昔尧没带伞，小跑着过来，头发丝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沈文柏伸手，很自然地用掌心擦掉他额发上的潮湿，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暖气烘得人舒服。
林昔尧看着窗外滑过的雨痕，忽然很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句：“要不......晚上去你那儿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几秒。沈文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林昔尧耳根通红，梗着脖子假装看风景，手指紧张地抠着安全带。
沈文柏什么也没问，只是嘴角很慢地扬了一下，嗯了一声。“好。”
车头调转，驶向另一个方向。雨刷器规律地摆动，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和暖意。
沈文柏腾出一只手，越过操作台，找到了林昔尧抠着安全带的手，轻轻握住，指尖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林昔尧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就这么着，沈大总裁总算成功上位，身边多了个漂亮又有点别扭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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